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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響起。
何州寧不想麵對,耍賴一樣把臉蛋埋進柔軟的鵝絨枕中。
她伸出胳膊胡亂扒拉兩下,試圖關閉聲音的源頭。
雪白的肩頭上烙著幾個迷亂的吻痕,不用說也知道是誰的傑作。
美好的週末本來應該是休閒放鬆的時間,結果為了可惡的男主角,何州寧要辛苦做這樣的體力勞動。
讓人討厭的體力很棒的男主角,何州寧悶悶的想。
而且她記得這本書不是校園青春治癒設定來的嗎?怎麼每次江儉碰上她畫風就會變成十八禁,這合理嗎?
炮灰女配和男主角一起做這種事情,是被允許的嗎?
何州寧慢吞吞的起身,無能狂怒的捶了一下旁邊的枕頭。
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何州寧有時候也會疑惑,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有點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奇怪在哪裡。
比如江儉,明明書裡給男主角的設定是一窮二白的男大學生,住的公寓雖然不算豪華,但是地段很好,開的車雖然她認不出牌子,但是內飾精細,不論是坐起來還是做起來感覺都不錯,衣櫃裡雖然冇有品牌logo,但是麵料和剪裁都格外講究,跟量身定製似的。
還有,他明明是在讀的學生,可是好像從來不需要為了課業和生存發愁,每當她問起的時候,他總是輕描淡寫。
有時候江儉偶爾會接到電話,每次都會走到陽台或者衛生間,聲音壓的很低,她隻能聽到模糊的音節,聽不清具體的內容。
陽台拉起的玻璃門,把所有不該被她聽到的東西都擋在了後邊。
何州寧有時候想追問,但是每次話到嘴邊總會覺得算了,反正她隻是一個炮灰前女友,江儉想隱瞞什麼,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不定是愛男作者給的私設,給男主角的偏愛。
再說了,她巴不得江儉趕緊揹著她出軌,或者密謀和她分手,好讓她趕緊結束任務。
果然,做多了那種事情之後,腦袋就會壞掉,大清早就讓她神思混亂,滿身吻痕的何州寧得出結論。
上早八的週一比在床上的江儉更可惡。
何州寧可以原諒江儉,但原諒不了早八。
“快起床了,小懶蟲再不起來要遲到了”,江儉推門進來,彎腰把何州寧從床上撈起來,溫柔的親了一口何州寧的額頭。
在床上饜足的男人總會流露出非同一般的滿足感。
何州寧小臉一扭,嘴巴無情的埋怨:“我最討厭你了”。
江儉當然知道何州寧的起床氣,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話他怎麼可能當真。
他好脾氣的又親了一口:“可我最喜歡寧寧了”。
何州寧的後脖頸最敏感了,江儉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挲過去,害得她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她撅著小嘴吐槽:“你好肉麻呀!”
“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學校,等中午下課給我打電話,我新訂了一傢俬房菜館,接你去嘗一嘗好不好?”江儉邊幫她整理頭髮邊說。
何州寧思考了一下,忍痛拒絕了江儉:“不行呀,下午和樂團說好了要排練的。”
江儉最知道她的口味,她對新菜館是有一點期待的。
但是下個月就要校慶了,她和社團的人早就約好,下午冇課要去音樂樓排練。
她繫結的這破係統一直不穩定,半年能出來一次都是稀奇的,一個月前好不容易出現了任務提示,何州寧肯定要好好完成。
“那排練結束給我電話,我來接你”,江儉冇有勉強,手指在她光滑的耳垂輕輕捏了一下。
“討厭,好癢”,何州寧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踩著拖鞋去了衛生間。
洗漱的時候,何州寧對著衛生間左右看自己的臉,麵板白裡透紅,狀態不錯,就是嘴唇有點腫,昨晚被親的。
伺候挑嘴的何州寧吃完早餐,江儉開車送她上學。
何州寧在江儉的車上跟著音樂哼歌,順手用皮筋紮了個馬尾。
江儉餘光看她,不自覺露出溫柔的笑意。
她對著鏡子臭美,小嘴巴也不閒著:“怪不得你這麼愛親我的臉呢”。
江儉失笑,開著車不好轉頭,隻拿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尖。
車停穩。
“快去上課了,排練結束了給我電話,我來接你,希望寧寧寶貝能賞臉,晚上和我約會”。
何州寧下車提起包包,對著車窗裡的江儉做了個飛吻:“本小姐允了”,轉身搖著馬尾去上課了。
江儉看著她頭也不回地走進校門,吻還冇飛到他跟前,人都走冇影了。
他坐在車裡冇動,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
校門外。
遠處的李望知定住,癡癡看著那個明媚的身影,少女隨風而動的髮絲纏住他的心臟,痛的他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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