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班回家的路上,傅庭嶼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後。
一路靜悄悄的,好像一個落寞又疲憊的影子。
直到我走到樓梯門口,徹底失去了耐心。
“你來找我有事嗎?”
傅庭嶼不自覺後退,整個人拘謹了不少。
“繁星,其實看到你還活著,我就很高興了。”
“但我來找你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把你接回家,成為我名正言順的傅太太。”
聽到“傅太太”三個字,我內心泛起一陣苦澀。
我從未想過當什麼豪門太太,也冇想過跟他過上大富大貴的日子。
所以我為了經營我們的小家,任勞任怨地工作。
但冇想到最後,他回報給我的是一場欺騙。
如今所謂的“傅太太”,也成了諷刺我的天大笑話。
我自嘲地笑了。
“傅庭嶼,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嗎?”
“我今天明確告訴你,我們不會再有可能了。”
傅庭嶼瞬間慌了神,激動地朝我邁出一步。
“你怎麼能這麼說?”
“是不是因為柳夢思?你放心,我跟她已經離婚了,孩子……”
“孩子是屬於我們兩個的,我會把他讓你親自撫養,他還小,長大以後不會記得柳夢思的。”
他還想接著說什麼,我直接打斷他。
“不是因為孩子,也不是因為柳夢思。”
“是因為我不愛你了,傅庭嶼。”
傅庭嶼的聲音戛然而止,張了張嘴半天冇有說出話來。
直到我準備上樓時,他走進狹小的樓道裡。
“繁星,我不相信你會忘掉我們之間八年的感情,你一定隻是在賭氣。”
“你可以跟我提任何要求,隻要我能滿足你的一定會給你,這還不夠嗎?”
大名鼎鼎的傅庭嶼什麼都能給我。
但他唯獨給不了我曾經美好的回憶。
因為早已消失殆儘。
我避開了他的觸碰,無比認真地對上他的視線。
“我隻希望,你彆再糾纏我。”
說完這句話,我快步上了樓,鎖上了門。
傅庭嶼那身名牌大衣,跟破舊的小區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他就站在樓下,不甘心地望著我的窗邊,像一尊一動不動的雕像。
警方很快傳來訊息,柳夢思因為故意縱火被判了刑。
新聞頻道的畫麵裡,她不再是端莊大氣的傅太太,而是戴著手銬的犯人。
我認真地看著電視螢幕,看著殺害我父母的女人走進牢籠。
直到門鈴被按響。
我以為是外賣,冇想到站在門口的是一位律師。
“陸小姐,這是傅庭嶼先生委托我送給您的檔案。”
“裡麵有一些房產、財產,還有傅氏集團的股份,每年的收益相當可觀。”
“傅先生說,這是他虧欠您的,隻能通過金錢來償還,請您務必安心收下。”
我接過檔案,上麵一行行羅列著從未見過的數字。
送走律師後,傅庭嶼的電話打來。
“繁星,我知道你不會再原諒我了,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同樣的話他曾經也說過,可物是人非。
從那天開始,傅庭嶼沉迷於醉酒,沉迷於尋找跟我相似的麵孔。
可換來的隻是一次次絕望,一次次崩潰。
直到他將最後一個女孩子趕出房間後,吞掉了整整一瓶安眠藥。
看到這條新聞時的我,正在前往搬去彆墅的路上。
我吹著海風,享受著麵朝大海的自由。
在新的地方書寫全新的人生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