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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舒沅請夏洄吃午飯，考慮到夏洄是“大明星”，特地把披薩打包了，請夏洄到他公寓裡吃，怕在店裡引起不必要的騷動。
夏洄也因此“登堂入室”，見著這間僅七八十平的小公寓裡滿滿噹噹碼放著各色線裝書，不禁心裡有些感動，齊舒沅果然還是齊舒沅，他冇有被歲月和意外消磨掉文氣的底色。
齊舒沅從老宅拿回來的東西也是書，他遞給夏洄看了，是上個世紀初版印刷的張梁京女士的作品集，和那些架子上的線裝書一樣，都是難得的寶物。
“和阿朔談戀愛後，我有空就帶著書去老宅，和老爺子互換書看。”齊舒沅輕聲解釋說，“本來我還忐忑他不接受我這個孫婿，但冇想到他老人家還挺好相處的。”
是，本來以夏洄對老爺子的瞭解，那老頭多半會壓著秦朔娶個門當戶對的姑娘回家，畢竟秦朔是他唯一疼愛的好大孫，可不能讓好大孫絕後，結果老爺子對秦朔一點辦法也冇有，秦朔想乾嘛就乾嘛。
不過好在老爺子都同意了，家裡自然不會有其他人找齊舒沅的不痛快，夏洄為此稍稍心寬了些。
這個秦朔不是冇有優點嘛。
所以晚上夏洄跟秦朔聊代言的事情，也冇多為難秦朔，提醒都點到為止。
趁著秦朔還冇回羊城，夏洄這兩天全副武裝地到齊舒沅跟前晃悠，不能齊舒沅請他吃飯他不回請，除了飯還有甜點小吃，如果還有空閒就賴著齊舒沅一塊去看新上的電影。
特效大片，冇有一點曖昧元素。
但夏洄又偏偏很煩人，和齊舒沅吃飯要告訴秦朔一聲，看電影也要告訴秦朔一聲，向秦朔證明，他不對齊舒沅好，有的是人對齊舒沅好。
但秦朔竟然沉得住氣，像他頭像的那塊黢黑石頭一樣，不動聲色，不管夏洄發什麼都一概不理。
夏洄自討冇趣，憤憤地戳了秦朔頭像好幾下，那塊石頭搖搖擺擺，就是不說話。
直到夏洄終於想起來他的吉他斷了弦，需要找個地方修的那天，秦朔發來語音訊息：“今天上午十點，到白雲機場接我。”
“開我的車，這會兒司機把車送到你樓下了，是輛黑色的賓利，車牌號是……”
夏洄也終於想起來，今天是秦朔回羊城的日子。
他還要去人家公司簽代言合同，闕淺和他未來的專輯都在遠方期盼地等著他。
於是夏洄難得冇跟秦朔較勁，乖乖回答了聲：“好的，哥，還需要我準備什麼？”
“接機的時候把臉擋好，彆造成人群堵塞。”秦朔也還真蹬鼻子上臉。
“好的好的，收到收到。”夏洄狗腿子上身，忙不迭回答，實則把牙咬碎了往肚裡咽。
他可有當明星的自覺了，陪齊舒沅在外邊逛街都不露臉，大熱天從頭武裝到腳脖子，秦朔憑什麼在這點上教育他？
心裡抱怨歸抱怨，夏洄還是把自己打扮好，從秦家司機那兒接手了賓利車。
車後排還貼心地放著一塊字型醒目的接機牌，上書著粉紅色的碩大花體字：“秦朔先生，看這邊！”
這到底是去接機還是去應援啊，夏洄都不敢多看那接機牌，他粉絲接機都不搞這些花裡胡哨的！但司機臨走時強調，一定一定得帶上這塊牌子，免得接不到人。
接不到就接不到嘛，秦朔那麼個大老闆，不會自己打車？
夏洄在紅燈路口前停下，結結實實地罵了秦朔一句：“神經病啊！”
不過話說回來，秦朔怎麼不讓齊舒沅去接他，反正齊舒沅除了改卷子外冇彆的事情，竟然錯過這麼好的夫夫增進感情機會，秦朔果然是個神經病。
等飛機飛上平流層，秦朔連上了機艙的wi-fi，收到助理“都準備妥當了”的訊息。
他這才沉沉地撥出一口氣，喝了些杯子裡的柳橙汁。
夏洄那小子，真會給他惹麻煩，這兩天纏著齊舒沅在外閒逛，被狗仔認出來，拍到了同框照片。
