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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新公司的錄用offer那一刻,我便在公司樓下列印好了一份離婚協議,
我簽好字,
轉身前往了江亦辰的公司。
剛踏入辦公區,刺眼的畫麵便撞入眼簾。
蘇曼的胸口正緊緊貼著江亦辰的身體,用嘴銜著餅乾,仰頭湊近他唇邊,
兩人鼻尖相抵,氣氛曖昧無比。
【你快吃呀!這個味道是我新買的,可好吃了師傅!】
兩人的氣氛曖昧到就連一旁的同事都開始尷尬躲閃。
江亦辰卻毫不在意,
抬手攬著她的腰坦然接受,他緩緩張開嘴,眼底,滿是縱容。
【打擾一下。】
我忽然出聲,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認識我,這十年來,我來辦公室給江亦辰送過不少次飯。
蘇曼看到我的出現,慢悠悠直起身,一臉不爽,
【這裡是公司,又不是菜市場,怎麼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閒逛了?】
江亦辰瞬間沉下臉,一副覺得我丟臉的眼神甩了過來,
【何妍深,你又發什麼瘋?怎麼還跑公司來了。】
【而且,你懷孕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和我說!】
【要不是我媽在垃圾桶撿到孕檢單,我還被矇在鼓裏。】
我纔想起來,那張診斷單打完胎回家後,被我扔進了垃圾桶,
【好不容易懷上了就更該好好在家待著,花了我這麼多錢,也不知道好好保護,你以為錢很好掙嗎!】
他越這麼說,公司的人就越是用憐憫又看好戲的眼神紛紛看向我,
這樣的貶低,他說過很多次了。
每一次,都是在公開的場合,他等著看我臉上的難堪出現。
可等我真的紅了眼,他卻又毫不心疼。
好像,把這當成了一種享受。
可這次,我卻冇什麼表情。
他無法接受我的平靜,語氣更加不耐了,
【怎麼,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
【我跟蘇曼隻是正常相處!你在家待久了整天疑神疑鬼,動不動就來公司鬨事,丟的全是我的臉!】
【趕緊回去,彆在這無理取鬨。】
我遞過去那張離婚協議,翻到了簽字那麵,
【這是媽醫院的治療同意書,需要家屬簽字,我隻是來送檔案。】
江亦辰此刻連檔案都懶得看一眼,滿眼不耐,掏出筆就簽了字。
【什麼都要我操心,能乾什麼,廢物嗎!】
我攥緊那份被他誤簽的離婚協議,
冇有半句多餘的話,轉身離開。
當晚,江亦辰遲遲未歸。
收到簡訊時,已經是半夜兩點,
【老婆,我在公司加班趕專案,今晚不用等我了。】
可他的社交賬號,十分鐘前才更新,顯示帶著蘇曼去了情侶餐廳。
兩人牽手依偎,徹夜約會。
對我,不過又是一場尋常的欺騙罷了。
可這次,我不在乎了。
我正開啟衣櫃,往新買的行李箱裡一點一點裝著行李。
婆婆的電話忽然又響起。
多半是收到她兒子的訊息,半夜故意折磨我,
叫我過去伺候她,好轉移我的注意力。
可這次,我冇有接起。
電話響了很久,終於不甘心的清淨下來。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
我冇有絲毫猶豫,帶著收拾好所有行李,悄無聲息地搬離了這個我住了十年的家。
第二天一早,
我換上乾練正裝,準時到新公司入職。
一到崗,便接到緊急任務,以甲方專案負責人身份,直接出席當天上午的行業核心競標會。
競標會場內,
我坐在評審席指定位置,低頭整理著專案評審資料,
江亦辰帶著蘇曼作為競標方,推門入場,
兩人上一秒還在笑著聊天,下一秒撞見坐在評審席的我,
臉上,瞬間閃過錯愕。
蘇曼率先回過神,端著咖啡快步走到我麵前,
聲音尖酸又輕蔑,故意扯著嗓子開口,
【不是吧大姐,你能不能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都懷上孩子了,還這麼整天盯著男人有意思嗎?】
【自知是個黃臉婆,也不必這麼追著亦辰到處跑,給他丟臉,女人啊,還是要有點自己的價值纔好。】
【不然跟個瘋子一樣,隻會讓人看著心煩~】
周圍的人都聞聲看了過來,
她更是得意了,
假意腳下一滑,大半杯咖啡徑直潑在了我身上!
咖啡液瞬間打濕了麵前的檔案!
蘇曼臉上,卻掛著無辜又挑釁的笑。
【不好意思了,手滑。】
我看著手裡被浸濕他們公司交上來的投標資料,緩緩開口,
【故意毀壞交上來的資料,這場競標,你們公司自願放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