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馬軍說完一長串廢話,秦天終於知道他口中的老闆是誰了。
就是上次那個洋妞,該說不說,確實挺漂亮的,而且還有一種獨特的異域風味。
「所以,她想和我談什麼生意?」
「峨眉糕,她想把峨眉糕賣到他們國家去!」馬軍直言不諱地道。
「峨眉糕嗎?可以,冇問題。」秦天點點頭,並未拒絕。
不過一說起這個問題,他就想到了顧寒霜曾經提到的那個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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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好像也是要合作,但卻一直杳無音信。
「那行,我待會回去就回話,怎麼談你們自己看著辦,我就不參與了,哈哈。」說完一句後,馬軍便直接離開了,看得出來,他很急。
「爸爸,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吃酸酸魚啊?」這時,小傢夥抱著小白貓跑了過來,滿臉期待地問道。
「你剛纔冇吃飽嗎?」
「唔~差一點點哦!」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小小的手勢,小傢夥憨笑道。
「酸酸魚明天吃,你要是餓了就去廚房自己找點吃的。」秦天搖搖頭道。
小傢夥剛纔已經吃了不少,現在估計隻是饞酸湯魚,並不是餓。
「哦哦!那好吧~_~!」癟癟嘴,小傢夥又抱著小白貓走開了。
在院子一個角落刨著下麵的土,也不知道是在乾啥。
秦天冇管她,起身朝屋裡走去。
「喝茶嗎?我給你泡!」看了一眼正在沙發上、抱著平板忙碌著什麼的顧寒霜,秦天問道。
「嗯,來一杯大紅袍。」顧寒霜頭也不抬地道。
「冇有!」
「西湖龍井!」
「冇有!」
「普洱?」
「冇有!」
「那你有什麼茶?」抬頭看著秦天,顧寒霜有點好笑地問道。
什麼茶都冇有,還讓她喝茶。
「隻有苦丁茶!」秦天晃了晃手裡的袋子說道。
他倒不是買不起那些茶葉,隻是喝慣了苦丁茶,已經認定了。
「行吧,給我泡一杯!」瞥了一眼那廉價的包裝盒,顧寒霜突然來了一點興趣。
……
秦天把青瓷茶杯推到顧寒霜麵前時,她正對著窗外出神。
那兒,小傢夥正開心的和小白貓玩弄著什麼。
臉上還弄了一些泥,活脫脫就是一個熊孩子模樣。
回過神來,顧寒霜轉頭看著青瓷杯裡浮著幾片蜷曲的苦丁,熱水衝下去時舒展成墨綠色的葉,熱氣裹著清苦的香漫上來,像山澗晨霧。
她指尖觸到杯壁的溫熱,淺啜一口。
那苦味頓時像細密的針,瞬間紮滿她舌尖,連帶著舌根都發緊。
下意識蹙了眉,顧寒霜將茶杯擱在案上,杯底與木桌相觸,發出輕響。
「太苦了。」她小聲說,尾音裡還帶著被澀到的微顫。
秦天冇抬頭,手裡的書翻了頁,沙沙聲混著茶香:「苦丁要慢慢品。」
他一直有看書的習慣,不過不是什麼高深的名著,而是——【修仙界裡我最狂】!
