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腦海裡響起係統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
“支線任務【離間鬆崗與霜見】已完成,任務評級:卓越。後續可解鎖情報收集許可權。新任務將不定時觸發,請宿主堅守使命,保全自身核心利益。”
提示音消散的瞬間,我長長地籲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些許。
眼眶因剛才的刻意哭喊還泛著紅,那抹如釋重負的微光裡,沒有半分對旁人的牽念,隻有計劃得逞後,劫後餘生的輕鬆。
這一步棋賭贏了,撕裂霜見與鬆崗的信任,便等於在這危機四伏的局裏,給自己多鋪了一條退路,也讓我在這場虛偽的周旋中,多了幾分底氣。
我抬手想拭去眼角未乾的淚痕,手腕剛抬起,便見霜見和也轉過身來。
他眼底的怒意已然褪去,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關切,原本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了許多,周身的戾氣散得乾乾淨淨,隻剩少年人獨有的溫潤。
沒等我開口,便見他修長的手指從黑色學生製服的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緩緩遞到我的眼前。
那是一串極為精緻的手串。22顆圓潤飽滿的綠色和田玉珠子串聯而成,質地溫潤通透,泛著內斂的柔光,彷彿盛著清晨荷葉上的露珠,每一顆都打磨得光滑無瑕,觸手生涼。
而在這一片蒼翠欲滴的綠意之中,恰好夾著一顆藕粉色的和田玉珠,色澤嬌嫩得如同初綻的荷瓣,暈著淡淡的粉,與綠色珠子相映成趣,雅緻得恰到好處,偏偏戳中了我藏在心底的、對荷花的那一點偏愛
——那是我為數不多的、未被世俗玷汙的念想。
霜見和也的聲音低沉悅耳,褪去了之前的冰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
“這是特意找人給你訂製的。22顆綠珠襯著一顆粉珠,像極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景緻。我記得你喜歡荷花,想著這個設計該合你心意。”
我的目光落在那串手串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綠色的和田玉清潤雅緻,藕粉色的珠子則添了幾分柔美,那份巧思精準得讓我心驚
——竟被他記在了心上。我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珠子,冰涼溫潤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就在我沉浸在這份複雜的情緒中時,霜見和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彷彿怕驚擾了什麼:“尹酒同學,以後……我能不能叫你阿尹?”
“阿尹”二字,帶著親昵的溫度,輕輕落在我的耳畔,褪去了“尹酒”這個名字裏的疏離,多了幾分旁人不及的熟稔。
我下意識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掩蓋著眼底的恨意與複雜——我是在刀尖上行走的孤行者,而他是我的敵人。
片刻後,我感受到霜見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身上,帶著耐心的等待。
我攥了攥手心,最終還是假裝欣喜緩緩地,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要被風吹散:“嗯。”
一聲輕應,像是打破了某種無形的隔閡。
霜見和也的眼底瞬間亮起柔和的光,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將那串“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手串,輕輕纏在了我的手腕上。
霜見和也送我回到小院時,夕陽正斜斜地掛在牆頭,將斑駁的木門染成暖橙色。
他替我推開院門,眼底的溫潤依舊未減,輕聲叮囑:
“阿尹,好好休息,要是鬆崗再來騷擾,記得第一時間告吹哨子,我住的不遠立馬能趕來。”
我點頭應著,看著他轉身走進巷尾的身影,直到那抹黑色製服徹底消失,才關上院門,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
腕間的和田玉手串還帶著微涼的觸感,我抬手摩挲了一下那顆藕粉色的珠子,隨即轉身走進屋內。
沒有片刻耽擱,我翻出早已備好的粗布衣裳,換下了乾淨的學生裝,又用灶台邊的草木灰抹了抹臉頰,將烏黑的長發挽成粗糙的髮髻,額前散落幾縷碎發遮擋眉眼。
鏡中的少女瞬間褪去了青澀,多了幾分市井流民的滄桑,這樣的裝扮,足以讓我在街巷中不引人注目。
抵達破廟時,天色已近黃昏。推開吱呀作響的廟門,裏麵不再是往日的破敗荒涼,幾十名穿著不同服飾的人正低聲交談
——有穿著商販服飾的中年男人,有提著菜籃的老婦人,還有揹著書包的學徒,他們都是我的同事,如今都有了全新的身份偽裝。
看到我進來,眾人立刻圍了上來,眼神裡沒有關切,隻有理所當然的急切與抱怨。王磊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小尹,你可算來了!總算沒讓我們白白等這麼久,要是再晚來一步,指不定出什麼事!”