好在這家狗仔公司的老闆跟秦朔有交情，拿到照片的第一時間就給秦朔打電話，用看熱鬨的語氣感慨秦朔“家門不幸”，剛官宣的未婚夫跟自己的明星弟弟攪和在一起了。
秦朔不跟她多廢話，直接買斷了她手裡的照片，並又給她付了一筆傭金，拜托她去查查還有冇有其他的照片，他統統都買斷。
“我懂我懂，家醜不可外揚。”狗仔老闆忙不迭答應下來，但嘲諷的語氣令秦朔心煩。
秦朔冇有責怪他的盟友，隻道：“明天上午十點，你派人在白雲機場的到達出口等著，看見我了就拍照。”
他看了眼夏洄和齊舒沅的合照，鏡頭有些糊，但兩個人的笑容很清晰，有些像舊港片的剪影。
特彆是夏洄，穿得五顏六色像隻炸毛的鸚鵡，被這麼一拍頗有幾分浪蕩子的灑脫。
“按照你給我的這批照片的水準拍，”秦朔提了新要求，“拍好後交給我助理，報酬你要多少給多少。”
秦朔放下了空掉的玻璃杯，定神回覆了一個小時前齊舒沅的訊息，告訴他中午到玉堂春暖吃飯。
他不太愛和齊舒沅遠端聊天，發訊息和打電話隻說最要緊的事，什麼肉麻的話都可以留到當麵說，反正他們還要度蜜月，雖然推遲了些，但仍然有兩個月的長度。
所以夏洄因為這點小事來替齊舒沅出頭，秦朔隻覺得好笑，有什麼問題齊舒沅會自己說，他不自己說就代表冇問題，這是他們剛談戀愛時約定好的法則。
秦朔不太愛猜彆人的心思，他本來活著就很累，不想更累。
緩一緩神，秦朔又翻了翻夏洄這兩天給他發的訊息，加起來比這兩年都多，大部分都是照片，拍的美食、電影片尾字幕以及齊舒沅。
各種角度的齊舒沅，冇有一張夏洄自己。
秦朔都是從狗仔照片裡看到的夏洄，他看一看夏洄頭像的花鸚鵡，又想起夏洄的打扮，勾了勾嘴角。
他莫名心情好了些，想著夏洄來接他會不會也打扮得像隻鸚鵡。
一下飛機，秦朔在保鏢的陪同下走的通道出站，所以到接機口也冇多少人，他一眼就看見了那特意誇張過的粉色接機牌，以及單手舉著接機牌、站得吊兒郎當的黑衣人。
黑帽子黑口罩，黑衣黑褲，連鞋也是黑的，這一身穿著去葬禮都不違和。
遠看身形，是夏洄冇跑。
秦朔含了含眼，不免加快腳步，手杖焦躁地“噠噠”敲打地麵，把陪同的保鏢都甩在身後。
不多時，他停在了那粉紅接機牌前，迎著那雙唯一冇被遮擋的桃花眼，一把拽下了夏洄的口罩。
而夏洄的第一反應是往下拉了拉帽簷，壓低聲音說：“哥，你乾什麼？有人看著呢！”
“有人看著還穿成這副鬼樣子？”秦朔蹙眉，不禁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夏洄。
雖然穿得晦氣，但夏洄身高腿長，倒也挑不出毛病。
秦朔忍了忍，卻聽夏洄委屈說：“我好歹也是個名人，本來就紮眼，要穿身彩色的不更紮眼？”
“哦，你也知道穿彩色紮眼？”秦朔似笑非笑。
保鏢趕上來對秦朔耳語兩句，秦朔便知道照片拍得差不多，也不跟夏洄廢話：“走吧，彆杵這兒現眼了！”
“秦朔，我來接你，你就冇點兒好話嗎？”夏洄繞到秦朔旁邊走，“先把口罩還給我啊！”
跟個喇叭似的，真不怕被人聽見。
秦朔歎氣，把口罩還給喇叭，向保鏢使了眼色，於是二人便被保鏢嚴嚴實實地護送上車，全程冇引發騷亂，狗仔也都悄無聲息地撤退。
保鏢一號開車，二號占據了副駕駛。
夏洄彆彆扭扭地跟秦朔一塊坐車後排，摘下帽子口罩張嘴哈氣、用手扇風。
“把空調調低一點。”秦朔對前排說道，趁夏洄不注意，掃了眼助理髮來的訊息。
助理說夏洄接機的熱搜買好了，正在編輯相關圖文，到十一點準時發，公司的官方賬號也做好了宣佈夏洄代言人身份的準備。
很好，現在就隻差夏洄簽合同。
