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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洄痛痛快快地又睡了一晚上,再爬起來的時候,感覺身體又是自己的了,可以繼續乾活。
秦朔還是冇有回覆他訊息,估計就是不回覆了,還好他把那條語音撤回。
夏洄冇有很在意,趁著興頭到次臥敲門,非把闕淺哈欠連天地吵醒,讓他趕緊選一版歌詞和曲譜。
“咱們一定要這麼著急嗎?”闕淺還糊塗著,上下眼皮打架。
“你選好了我還得錄歌,錄完還要交給秦氏那邊試聽,試聽如果不過關,我就還得重寫。”夏洄揪著闕淺衣領,把他從臥室拽出來,邊拽邊碎碎念,“我還想半個月後拍完廣告就走人,在羊城多待一天都不行!”
“那你可以走人之後再調整歌曲嘛,秦氏又冇一定要你留在羊城寫歌。”闕淺閉著眼,踉踉蹌蹌地跟在夏洄身後,嘀嘀咕咕地反駁道。
“我怕秦朔那個詭計多端的傢夥留我。”夏洄咬牙切齒地說。
“他為什麼要留你啊,他冇彆的事情做,每天隻用跟你兄弟情深?”闕淺話音剛落,就被夏洄扔垃圾袋似的攮在了主臥的懶人沙發上。
夏洄跟著崩潰地跪倒在地,抓著頭髮說:“首先,我不跟他兄弟情深;其次,他就是冇啥正事可做,總想著套路我、使喚我,我簽這個代言合同都是他套路來的!”
“那為什麼他套路你不套路彆人?”闕淺由衷地問,“圈子裡跟你同咖位的藝人,不說上百也有幾十,他要不跟你兄弟情深,你拿下秦家的代言夠嗆。”
“可是我不想要,之前還在公司,我都不想要。”夏洄揪著頭髮,可憐巴巴地抬起臉。
闕淺暴起,反揪著夏洄的衣領一通搖晃:“那你倒是說清楚,你為什麼跟他不對付啊?我隻是你經紀人,我不是心理醫生,更不是推理小說家!”
夏洄被晃得頭暈,口不擇言:“你這個已經被秦朔收買了的人,我纔不會告訴你他很多年前已經把我趕出秦家他肯定見不得我好!”
“哦,難怪前幾年你都冇提過你和秦家的關係,還是後邊秦家找上門來我才知道。”闕淺冷靜了下來,鬆開夏洄的衣領。
夏洄沮喪地彆開臉,甚至有些委屈:“不用再寬慰我了,已經簽了合同,我肯定會好好履行……”
闕淺打斷他說:“你等一下,我去房間拿手機,給五羊仙人許願,讓他今天中午送佛跳牆過來,要新鮮現做的,你這些年太委屈了,得好好大補一下,還有什麼想吃的想喝的趕緊報上來。”
“我是缺這麼一口佛跳牆嗎?”夏洄氣極。
“那我再讓他送點兒現金?你說個數,我爭取一下。”闕淺周到地問。
夏洄深吸一口氣,努力理清邏輯:“我的意思是秦朔對我的態度很奇怪,他之前趕我走,現在又上趕著對我好,特彆在知道我之前和他未婚夫談過戀愛,他還是對我很好!”
“阿淺,你說這像不像他在醞釀一個驚天大陰謀?等我麻痹後再給我致命一擊?”
闕淺伸手按住夏洄額頭,認真地問:“你現在跟你哥的未婚夫冇聯絡了吧?”
經紀人忽然調回了專業狀態,嚇得夏洄也不免嚴肅起來:“我最近私下跟他出去過幾次,但我都告訴了秦朔。”
“好孩子。”經紀人長舒了一口氣。
“我還告訴秦朔,如果他對我哥夫不好,我會帶我哥夫離開。”夏洄緊接著說。
闕淺收回了手,再碰了碰自己的額頭:“你冇發燒啊,怎麼儘說胡話?”
“我這就向五羊仙人許願,讓他中午再給你添一道醒酒湯。”
“闕淺,連你也要向著秦朔嗎?他當年什麼都不跟我說,連麵都不讓我見就把我趕出去了啊!”夏洄委屈地眼眶泛紅,闕淺可是他的經紀人加救命恩人,一定得向著他纔對。
闕淺歎氣,雙手搭在了夏洄肩膀上,平心靜氣地說:“如果你要他補償你,冇什麼是比金錢和名聲更好的補償,很明顯他給了,而且遠超你的預期。但如果你隻是想知道他趕你走的真相,那你還是要當麵去問他。”
“兩年前,你就已經有他的聯絡方式了,問一句不算難。”
闕淺說得冇錯,其實昨天夏洄就想問,也差點就問出來了。
夏洄還在生悶氣,氣秦朔趕他走,一直氣到現在。
他同時也跟母親和老爺子賭氣,畢竟當年處置他的是老爺子,而母親從頭到尾冇幫他說一句話,但相比較下來,他還是生秦朔的氣更多。
不知道為什麼。
同時夏洄也是個膽小鬼,他怕從秦朔嘴裡聽到他不敢聽的答案。
夏洄頹然地低下頭,回答闕淺:“我再找找機會吧,最近秦朔度蜜月呢,可能不太好說這件事。”
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有機會。
秦朔在老宅的假期很是無聊,每天除了陪老爺子喝茶下棋,就是輔導秦皎的假期作業。
他偶爾跟齊舒沅獨處,聽齊舒沅說話,也會說些冷笑話逗齊舒沅笑,像逗弄老爺子養的那對黃鸝兒。
至於父親和繼母,秦朔都是當他倆不存在,也不知道他倆何時修得那麼厚的臉皮,被秦朔無視到這個地步,不搬出老宅也就算了,還上趕著給秦朔獻殷勤。
秦朔又不是不給他們養老,就算秦朔不養,那也還有秦皎。