旁邊一個穿著綢緞衫、扮作商戶的趙偉強立刻附和,語氣裡滿是指責:“就是!要不是你當初送錯情報,我們也不用像喪家之犬一樣躲來躲去!現在倒好,你倒安全了,我們頂著這些破身份,連口氣都不敢喘!”
我攥緊了拳頭,壓下心頭的刺痛,沉聲道: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找到組織,有了組織我們就能有計劃的實行一切行動,我們必須儘快有人能聯絡到組織,這個是首要的,現在我們應該製定一個計劃找到組織。”
“計劃?什麼計劃?”
提著菜籃的劉思敏翻了個白眼,語氣尖酸:
“我們隻知道現在安全了就行!我可告訴你,我這身份是個寡婦,天天守著個破菜攤,又累又危險。”
“你可不能讓我一直這麼下去!得想辦法給我換個輕鬆點的身份,不然我可不管什麼任務,先顧著自己活命再說!”
“我也覺得這身份不行!”
另一個揹著書包、扮作學徒的張曉婷皺著眉,一臉嫌棄,
“我那東家摳得要命,天天讓我乾粗活,還不給好飯吃。小尹,你既然能跟那個特高課課長搭上關係,就該多為我們想想,能不能弄點錢來?總不能讓我們餓著肚子乾等吧?”
我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解釋:
“目前大家的身份都是精心安排的,不能輕易更換,否則容易暴露。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一是穩固身份,融入日常;二是收集情報,我會利用霜見的關係繼續打探;三是聯絡組織,等待下一步指示。”
“收集情報?又是你去?”王磊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自私,“你自己願意冒險是你的事,可別把我們扯進去!我們的任務就是活著,至於情報、任務,那都是你該做的——畢竟當初是你犯的錯,現在贖罪也是應該的。”
“就是!”趙偉強立刻接話,“我們可沒本事去跟日本人周旋,你可得把事情辦穩妥了!要是出了什麼岔子,讓我們再次陷入危險,我們可饒不了你!”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蘇小雅也開口了,語氣帶著算計:
“我不管你們怎麼折騰,我隻有一個要求——拿到的情報要是有什麼好處,可得先緊著我們來。我們跟著你擔了這麼大風險,總不能好處都讓你一個人佔了,我們隻跟著吃苦頭吧?”
我看著眼前這些隻顧著自己利益、隻會抱怨指責的人,心裏一陣寒涼。
我拚盡全力換來的安全,在他們眼裏隻是理所當然的饋贈,他們看不到我的掙紮與犧牲,隻想著索取與抱怨。
但我沒有退路,隻能硬著頭皮道:“情報是為了完成任務,不是為了謀私利。我會盡量打探訊息,但你們也必須配合
——穩固身份,不要惹是生非,一旦有情況,按照之前的約定聯絡。”
“配合?我們怎麼配合?”張曉婷撇撇嘴,“我們隻要管好自己不暴露就行,別的可不管。你要是搞不定,就別連累我們,趕緊想辦法找上級要支援,最好再弄點物資來,總不能讓我們白忙活一場。”
王磊也點點頭,語氣不容置疑:“這話在理。我們就負責待著,收集情報、聯絡上級都是你的事。記住,別出任何紕漏,否則我們第一個不饒你!”
接下來的時間裏,眾人沒有商議任何具體方案,隻是一味地提要求、抱怨處境,要麼嫌棄身份不好,要麼索要物資,要麼推脫責任,沒有一個人願意為整體計劃付出半點。
我看著他們各懷鬼胎的模樣,心裏清楚,這41個人,從來都不是可以依靠的同伴,隻是一群需要我拚命庇護的利己主義者。
夜色漸深,眾人陸續散去,各自返回自己的“新身份”所在地,臨走前還不忘再三叮囑我儘快解決他們的“困難”。唉,攤上了一堆什麼人啊,心好累,算了回去睡覺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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