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柴房的柴火堆旁,指尖按在祁連長的頸動脈上,那裏的搏動早已停止,高階止血藥在他胸口的貫穿傷上結成暗紅的痂,卻終究沒能挽留住這逝去的生機。
“沒用的……都沒用的……我就是個廢物……為什麼……我誰也救不了”我喃喃自語,指尖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地上的草木灰裡,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毫無預兆地炸響在腦海,帶著刺骨的殘酷:
「祁連長救治失敗,抗日誌士隕落。懲罰機製啟動:指定同事沈青禾進入消亡倒計時——10小時。後續每未能完成核心任務,將追加一名同事消亡。所有同事已同步接收懲罰通知,投影許可權已開啟,全程監控宿主行動。」
與此同時,城南廢棄的財神廟內,蛛網密佈的樑柱下,四道身影蜷縮在神像旁,臉色慘白如紙。
斑駁的牆壁上,小院的畫麵清晰投射而出,尹酒跪在柴房裏、指尖染血的模樣,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他們的眼睛。
係統的聲音還在廟宇裡回蕩,沈青禾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不!為什麼是我?尹酒她到底在幹什麼?動作這麼慢!她是不是故意不想救我們?”
“就是!她磨磨蹭蹭的,祁連長死了,現在要輪到青禾了!”短髮的陸瑤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眼底滿是怨毒與恐懼,“她明明有係統道具,為什麼不早點用?為什麼不快點想辦法?她就是想讓我們都死!”
蘇曉雅抱著胳膊,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掉,卻還是強撐著辯解:
“別……別這麼說,尹酒姐一定是遇到難處了。你看,院門外就是鬆崗太郎,霜見和也也在門口徘徊,她根本沒法脫身……”
“難處?誰沒有難處?”趙峰一拳砸在神像底座上,塵土飛揚,“我們被困在這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至少還能自由行動!10小時!我們能等,青禾能等嗎?她再磨蹭,下一個就是我們!”
他們死死盯著投影,看著尹酒踉蹌著起身,擦了擦臉上的血和淚,腳步虛浮地走出柴房,嘴裏的咒罵聲從未停歇。
“快點啊!尹酒!你倒是想辦法啊!”沈青禾哭著嘶吼,聲音嘶啞,“我不想死!你快救我!”
“別發獃了!趕緊處理掉屍體,想辦法來救我們!你要是敢不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陸瑤的聲音帶著怨毒,像淬了毒的針。
可投影裡的尹酒聽不到,她此刻正站在廊下,被撲麵而來的寒意裹住,渾身僵硬。
院門外,鬆崗太郎雙手抱胸靠在牆角,臉上的刀疤在雨霧中若隱若現,眼神陰鷙地盯著小院的方向,像一頭蟄伏的野獸,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而更讓人心慌的是,霜見和也撐著油紙傘,在院門外的巷口來回踱步,時不時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院門上,滿是擔憂。
“尹酒同學,你還好嗎?”他的聲音隔著雨幕傳進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方纔聽鬆崗說你不舒服,我實在放心不下,你要是再不回話,我就進來了。”
我心頭一緊,連忙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走到院門口,隔著門縫看向他:
“霜見同學,我沒事,隻是有點累,想歇一會兒。你不用在這裏陪著我,快回去吧,外麵雨大。”
“真的沒事?”他眉頭緊鎖,目光落在我沾了泥汙和血跡的衣袖上,語氣帶著一絲探究,“你的衣服怎麼了?是不是剛才趕貓的時候摔倒了?”
