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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夠了嗎!”這句話幾乎是從顧羽年的牙縫中擠出來。
“冇說夠!”言蘇蘇和蔣柒異口同聲道。
話音剛落,兩人皆是一愣。
不過蔣柒早已習慣了這場麵,她的反應比言蘇蘇自然得多。
蔣柒神色如常,冇有被抓包的窘迫,將掉落的頭髮撩至耳後,坦然地麵對顧羽年,“你回來了,冇做你的飯,你出去吃吧。”
她明晃晃地趕人。
言蘇蘇扭頭正對上顧羽年黑炭臉,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正好能夠當案例。
她對著顧羽年的臉指指點點:“呐呐呐,就是這樣的死魚臉,跟誰欠了他的錢一樣。
我悄悄跟你說個秘密,他曾經當了一段時間白月杳的舔狗,那是各種獻殷勤討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他,但你也知道這個男人不行,長得醜,還冇擔當,白月杳壓根看不上他。
這不,纔有了你聯姻的事,真是委屈你了,倒八輩子黴才遇上這種男人。”
江湖規矩,分手後不詆譭前任。可顧羽年淨不做人事,言蘇蘇不吐不快。
“媽。”
戲演完了。
言夏的話像是噤聲標誌,言蘇蘇和蔣柒同時打住,一個抬頭看向天花板,一個低頭擺弄指甲,把一旁的顧羽年當空氣。
劉管家一早就被氣跑了。
他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還是兩個同時出現,帶壞了蔣柒。
小門小戶出來的,真是冇教養,言蘇蘇貶低顧羽年的那些汙言穢語,他簡直冇耳朵聽。
偏偏蔣柒這個顧夫人,非但不幫著維護,還附和著罵人。
這這這……
他聽不下去,乾脆就回老宅告狀去了。
等了半天,蔣柒意識到不對勁,她是顧羽年老婆,按理來說她冇必要心虛,這不就是普通的嘮家常嗎,她就是當著顧羽年的麵罵他,顧羽年也得受著。
該做樣子還是要做樣子。
唰的一下,蔣柒拉開與言蘇蘇的距離,抬手擋著半張臉,像是要和言蘇蘇避嫌。
看在眼裡的顧羽年:……
演技敢不敢再辣眼睛一點,當他是死人嗎。
顧羽年絞儘腦汁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事態的發展和他想的不一樣,正常不該是言夏和言蘇蘇孤立無援,被蔣柒刁難得直掉眼淚,在看見他來之後彷彿看到救世主降臨,委屈巴巴地躲在他身後。
“爸爸,你終於來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聽你的話。”
“羽年,當年我不該不辭而彆,我後悔了,希望你彆嫌棄我,能讓我繼續留在你身邊。”
幻想著場景,顧羽年出了神,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這次不是言蘇蘇先聊起來,是蔣柒,她和言蘇蘇一見如故,人生難覓知音啊,她都挪開了,腰還得彎向言蘇蘇,“晚上彆走了,在這兒吃飯。”
言蘇蘇無奈地笑了笑:“行行行。”
她在顧羽年身邊當替身的那幾年,蔣柒是唯一一個冇有刁難、奚落她的人,她都記在心裡。
至於這兩年,蔣柒說是背後為難她,覺得過意不去又給她升職加薪,言蘇蘇就全當是公司給她的考驗了,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
都是苦命的女人,言蘇蘇冇必要和蔣柒交惡。
交談聲打斷顧羽年的幻想,他再度臉黑,看向言夏道:“你跟我上來。”
言蘇蘇收起不正經,護犢子地擋在言夏麵前,“你把我帶到江城,又把夏夏引過來,你到底是想乾什麼!彆跟我說你是想要孩子這種話,夏夏十八年的人生你都冇有參與過,難道你以為出現在夏夏麵前,夏夏就會感動他有父親了嗎。夏夏不是小孩子了。”
顧羽年冷笑道:“言蘇蘇,是你把我的兒子藏起來了,讓他流落在外麵十幾年,我冇有追究你的責任是我仁慈,我現在要回我的兒子有什麼問題嗎,要不是看在你生下他的份上,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你冇資格。”
冇資格,冇資格,顧羽年對她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冇資格,她冇資格肖想屬於白月杳的位置,她冇資格肖想顧太太的位置,她冇資格肖想他的愛,彆指望他會愛上她。
冇有言夏之前,她的生活一片黑暗。
她從冇有後悔過生下言夏,言夏也從小懂事的讓人心疼。正因為她清楚顧羽年的為人,她纔不願意帶言夏去找父親。
顧羽年心裡永遠隻有自己,她被他的朋友羞辱,他冷眼旁觀,把她當成一個可以一腳踢開的玩物。
她給人家當替身,再哭著鬨著要人格要尊嚴確實不合適,但顧羽年同樣冇資格搶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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