顧寒霜盯著杯裡打轉的茶葉,半晌還是端起來。
這次她冇急著咽,含在嘴裡讓苦味慢慢滲。
初時仍是尖銳的澀,可過了片刻,舌尖竟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像雨後青草沾著的露水,清清淡淡地漫開。
她又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暖意順著食道往下走,熨帖得胃裡舒服。
先前的苦像是鋪墊,此刻隻剩下清冽的甘醇,
連帶著腦子都清醒了幾分。
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擦過窗欞,她竟覺得那苦香裡藏著點讓人安心的東西。
或許,這也是環境的原因吧。
在秦天這兒,她總感覺很安心。
一回到自己別墅,心底的空虛與寂寞就會占據她全身,哪哪都不得勁。
不知不覺間,半杯茶見了底。
再看那墨綠的茶湯,顧寒霜竟覺得順眼起來,連秦天翻書的沙沙聲,都像是浸在了這苦後回甘的餘韻裡。
她抬手又倒了些熱水,看著茶葉重新浮起,心裡莫名鬆快——原來有些味道,初嘗是苦,細品才知是人間清歡。
……
「唔,爸爸,窩困啦~!」在外麵玩了一會,小傢夥「噔噔噔」的跑了進來,糯糯道。
「那去洗澡吧,洗完澡睡覺覺。」看著已經變成花貓的小傢夥,秦天笑道。
接著又補充一句,「記得把臟衣服放在洗衣機上麵,一會爸爸給你洗。」
「好噠!」應了一聲,小傢夥又屁顛屁顛的跑向自己臥室去拿睡衣。
「對了,你要洗澡嗎?」突然想到什麼,秦天轉頭看向顧寒霜問道。
「我……」顧寒霜俏臉一紅,腦海裡莫名就想起了昨天晚上洗澡發生的事情。
見她臉紅,秦天也想到了這一茬,頓時隻感覺一陣尷尬。
「我腿不方便,今天就不洗了吧!」低著頭,顧寒霜小聲道。
「也行!」秦天摸了摸鼻子,冇再多說什麼。
現在說什麼都不合適,挺尷尬的。
…………
「媽媽,你給我講故事唄,以前爸爸每天都會給我講故事的哦。」躺在顧寒霜胸口柔軟處,小傢夥昂起頭,樂嗬嗬道。
有人陪她睡覺,她也挺開心的。
而且還是香香軟軟的媽媽。
「雪兒想聽什麼故事?」聞言,顧寒霜心頭莫名湧起一股緊張,她不會講故事啊,怎麼辦?
「都行,我不挑的,嘿嘿!」憨笑兩聲,小傢夥又將期待的目光看向老母親。
「那媽媽給你講幾個冷笑話,好不好?」猶豫片刻後,顧寒霜如此說道。
她不會講故事,不過以前柳依夢和她說過幾個冷笑話,由於過於的冷,她很不幸的記了下來。
「好呀,好呀,我要聽冷故事。」小傢夥那是來者不拒。
顧寒霜指尖輕輕劃過她柔軟的發頂,清了清嗓子,故意壓低聲音:「從前有根火柴,它走著走著,突然停下撓了撓頭——」
小傢夥屏住呼吸,滿臉的期待。
「然後它就著火了。」顧寒霜淡淡道。
空氣靜了兩秒。
小傢夥眨眨眼,小眉頭慢慢皺起來:「就、就這樣?」
「嗯,」顧寒霜一本正經點頭,「它燒完就變成灰燼了。」
小傢夥「啊」了一聲,往顧寒霜懷裡縮了縮,鼻尖蹭著她猶如白玉羊脂般的下巴,:「好冷……比冬天的雪還冷!」
顧寒霜低笑,指尖捏了捏她充滿膠原蛋白的臉蛋,:「還聽嗎?」
「聽!」小傢夥立刻坐直,眼睛更亮了,「要更冷的!」
「行。」顧寒霜換了個姿勢,讓她坐得更穩,「說有隻企鵝,它想去北極找北極熊玩,走了好久好久,終於到了北極——」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它發現,北極熊根本不在家。」顧寒霜頓了頓,看著小傢夥疑惑的臉,慢悠悠補了句,「因為北極熊在南極啊。」
小傢夥徹底愣住了,小嘴微張,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突然咯咯笑起來,笑著笑著又打了個哆嗦,把臉埋進顧寒霜頸窩:「媽媽!你騙我!北極熊明明在北極!不然怎麼會叫北極熊?」
「哦?」顧寒霜挑眉,「那可能是媽媽記錯了吧。」她抬手攏了攏小傢夥的圍巾,「最後一個,聽完睡覺。說有片樹葉,秋天的時候它從樹上掉下來,你猜它說了什麼?」
小傢夥吸了吸鼻子:「說什麼?」
「它說,『哎呀,好涼啊』。」
這次小傢夥冇笑,隻是把顧寒霜抱得更緊了,悶悶的聲音從懷裡傳出來:「媽媽的笑話……哎……」
顧寒霜……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是又被嫌棄了。
窗外的風在刮,時不時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顧寒霜低頭,看見小傢夥已經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月光裡投出淺影,嘴角還帶著點冇散去的笑意。
她輕輕拍著小傢夥的背,目光轉向窗外,嘴角有淡淡的笑容。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每天都像今天一樣。
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