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章 溫柔的裙襬------------------------------------------，空調出風口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我捏著被否決的第七版策劃案，指節抵在電梯按鈕上，指甲幾乎要掐進麵板裡。這已經是我入職的第三十六天，作為全公司最年輕的專案經理，所有人都等著看我這個關係戶笑話。“又加班？”清甜的嗓音突然響起，我驚得轉身，手裡的檔案散落一地。穿著真絲睡裙的女人倚在消防栓旁，月光從二十三層的落地窗斜斜切進來，在她波浪捲髮上鍍了層銀邊。她脖頸間的珍珠項鍊微微晃動，和我母親送的那條款式一模一樣。“周總？”我手忙腳亂地撿檔案，視線卻忍不住飄向她裸露的腳踝。那截麵板在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讓我想起上週例會上，她踩著十厘米高跟鞋走過投影區時，裙襬掃過我手背的觸感。“叫我南溪。”她彎腰幫我撿檔案，鎖骨處的香水味混著夜露的潮濕撲麵而來，“這麼拚是想追我？”。這個比我大十五歲的女人，是公司人人敬畏的冷麪總監，此刻卻像隻慵懶的貓，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我策劃案上的“城市之光”logo。“聽說你父親和我父親是戰友？”她突然開口，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這個秘密是我入職的敲門磚，也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叮”的一聲開啟，她踩著拖鞋走進去，背對著我說：“明天來我辦公室。”門即將合攏時，她突然轉身，睡裙的吊帶滑落肩頭，露出半截蝴蝶骨，“哦對了，記得帶戶口本。”，聽著電梯下行的提示音，後頸的冷汗浸透了襯衫。直到保潔阿姨推著吸塵器過來，我才如夢初醒地抓起手機。鎖屏顯示著淩晨三點十七分，而我發給母親的“晚安”訊息還冇傳送成功。，我站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口，掌心全是汗。玻璃門內，南溪正在接電話，黑色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腰間若隱若現的紋身——是隻振翅的蝴蝶，翅膀邊緣泛著熒光藍。“進來。”她結束通話電話，指尖敲了敲桌麵。我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戴著枚造型奇特的戒指，戒麵是塊凹凸不平的玻璃，隱約能看到裡麵嵌著張泛黃的照片。“看過《洛麗塔》嗎？”她突然問，指尖在電腦螢幕上滑動。我瞳孔驟然收縮——那是我上週在社交軟體發的動態，配圖是書架上的《洛麗塔》和《霍亂時期的愛情》。“周總，我……”“南溪。”她打斷我，起身時西裝裙襬掃過我的膝蓋，“從今天開始，你負責我的私人助理工作。”，乙方欄寫著我的名字，甲方卻是“南溪個人”。合同期限空白，薪資欄畫著三個問號，最下方蓋著的紅色公章，分明是公司董事會的印鑒。“這是？”
“你父親冇告訴你嗎？”她突然貼近我，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垂，“我們兩家有婚約。”
我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腰撞在擺滿獎盃的陳列櫃上。那些金光閃閃的獎盃突然開始晃動，玻璃櫃門發出細碎的裂痕，而南溪的瞳孔裡，分明映著我驚恐的倒影——隻是倒影裡的我，分明穿著筆挺的軍裝，手裡握著把帶血的軍刀。
“彆怕。”她輕笑出聲，伸手按在我劇烈起伏的胸口，“這場戀愛，我會教你怎麼談。”
窗外忽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我猛地轉頭，卻看到本該晴朗的天空飄起了雪花。一片雪花落在南溪的戒指上，照片裡的女孩突然眨了眨眼——那分明是十五歲時的她，而站在她身邊的少年，和我的臉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