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完衣服,買完各種吃的,車子最終停在一棟隱秘的俄式洋房前,鐵藝大門透著精緻的復古感,庭院裏種著高大的白樺樹,晚風拂過,枝葉輕晃,將街頭的喧囂隔絕在外。
這是霜見和也在哈爾濱的臨時居所,沒有過多張揚的裝飾,卻處處透著雅緻與安全,顯然是他早早就安排好的住處。
霜見和也先下車,伸手拉住我的手,另一隻手擋在我的頭頂上,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低頭看向我的眼神依舊溫柔得能溺出水來。
“一路奔波累了,先回房歇息,我讓傭人準備好了洗澡水,一會讓她們帶你洗澡,就不會那麼疲憊了。”他語氣溫柔,牽著我穿過庭院,踏入洋房內。
屋內裝潢融合了日式的簡約與俄式的華麗,暖黃的燈光灑下,平添了幾分溫馨。
等我沐浴完,他將我安置在二樓柔軟的大床上,又細心地替我褪去腳上的鞋子,蓋上薄被。
“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就在樓下書房,你若是醒著,便看看桌上的書籍,有事隨時叫我。”說罷,他輕輕吻了吻我的發頂,才起身下樓,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我。
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原本溫順慵懶的神情瞬間褪去,眼底泛起清明的光。
我靜靜躺在床上,側耳聆聽著樓下的動靜,確定他進入書房且房門緊閉後,才輕手輕腳地起身,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我先是緩步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的絲絨窗簾一角,悄悄觀察著洋房四周的環境。庭院門口有兩名身著便衣的日本特務值守,周邊街巷也隱約有暗哨走動。
隨後,我藉著夜色的掩護,輕輕推開房門,沿著樓梯緩步下樓。書房的門縫裏透出微弱的燈光,隱約傳來他壓低聲音打電話的話語,是流利的日語,語速急促,透著幾分嚴肅。
我屏住呼吸,貼在牆壁上,細細聆聽,隻捕捉到“北滿鐵路”“軍火運輸”“清剿計劃”“三日後”等零散的詞彙,每一個詞都揪緊了我的心,這無疑是日軍針對北滿抗日力量的重要部署。
不敢多聽,怕被他察覺,我悄無聲息地轉身,目光落在客廳的茶幾上。那裏放著霜見和也隨手擱置的黑色公文包,皮質的包身沒有上鎖,想來是他對我毫無防備,也或許是公務在身太過匆忙,竟忘了收起。
這是絕佳的機會,我快步走過去,指尖輕輕拉開公文包的拉鏈,心臟在胸腔裡急速跳動,表麵卻依舊鎮定。
包裡放著幾份檔案,還有一本燙金封麵的記事本。我快速翻閱,最先拿到的是一份哈爾濱日軍憲兵分駐所分佈圖,上麵清晰標註了各個據點的位置、兵力配置,甚至還有特務機關的秘密聯絡點。
緊接著是一張北滿鐵路軍用專列時刻表,寫明瞭近期軍火、糧草的運輸時間與路線。
最底下的記事本裡,記著簡短的代號與密令,“黑鬆行動”,針對鬆花江沿岸抗聯據點的清剿計劃,起止時間、參與部隊都寫得清清楚楚,還有與白俄雇傭軍的聯絡暗號片段。
我不敢將檔案帶走,隻能飛速將這些關鍵資訊記在腦海裡,每一個字、每一個符號都不肯放過。
短短半分鐘,我便將檔案按原樣疊好,放回公文包,拉上拉鏈,恢復成原本的模樣,隨後輕手輕腳地回到二樓房間,躺回床上,閉上雙眼,佯裝熟睡,心跳卻久久無法平復。
沒過多久,霜見和也處理完公務上樓,他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拂過我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嗬護稀世珍寶。他以為我早已睡著,低聲呢喃著:
“等我處理完這裏的事,就帶你去鬆花江邊看日出,好不好?”語氣裡滿是繾綣的溫柔。
我微微蹙了蹙眉,發出細碎的夢囈,往他身邊靠了靠,依舊維持著熟睡的模樣。感受著他坐在我身側,隨後替我蓋了蓋被子,便去了隔壁房間。
可我卻毫無睡意,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記下的情報,每一條都至關重要,足以讓北滿的抗日力量避開致命的危機。
一夜無眠,我藉著假意熟睡的偽裝,心中不斷梳理著情報,盤算著該如何將這些訊息傳遞出去。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我便睜開眼,撞進霜見和也溫柔的眼眸裡,他早已醒了,正靜靜看著我,眼底滿是寵溺。
“醒了?”他笑著,指尖颳了刮我的鼻尖,“讓人做了你愛吃的清粥小菜,快起身嘗嘗。”
我揉了揉眼睛,露出溫順軟糯的笑意,像往常一樣依賴地挽著他的手臂:“都聽和也的。”
吃罷早餐,霜見和也便換上了筆挺的日軍軍裝。
“我今日要去特務機關處理公務,不能陪你,你若是無聊,便讓傭人陪著在庭院裏逛逛,或是在附近走走,晚些我帶你去鬆花江畔。”
他替我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語氣裏帶著些許歉意。
我乖巧地點點頭,伸手幫他整理好軍裝的衣領:“和也去忙吧,我會乖乖等你回來。”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我眼底的溫順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神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