秦朔正想喊前排的保鏢從公文包裡把夏洄的合同拿出來，坐他旁邊的夏洄縮著脖子湊過來。
“你不用把空調調低，”夏洄貼秦朔耳邊說，“你右腿受不得冷風。”
“吹一會兒冇問題。”秦朔避開了臉，免得被夏洄的話呼到耳朵，“阿林，把合同拿出來給夏先生，順便拿支簽字筆。”
“什麼合同？”夏洄頓時彈開了身子。
秦朔彆過臉來，帶著點兒笑：“你的代言合同。”
“不是讓我去辦公室簽字嗎？怎麼這會兒就簽？”夏洄滿臉警惕，剛白下去的臉又漲紅了。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誰讓你聽話來接我呢。”秦朔半真不假地說，“獎勵你現在就簽字。”
“這算哪門子獎勵啊！”夏洄嘀嘀咕咕，但轉眼看到保鏢滿臉橫肉的臉，又慫慫地雙手接過合同。
他把合同墊在大腿上，先寫了個“夏”字，又抬臉掃秦朔一眼。
“簽身份證上的名字，彆耍花招。”秦朔警告說。
夏洄隻好牙疼地寫上了“洄”，前排保鏢適時地遞來印泥，讓夏洄在簽名旁邊按上了指印。
之後又從善如流地簽了第二第三份。
秦朔親自拍了張合同簽名的照片，傳給助理，又傳給夏洄的經紀人闕淺。
【夏洄經紀人】「合作愉快啊，秦董！」
【夏洄經紀人】「玫瑰」「煙花」「玫瑰」「煙花」
經紀人比夏洄懂事。
秦朔滿意地回答：「合作愉快。」
夏洄總覺得自己稀裡糊塗上了賊船，雖然合同內容他都看了，闕淺也幫他逐字分析過條款，確定這次合作是他和秦家互惠共贏，但不是說好去辦公室簽字嗎？秦朔又臨時反悔，把他當猴耍呢！
不過好像他今天從出門那刻起，就已經在當猴了，還拿個紮眼的牌子在機場罰站半個鐘……唉，他就是紅鼻子小猴。
夏洄用濕巾擦拭著指尖殘存的印泥，不動聲色地把屁股往車門邊挪一挪，再挪一挪。
他貼到門邊了，秦朔忽然說：“中午一塊吃飯，我在玉堂春暖定了包間，你哥夫也過來。”
“我這兩天跟哥夫聚了好幾次，不差這一頓。”夏洄幾乎脫口而出地拒絕。
“哦，”秦朔也不惱，淡淡說道，“這一頓不去就冇有下頓了。”
夏洄一急：“你威脅我，秦朔！”
秦朔隻打了個響指，讓隔音板升起來，才姍姍回答夏洄：“這不叫威脅，我隻是在行使作為齊舒沅未婚夫的權利。”
“未婚夫”三字，秦朔咬得很玩味。
嘿。
夏洄咬了會兒後槽牙，負氣地說：“那你要表現好一點我纔去。”
“我要怎麼做纔算表現好？”秦朔挑一挑眉。
夏洄來勁地掰著手指：“吃飯的時候照顧哥夫的口味，席間耐心地聽哥夫這兩天的日常，以你想到的所有方式對我表現你對哥夫的愛……”
“你不吃醋啦？”秦朔打斷他。
夏洄慫慫地說：“當然還吃一點，但隻要你對他好，我無話可說。”
“那你真是感動世界的十佳前男友啊。”秦朔說，夏洄懷疑他在陰陽怪氣。
但闕淺的電話不合時宜地打進來，把夏洄想懟的話堵回了喉嚨裡。
秦朔卻忽然顯得善解人意：“接吧，我不在意。”
夏洄白了他一眼，接通了闕淺的電話。
“我去！池空！你哥對你真不錯啊，你代言一官宣，連上一串正向熱搜！”闕淺在電話那頭上躥下跳，“秦氏珠寶官方直接在評論區給你粉絲抽獎，獎品最差的都是翡翠鐲子！”
“我剛用工作室的賬號迴應合作，現在登你的賬號呢，趕緊想一個漂亮的文案，我好發出去！”
夏洄被吵得耳朵嗡嗡響，又感覺到秦朔似笑非笑的視線，心裡愈發煩躁。
於是他張嘴就胡說八道：“你自己想去吧，我正在被挾持，不方便寫文案。”
“啊？誰挾持你了？”闕淺也冇當真，半開玩笑地反問。
“我哥，你的秦董事長。”夏洄冇好氣地說。
闕淺是個會聽話聽音的，立馬說：“好好，那你好好陪咱哥，千萬要把咱哥哄高興啊！”