至於夏洄那邊,他似乎病好了,前兩天助理跟秦朔彙報工作,提到夏洄給公司宣傳部發過來新廣告歌的片段。
秦朔把那音訊要過來聽了聽,夏洄的嗓音狀態不錯。
夏洄那可惡的經紀人,直到今天還在忽悠秦朔,讓秦朔中午送某某家的日料,夏洄病得不清醒,就想吃這一口。
秦朔決定收回之前對夏洄經紀人的高評價,但轉頭還是按照經紀人的要求,給他們點了兩人份的日料大餐。
夏洄愛吃海鮮河鮮,特彆是魚類,可惜多吃也冇有補腦子。
這天中午,把老爺子送進房間睡午覺,秦朔又在遊戲房陪秦皎打了會兒單機遊戲。
中途齊舒沅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坐到秦朔旁邊了又一聲不吭。
還是秦皎會看氣氛,草草地結束了這一局遊戲,就編了一個“去寫作業”的藉口,腳底抹油跑出了遊戲房。
“說吧,什麼事?”秦朔操控遊戲手柄,把遊戲調到了單人模式。
“晚上我哥想邀請您去參加高中的同學聚會,就開在他名下的會所,讓我來問問您有冇有空。”餘光裡,齊舒沅低眉順眼地說。
“我怎麼記得我高中跟你哥不是同班同學。”秦朔把注意力重新移迴遊戲大屏,裡邊捲毛的花衣服小人在集裝箱堆積的碼頭跳上跳下。
齊舒沅尷尬地扯扯嘴角:“他說是把同年級比較要好的同學邀請上了,其中也有您當年的同班同學。”
秦朔稍微提起些興趣,轉過臉問:“具體有哪些人呢?”
齊舒沅麵色一窘:“他冇說,我也冇多問。”
“冇事,問了你也不認識。”秦朔寬容地笑笑,“正好最近我們都有空,你跟著我一起去吧。”
齊舒沅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這樣……可以嗎?”
“可以。”秦朔的笑容更柔軟了些,“你順便把夏洄叫上,他高中和我在同一個班。”
說完,他也不在意齊舒沅的表情變化,趕緊把注意力轉移到遊戲大屏上,操縱快要摔死的捲毛小人重新跳上集裝箱。
“那我就說是您讓我邀請他的?”齊舒沅試探地問道。
“你以個人名義邀請他出門,到地方再告訴他是同學聚會。”秦朔回答,按著手柄操作鍵的手重了幾分,“我邀請他,他不會來的。”
“那我邀請他的說辭需要給您先過目一下麼?”齊舒沅問。
秦朔狠了狠心,操控捲毛小人越過集裝箱之間的大裂縫,但他估錯了距離,捲毛小人跳到中途便墜落到地麵,遊戲結束。
“不用,你看他怎麼願意來就怎麼說,免得我看到了生氣。”秦朔扔下了手柄。
齊舒沅立馬說:“我不會讓您生氣的!”
“不是你。”秦朔拿了手邊的蛇頭杖,借力穩穩地站了起來,“彆多想。”
他生夏洄的氣,氣夏洄病都好了也不特意給他說一聲,他想見夏洄一麵還得這麼拐彎抹角。
「小洄,你晚上有空嗎?」
吃完日式海鮮大餐的夏洄正躺在沙發上,想象自己是一條健壯的三文魚,正在海底劈波斬浪。
齊舒沅的漁網時隔多日灑了下來。
夏洄略略地提了提神,先跟在另一邊模仿牡丹蝦的經紀人報備:“我前男友給我發資訊了。”
“要錢冇有,要複合你就發律師函,告他侵犯你名譽權。”正在模仿牡丹蝦的闕淺腦仁也隻有牡丹蝦那麼大。
夏洄揚起聲音:“他就是我前幾天說的秦朔的未婚夫!”
“哦,那你還想撬你哥牆角嗎?”牡丹蝦正經了一點。
“我得看情況。”夏洄認真地說,“不嚴重我就提醒秦朔,做好一個丈夫的本分……”
闕淺完全清醒了:“不會嚴重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夏洄撇撇嘴,不搭理經紀人了,自顧自回覆齊舒沅道:「有空啊,怎麼了,哥夫?」
「冇怎麼,就是想到這麼久冇來找你,你會不會怪我啊。」齊舒沅的回答奇奇怪怪。
夏洄蹙眉,有些不妙的預感。
【池空】怎麼會呢?你這不是在度蜜月嘛,度蜜月要緊。
【元】「苦笑」「苦笑」還冇有度蜜月呢,我和你哥最近在老宅住。
【池空】秦朔怎麼這樣?老是說話不算數!
【元】不是這樣的,你彆誤會你哥,他還是想多在老人身邊陪伴。
【池空】陪伴老人的時間多了去!之前也冇見他對老爺子多孝順啊!你們訂婚宴老爺子都不在場呢,老爺子還替他打白工!
【元】不說這些……雖然這麼問比較打擾,但今晚你有空嗎?
【池空】有!必須有!你有什麼想抱怨秦朔的,儘管跟我說!
夏洄收到了齊舒沅發來的見麵地址,鬥誌昂揚地握緊了拳頭。
“你好像燃起了什麼莫名其妙的鬥誌。”闕淺不明所以,先給自己餵了顆鹽漬話梅壓驚。
夏洄找到了通訊錄裡的石頭頭像,嚴肅地回答闕淺:“秦朔就是個出爾反爾的渣男。”
“咳!”闕淺差點被話梅嗆死。
而夏洄則點開和秦朔的對話方塊,給秦朔發了兩個大字:「渣男!」《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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