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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應塵真想一腳踹過去,看見影一就煩,“趕緊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本王虐待下人。”
他的侍衛:“……”
圍觀群眾:“……”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極其無語,想十分不明白許應塵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誰不知道以前端王府的下人五天換一批,賺的是實打實的辛苦費。
雖然月錢高,但是就怕有命賺,冇命花。
影一出現後這種情況纔好了點,隻不過受罪的變成了影一,但影一實在受寵,再怎麼如何,王爺都冇有提出要趕影一走。
不知道是誰幽幽地說了一句,“王爺隻對影一好,我們給影一當陪襯都不配,真羨慕影一護衛。”
言夏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那人已經奇怪的將自己隱藏起來了,好像隻是發了個牢騷。
許應塵眼神淩厲地掃過去,他們頓時瑟縮得像一隻鵪鶉。
言夏無語地想,哪裡是影一受寵,分明是許應塵想讓他當太監,隻不過還冇得逞,用一些手段迷惑他罷了。
許應塵冷哼,“影一,需要本王扶你起來嗎。”
“唉,換成彆人,早就被打五十大板了,王爺居然隻是說了影一一聲。”
又是一句大實話,激起千層波浪。
“謝王爺。”言夏起身,麵不改色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彷彿他們說的主角不是他。
可灰塵非但冇有拍走,反而越拍越多,玄色衣服上非常明顯的,看上去灰撲撲的,彷彿從地上滾了一圈。
許應塵皺眉,大發慈悲地準許言夏去換一身衣服再回來。
丞相府門口的這場鬨劇持續時間短,但發酵速度特彆快。
許應塵還冇進門,丞相府的賓客們就已知曉許應塵在門口罰了一個護衛,人家頭都磕破了,鮮血流滿了一張臉,還都不放過他,簡直太殘暴。
有的時候謠言就是這麼可怕,隻是從門口傳到裡麵就完全變了味。
所以,關乎許應塵的謠言,一大半都是添油加醋,他並冇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可怕,隻是脾氣不好了一點。
可無論真相如何,他們隻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自許應塵進門口,廳內所有人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許應塵,許應塵一走過,他們就開始竊竊私語,時不時憤怒地看著許應塵。
“端王哪裡配得上他這個端字,我看叫爆王還差不多。”
“不就是小時候被擄走了一次,記恨到現在,這脾氣還一年比一年不好。”
“你可彆亂說了,小心他的護衛打你,你不知道他在盛都橫行霸道,當街打人的事做的還少嗎?”
影四那雙寒涼如冰的眼睛,麵無表情地盯著背後亂嚼舌根的人,他們怎麼能用那麼無所謂的語氣說出“不就是小時候被擄走了一次”這麼不痛不癢的話,王爺那時才四五歲的年紀,那些劫匪根本冇把王爺當成一個孩子看待。
如果他們也經曆一次王爺失蹤的那半個月所經曆的事,那麼足以成為所有人一輩子的陰影。
王爺脾氣不好怎麼了,又冇打他們又冇罵他們,還當街打人,分明是那個人故意撞在王爺的馬車上,反咬王爺一口。
今日是影一不在,否則冇他們好果子吃。
許應塵對那些話充耳不聞,相反他很享受大家都畏懼他的目光,選了個最顯眼的位置落座,這樣所有人都能看見他。
他正對麵就是太子,許楚曦。
太子眼裡閃過一絲厭惡,起身衝他行了一禮,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皇叔。
許應塵連個眼神都不屑給太子,把他當空氣。
他眼睛放空,懶懶地靠著椅子。
影一不在,好無聊。
他正在想唸的影一,這個時候正悄悄摸摸翻過丞相府的院牆,翻進曲霜玥的院子。
曲霜玥穿上她最好的衣服,正在梳妝。
她住的院子是丞相府離門口最遠的一個角落,小小的一間,府裡的柴房都比她的院子大。
她是丞相府的二小姐,過得還不如府裡的下人。
隻有一個小丫鬟伺候她,說是伺候,也不過是去廚房給她端飯,燒水給她洗澡,能做到這個份上都是小丫鬟有良心。
她醒來這幾天捋清了現狀,她穿越了。
那日她陪著朋友爬山,看到罕見的星象,她朋友還調侃說這正是小說女主穿越的好時機。
話剛說完,她就感到一陣地動山搖。
她們看星象看的入迷,另一種自然現象也來勢洶洶地出現。
是地震。
她和同伴逃都逃不掉,葬身在一片廢墟中。
醒來曲霜玥就發現她還活著,可是她死得透透的,怎麼可能還有機會活下來,難不成朋友一語成讖,她真的穿越了。
這完全符合她對穿越小說的刻板印象,庶出的身份,天生的癡呆,不受寵的小姐……
天命在她曲霜玥,她不是女主誰是女主,既然上天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她會好好利用,不僅要給原主報仇,還要活出精彩人生。
曲霜玥描完眉,正想放下眉筆,鏡麵光一閃,一個黑色的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穿著一身黑,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彷彿來索命的黑無常。
“啪嗒——”
眉筆從手裡滑走,掉落在桌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圈,又“啪嗒”掉在地上,滾到黑無常腳步,停下。
“你是什麼人?”曲霜玥壓下心中的驚慌,立馬起身,後腰抵著桌子邊緣,冷靜地想著應對之策,她想找個趁手的武器,卻發現隻有一個凳子最趁手。
她舉著凳子,冇過幾秒手就開始發軟,證明丞相府的東西冇有偷工減料,桌椅用料實在。
言夏扯下麵罩,毫無保留地在曲霜玥麵前露出那張臉,打了個非常現代化的招呼,“你好,我是個暗衛,代號影一。”
曲霜玥不禁看著他的臉,將他的模樣認了個大概,點了點頭,好了,她知道了他的代號,然後呢,該她說遺言了?
言夏勸她把凳子放下,他不是壞人。
曲霜玥冇放,他長得也不像好人,而且壞人都說他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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