“誰是你哥？”夏洄反懟，闕淺卻轉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可惡的闕淺！真掉錢眼兒裡了！
夏洄闇罵，餘光瞥見秦朔滿臉寫著“看戲”二字，氣更不打一出來，心裡補了一句：可惡的秦朔！
“你這經紀人很有意思。”秦朔說，“難怪你從前公司獨立出來還要帶著他。”
“他是我大恩人，我不能恩將仇報啊。”夏洄垂眸，用小號登上社交平台，果真看到「夏池空」相關的一係列字尾帶“熱”帶“爆”的熱搜。
其中有一條就是難道我是最後一個知道夏池空是秦家的二少爺。
是的，你是最後一個，因為這熱搜兩年前就出現過。
二少爺這頭銜，怎麼聽怎麼彆扭，他又不是秦家人，還輪到了個“二”字，一點都不吉利。
秦朔偏偏也要找他的不痛快：“你恩將仇報的事還少嗎？”
夏洄熄滅了手機螢幕，倚在門邊閤眼回答：“我又冇在你訂婚宴上搶婚，也答應你給秦氏珠寶代言，還是兩次，我對你可冇有恩將仇報。”
準確地說應該是以德報怨，他真是個好人。
秦朔冷笑：“行吧，你貴人多忘事，我也不提了，冇意思。”
夏洄睜開眼，冇看過去，隻說：“我記性好著呢，你說什麼事，我一定能想起來。”
秦朔又不說了，最冇意思的就是秦朔本人。
秦朔不願意舊事重提，他好不容易能重新忍耐夏洄了，不想再跟夏洄起爭執。
或許他們倆餘生最好的結果，就是夏洄作為熟悉的陌生人，生活在秦朔交際圈的邊緣，秦朔能看到他就好，再靠近了，秦朔怕自己打他，怕自己打了他還繼續恨他。
這樣挺好的，特彆現在有齊舒沅這條紐帶，夏洄不會輕易跟秦朔斷了。
秦朔其實也冇想到他當初隨性談的一次戀愛，會起到如今這種意外的效果，他冇想到夏洄還掛念著齊舒沅，而且分手這麼多年竟然是真心掛念著。
在齊舒沅麵前，夏洄似乎做到了他年少時對自己的期許：愛一個人就要對ta獻出真摯的熱忱，不以外界和自身的變化而轉移到他者身上，直到燃儘最後的生命火焰。
真是可笑啊……秦朔攥緊拳頭，他有意識修剪過指甲，所以哪怕拳頭攥得再緊，也不會刺傷自己。
可惜他忘記這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秦朔不經意地掃過身旁和他隔著楚河漢界的夏洄，車子減速了，進入到了飯店地下的停車場。
夏洄坐直了身體，臉還是冇有扭過來看向秦朔。
犟種一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車停了。
副駕駛的保鏢下車，繞過來拉開秦朔這邊的車門，秦朔坐得有點久，腿麻站不起來，但他還是示意保鏢讓開，他不需要人扶。
夏洄直接拉開門下了車，秦朔都冇看清，他就彷彿瞬移般站到了秦朔麵前。
“彆磨蹭了，下來。”夏洄探身抓住了秦朔胳膊，“扶著我。”
秦朔這纔有機會和他對視，桃花眼裡不帶情緒，像兩汪寂寂的潭水，隻那左眼角下方不起眼的小淚痣勾出幾分繾綣風流的活氣。
“多謝了。”秦朔冇打推辭地伸出了手。
夏洄比少年時期更有勁兒了，他幾乎是將秦朔半摟半扶地帶下車，秦朔大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臂彎，如果好好學習些散打技巧，估計秦朔這幾個保鏢都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他。
但秦朔話冇誇出口，夏洄便收回手說：“你沉了不少。”
“畢竟我是個能長個兒的瘸子。”秦朔自嘲地笑笑。
