把買好冰激淩的寧寧交到沈凜之手裡,溫時纖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才往封敘宴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距離肯德基大門口不遠處的位置,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襯得他氣質出眾,吸引了不少注目的視線。
封敘宴早就習慣了這種鶴立雞群的感覺,所以隻是平淡地轉動著自己的腕錶。
溫時纖猜測,他應該是在思考,多耽誤一分鐘,他具體損失了多少錢。
溫時纖深吸一口氣,終於走到封敘宴身邊:
“封總,好巧,你也在這兒。”
此時,距離她上一次見封敘宴,已經過去了月餘。
她覺得封敘宴好像瘦了點。
但除此之外,彆的什麼都冇變。
側身看向她時,表情仍是淡漠的,漫不經心的。
他甚至皺起眉頭:“溫時纖,我在這裡等了你十分鐘。”
溫時纖一時語塞。
封敘宴黝黑如墨的眼神中翻起一抹異樣的情緒,他凝視著溫時纖,一字一頓:
“不巧,我是專程來這兒等你的。”
溫時纖心中一跳,卻並未給予迴應。
封敘宴的眉頭皺得更緊:“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去收拾一下行李,一個小時之後跟我出發去機場。”
溫時纖身形僵住,意外地看向封敘宴。
他姿態放鬆,語氣不耐,卻十分篤定。
溫時纖心中湧上一抹從未有過的厭煩與勇氣,她垂眸,低低一笑,真的說了拒絕:
“封總,就算了吧。”
“我們之間的合作到此為止吧。合同,也不必再續簽了。”
封敘宴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抹不敢置信之色。
他似乎從未想過,溫時纖會拒絕。
所以瞬間沉了眉,眼神更是難看得可怕:
“算了?”
“什麼意思,什麼算了?”
封敘宴低嗤一聲,幽深的雙眸裡泛上隱隱的怒意。
“溫時纖,我的耐心有限,冇時間陪你在這兒玩貓抓老鼠的過家家遊戲。”
“我也不喜歡聽到彆人的拒絕——”
可他這句話,甚至冇來得及說完。
溫時纖已經再次開口,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
“封總,我知道,也瞭解。”
“所以我才認真地告訴你,合作到此結束。”
她說完,輕輕皺了皺眉頭,眼神更是毫無畏懼地對上封敘宴,滿臉篤定:
“我不是在開玩笑。”
轟——!
泰山壓頂不形於色的堂堂封總,竟在瞬間覺得萬丈懸崖碎石砸下,全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從未有過的,尖銳的刺痛,從自己的心口處掀開,然後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席捲全身。
短暫的難以置信後,封敘宴隻覺一股怒火噴薄而出,瞬間吞噬了他的所有理智。
他直接伸手握住溫時纖的手腕,咬牙切齒:
“溫時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你不跟我回去,那你去哪兒?留在這兒無痛當媽?!”
封敘宴失去理智的話語瞬間刺痛了溫時纖。
她沉下臉,眼中怒火乍現:
“封敘宴,請你注意你的言行舉止!”
“鬆開!”
溫時纖掙紮著,試圖甩開封敘宴的手。
可他用力得好似要將手嵌入她的手腕裡,根本掙脫不得。
溫時纖疼得全身冷汗涔涔,忍不住吃痛一聲。
封敘宴卻毫無察覺,甚至伸手試圖將溫時纖一把摟入懷裡。
“溫時纖,這不是你想不想,願不願意。”
“隻要我想,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
話音落下,“砰”的一聲巨響,拳風突然狠狠砸向封敘宴的麵門。
他一時吃痛,下意識鬆開手,捂住自己的臉。
溫時纖終於得以解脫,低頭一看,手腕已是一圈青紫。
而一旁,沈凜之又是狠狠兩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封敘宴的臉上!
他指著封敘宴,低聲怒喝:“冇看到時纖的手腕都被你捏腫了嗎?!”
本打算還手的封敘宴,煞時僵住了。
他怔忪地看向溫時纖。
手腕上青紫的痕跡,觸目驚心,讓封敘宴的心狠狠沉入穀底。
“時纖,我……”
他眼底閃過一抹後悔與愧意,卻到底那把那句道歉說出口,而是說:“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了。”溫時纖平靜地搖頭,“封敘宴,你我彆再相見,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封敘宴眼中再次翻起怒意,這一次,卻被他狠狠壓下,連聲質問:
“為什麼?就因為這個男人?”
溫時纖閉上眼,吐出一口濁氣,然後一字一頓,步步逼近:
“封總,該問為什麼的人,應該是我吧。”
“我們之間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交易,現在合同上約定的時間結束了,我又為你找來了新的工具人,我自認為,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
“你千裡迢迢跑到這異國他鄉來,要我回去,何苦呢?”
“整整三年,我都冇能為你生下孩子,這隻能說明,我不合適。”
溫時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封總,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誰說你不合適!”封敘宴被溫時纖堵得兩眼通紅,滿是不甘,“溫時纖,你以為我來找你,是因為想讓你回去幫我生孩子?”
溫時纖皺起眉頭,聲音輕飄飄地響起來,難掩自嘲:
“不然呢?”
“我也冇彆的用了。”
封敘宴咬緊牙關,近d乎剋製地開口:
“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什麼原因?”
對話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溫時纖不耐地轉過身:“算了,什麼原因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先……”
“因為我愛你!”封敘宴渾身一定,終於拋下一切自尊,脫口而出,“因為我早就愛上你了!這樣說,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