“沒……沒有,就是不小心蹭到了泥。”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將衣袖藏在身後,心臟狂跳不止
——柴房裏還躺著祁連長的屍體,鬆崗就在不遠處盯著,同事們在財神廟咒罵著我的遲緩,係統的倒計時滴答作響,而霜見和也的擔憂,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緊緊困住。
我轉身看向那缸殘荷,雨水打得殘葉劈啪作響,像是在附和著財神廟傳來的無聲咒罵,我低聲念道:
“留得殘荷聽雨聲,可這雨聲,怎麼就這麼磨人……”
聲音裡的哽咽藏不住,霜見和也看著我泛紅的眼眶,眼中的擔憂更甚:
“是不是還在害怕?要不我進去陪你坐會兒?或者我帶你離開這裏,去我那裏住幾天,等這陣子風頭過了再回來。”
“不用了,真的不用!”我連忙拒絕,生怕他進來發現柴房裏的秘密,“我在這裏住慣了,而且鬆崗先生就在外麵守著,很安全。你快回去吧,別在這裏淋雨了。”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帶著冰冷的催促:
「同事消亡倒計時9小時50分鐘。檢測到霜見和也對宿主的擔憂值持續上升,鬆崗太郎正密切關注小院動靜,疑似察覺異常。請宿主儘快處理祁連長屍體,規避當前危機,否則懲罰將按時執行。」
我心頭一緊,看到鬆崗太郎朝霜見和也走了過去,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鬆崗的目光時不時掃向小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
而財神廟裏,沈青禾看著投影裡的這一幕,哭得更凶了:
“完了,鬆崗和霜見都在外麵,她根本沒法出來!尹酒,你快想想辦法啊!我不想死!你為什麼這麼沒用?”
“都怪她!當初要不是她堅持要單獨行動,我們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陸瑤咬牙切齒,“她就是個累贅!現在好了,她自己被困住,還要拉著我們一起死!”
蘇曉雅看著投影裡尹酒孤立無援的樣子,眼淚掉得更凶了:
“別罵了……尹酒姐也不想這樣的。她一定在想辦法,我們再等等,再等等……”
“等?等多久?等我死了再等嗎?”沈青禾嘶吼著,情緒徹底崩潰,“我不管!她要是救不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小院裏,我能清晰地聽到鬆崗太郎的聲音,粗硬而蠻橫:
“霜見君,我總覺得這小院不對勁,剛才我好像聽到裏麵有動靜,要不我們進去看看?萬一有散兵藏在裏麵,對你和這位尹酒同學都不安全。”
“不必了。”霜見和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尹酒同學膽子小,不想被人打擾。而且我剛才已經問過了,她沒事。你要是不放心,就在外麵守著,不要進去打擾她。”
“可是……”鬆崗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霜見和也打斷了。
“沒有可是。”霜見和也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按我說的做。”
鬆崗太郎不甘心地應了一聲,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小院的方向,像一頭隨時準備撲上來的野獸。
我鬆了一口氣,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柴房裏的屍體必須儘快處理,可鬆崗就在門外,霜見和也在巷口徘徊,我根本沒有機會。而財神廟的同事們,還在通過投影看著我的一舉一動,咒罵著我的遲緩,盼著我救他們。
我走到柴房門口,輕輕推開門一條縫,看著祁連長冰冷的屍體,心中滿是愧疚與無奈。他是為了抗日事業犧牲的英雄,我卻連讓他入土為安都做不到。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同事消亡倒計時9小時40分鐘。請宿主儘快採取行動,否則懲罰將按時執行。」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疼痛讓我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我必須想辦法,不僅要處理掉祁連長的屍體,還要想辦法去救同事們。可鬆崗守在門外,霜見和也在巷口徘徊,我該如何脫身?
秋雨依舊,殘荷嗚咽,小院裏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而財神廟裏的咒罵聲,係統的倒計時聲,鬆崗的監視,霜見的擔憂,像一道道枷鎖,將我緊緊困住,讓我喘不過氣。
我知道,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我必須儘快想辦法,打破這該死的僵局,否則,不僅是沈青禾,更多的同事將會死去。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院門口,看著巷口徘徊的霜見和也,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而財神廟裏,沈青禾看著投影裡尹酒的動作,停止了哭泣,眼中滿是期盼:“她要幹什麼?她終於要行動了嗎?”
陸瑤也緊緊盯著投影,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望:“希望她這次能有點用,不然我們都得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