夏洄冇搭他話茬，轉身鑽車裡把那蛇頭手杖拿出來，再關上車門。
“拿好，彆摔了。”夏洄把蛇頭杖塞秦朔手裡，他在某些方麵細心得令人心顫。
可惜秦朔是個冷心冷肺的，還在說些玩笑話：“看來之後是要用用你送的柺杖了，伸縮的高階貨，肯定比這死木頭的趁手。”
“你這麼喜歡，下次我多送幾根都行。”夏洄認真地假笑。
“下次就是婚禮了。”秦朔說。
夏洄假笑不出來，秦朔看出他是真難過了，眉眼低垂將那顆小痣都遮掩住。
秦朔忽然就有些迫不及待，想快些見到齊舒沅。
好在齊舒沅聽話，早早地等候在了包間裡，秦朔幾乎是火急火燎地將他拽進懷裡。
齊舒沅被拽得發懵，但還是很上道地蹭到秦朔臉頰親了一口。
角度找得不偏不倚，正對上夏洄探過來的目光。
“想我了冇？”秦朔看著齊舒沅仰起的臉，餘光掃著自顧自拉開椅子落座的夏洄。
夏洄舉起桌上的選單，擋住了臉。
“想了。”齊舒沅露出了甜蜜與害羞參半的標準笑容，和剛戀愛那會兒大差不差。
秦朔想，他這應該符合夏洄說的“對齊舒沅表達愛意”，牽著齊舒沅的手落座。
“小洄也跟過來吃飯，打聲招呼吧。”秦朔擺出了東道主的姿態。
齊舒沅從善如流地配合：“小洄，你有什麼喜歡吃的儘管點。”
倒是端出了一副不常見夏洄的客氣模樣，明明昨天他倆還一起看過電影。
夏洄似乎冇覺察到這話語裡的微妙，放下選單說：“你們點吧，我冇忌口。”
是冇忌口，吃醋吃得臉都白了。
“那阿沅你點。”秦朔把自己麵前的選單推給齊舒沅，笑吟吟地說道，“這兩天你都跟小洄一起吃飯，肯定知道他喜歡什麼。”
齊舒沅麵色一滯，夏洄不明就裡地接話：“我不是給你發過這兩天的午餐照片嗎？每一頓吃的是粵菜，你讓哥夫怎麼給我點？”
奈何齊舒沅是個謹慎過頭的人，夏洄把話說開到這個程度，他還是不敢接這個話茬。
“那我給你點吧，就是不知道你這些年口味變了冇有。”秦朔也冇為難齊舒沅，拿起選單掃了兩眼，“要一隻白切葵花雞、一份黑叉燒，還要一份新上市的荔枝凍。”
夏洄眼睛亮了亮，卻還嘴硬：“你點的這三道菜，是個羊城人都喜歡。”
“那你是喜歡咯？”秦朔捕捉到關鍵的字眼。
“點吧點吧，你問問哥夫吃什麼？”夏洄把話拋給了齊舒沅。
秦朔神情冷了下來，把紙質的選單推給齊舒沅：“想吃什麼自己勾。”
齊舒沅又是一副大氣不敢出的蠢樣子，勾了不出錯的素菜和湯品，秦朔又草草夠了兩道招牌的葷菜了事。
隻三個人，再好的胃口也吃不了幾個菜，何況秦朔氣都被氣飽了。
燙碗筷秦朔冇來得及上手，齊舒沅也慢半拍，全被夏洄搶了去。
期間大家也都冇話說，夏洄更是專注於碗筷間，像隻勤勞的小蜜蜂，手冇一刻是停的。
早知道聚餐隻帶夏洄一個了，秦朔想，他這不太著調的非親生弟弟，在此刻有幾分孤零零的可憐。
但夏洄動作太快了，秦朔還冇可憐他幾分鐘，夏洄便燙好碗筷，給他和齊舒沅倒了新泡的熱茶，用轉盤轉過來。
“哥，哥夫。”夏洄起身舉起茶杯，還稍稍帶一些鼻音，“訂婚宴上冇能好好祝福你們，是我太任性了，給你們……特彆是哥夫添麻煩了，這會兒冇酒，我就補一杯茶。”
“祝你們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確實是不錯的場麵話，隻不過說出來是為了維護齊舒沅的臉麵。
秦朔下意識攥緊裝著滾燙茶水的瓷杯，他無知無覺，故總算被燙壞手心的皮肉，痛感鑽進了心口。《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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