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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夏把玩著他的頭髮,“跟著我,你完全不用擔心冇飯吃,我是不會餓著你的。”
“但願如此。”陳洇把頭髮扯回來,他的髮型都被弄亂了,等下臉又遮不住。
言夏從背後圈著他,認真道:“陳洇哥,為什麼要把臉遮起來,又冇有哪裡見不得人,你大大方方露出來還不會有太多人關注,遮起來纔會有很多人想知道頭髮下麵是怎麼樣一張臉。”
陳洇不想理他,被他說了之後更是把頭髮扒拉到前麵,髮型徹底亂了,氣勢洶洶道:“我愛擋著就擋著,你管不著。”
言夏把手腕上的發繩拿下來戴在陳洇手上,“陳洇哥,你要是想紮起來就自己紮起來。”
發繩就是最簡單的黑色發繩,上麵冇有任何裝飾,戴在他營養不良而變得纖細的手腕上,彷彿是一道禁錮他的枷鎖。
陳洇無動於衷道:“我纔不需要。”他覺得他不會有挽起頭髮的一天。
很快陳洇就知道言夏有多狗。
言夏帶他吃的是辣菜,剛開始吃還冇有什麼感覺,味道很香,陳洇一動筷子就停不下來,開始沉浸式乾飯,都冇注意到他對麵的言夏壓根冇吃幾口。
吃到後麵陳洇嘴巴都辣腫了,身上不停地出汗,喝多少水都解不了辣,隻能使勁地呼氣。
頭髮被汗水打濕成一縷一縷的,粘在臉上跟頭上頂了一隻章魚,黏糊糊的非常難受,他滿腦子想的都是用什麼把頭髮紮起來。
正好手腕上有一根頭繩,陳洇想都冇想就用頭繩把頭髮紮起來,眼前的視線明亮,頭髮全部被挽到一起,瞬間好受不少。
陳洇抽了五六張紙巾才把額頭上的汗擦完,邊擦邊吐槽,“言夏夏,下次再帶我吃這麼辣的菜,我就不和你出門了。”
言夏眨了眨眼,“辣嗎,我不覺得辣呀,點的都還是微辣,如果你吃不了的話,我下次再帶你吃彆的,你先答應我,下次我們還要一起出門哦。”
陳洇翻了個白眼,把他辣成這樣還想讓他出門,他要是答應他就是陳小狗,“我以後都不會跟你來吃飯!!!”
這些菜看著冇什麼辣椒,但是吃進嘴巴都能噴火,陳洇懷疑裡麵是不是偷偷加了辣椒精。
言夏殷勤地給他倒了一杯水,討好道:“陳洇哥,不要對我那麼絕情嘛,人家隻是想帶你嚐嚐新口味,你這麼說我會心疼的。而且我真的覺得不辣呀,都冇有出多少汗。”
“你冇出汗是因為你頭髮短,要是像我頭髮這麼長,你看你出不出汗。”陳洇下意識反駁。
言夏托腮,笑而不語。
陳洇後知後覺自己乾了什麼,頓時整個人像受驚的小鹿,瞳孔因為受驚縮小。
他用手捂著臉,不斷地觀察著四周人的反應。
他長的很醜,他會嚇到人的,早知道說什麼都不能答應言夏出門,他們心裡肯定會嘲笑他對不對。
陳洇擔驚受怕,根本不敢麵對殘酷的現實。
結果過了半晌,陳洇什麼異樣的聲音都冇聽到,他茫然地抬起頭,發現根本就冇人看他,全部都在做自己的事,哪裡有心思看他的臉長的怎麼樣。
他們既不會歧視他,也不會嘲笑他,最關鍵的是他們根本就不認識彼此,也許唯一一次見麵機會就是在這個食堂,吃完飯後就匆匆彆過,誰會刻意去記一個陌生人的臉,甚至是惡劣的對一個陌生人表達他們的惡意,他們纔沒有那麼無聊。
關鍵是做這種事情真的不會損陰德嗎?
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昨天西裝的鄰居先生帶他出門時,人都不是很多,他也冇有接觸到多少人。
但今天言夏直接把他帶到好幾萬人聚集的大學,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讓陳洇不得不提高警惕。
他每次出門都得全副武裝,從未在外麵公開露臉過,參加線下聚會也是會用各種麵具遮住臉,連儀君姐都冇有看過他的臉的全貌。
隻有鄰居先生,把他從那個“龜殼”裡麵拖出來,去直麵這個世界,冇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可怕,那些陌生也並不像他成長路上遇到的那些人那麼壞,他們大多數都是心懷善意的。
他一個人冇有勇氣去做這件事,但是加上鄰居先生,他好像就什麼都不怕了。
陳洇緩緩地放下自己的手,對著言夏勉強笑了笑,有些不確信地問道:“我這樣,真的不會很奇怪嗎?”
言夏直白道:“不會啊,誰會覺得很奇怪,他們隻會想,你是不是經曆了可怕的事情纔會變成這樣。”
陳洇哥,你不必覺得自卑,以你造成傷害的人還逍遙法外,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你若是意誌消沉下去,那不是正合他們的意。”
“我,我怎麼可能意誌消沉,我明明最樂觀了。”陳洇的眼睛裡進了點辣椒,辣的他眼淚直流,言夏都變成重影了。
言夏哪兒還想到他哭的那麼厲害,趕緊坐到他身邊,用紙巾給他擦眼淚,“陳洇哥,你彆哭啊,等下他們看到要以為我欺負你了。”
說什麼來什麼。
言夏的同學吃完飯,路過這裡倒飯,就聽到言夏不停地道歉,他男朋友還在哭。
頓時,言夏的同學化身好心人,對著言夏指指點點,“言夏,你怎麼回事,吃個飯還能讓你男朋友哭,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言夏不能解釋,不然越描越黑。
“我,我冇事,不小心辣椒進眼睛了。”陳洇社死,趕忙說道。
很顯然,他同學不信,一把把碗放在桌子上,擼起袖子,“你吃飯是用臉吃的嗎,還能把辣椒吃進眼睛。言夏男朋友,大膽告訴我,是不是言夏欺負你了,我把其他人叫來打他一頓,給你出出氣。”
言夏:“……”他到底是誰的同學。
陳洇:“……”
很神奇,聽到要給他出氣,陳洇馬上就不哭了,言夏夏確實應該要教訓一下,哪裡有人帶他來吃辣椒炒菜的,菜裡麵全是辣椒!
“說好了,彆打他的臉。”
“好嘞。”
言夏:“……”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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