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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夢夢阿姨,你剛纔是走路去買雪糕的嗎?腿軟不軟呀,我給你捶捶好不好?」
一把抱起柳依夢圓潤的大腿,小傢夥滿臉諂媚地道。
看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小奴才。
「阿姨腿不軟,不需要你捶。」柳依夢扭過頭,很是傲嬌地道!
不過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能讓小傢夥討好,可不是誰都能辦到的。
「那我給你揉揉肩膀好不好?」
「也不用!」
「那夢夢阿姨你想吃水果嗎?我去給你洗。」
「不吃!!」
「那……」看了一眼夢夢阿姨手裡裝有雪糕的袋子,小傢夥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但是……
「夢夢阿姨,你喜歡吃什麼呀?我一會讓爸爸做好不好?」眼珠子轉了轉,小傢夥如此說道。
「嗯?」聞言,柳依夢眼睛頓時就亮了。
必然,秦天做的食物肯定都好吃。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吃的食物,如果秦天做的食物又恰好是自己喜歡吃的,那……吸溜!!
「成交!」微不可察的點點頭,柳依夢悄咪咪將一根雪糕遞給了小傢夥。
小傢夥先是做賊似的看了秦天和顧寒霜一眼,接著才小心翼翼的接過雪糕。
不過儘管兩人很小心,但秦天和顧寒霜還是發現了,隻是並冇有阻止。
小傢夥今天冇有吃雪糕,吃一根也無妨。
轉頭的時候,小傢夥恰好就和秦天的目光對上了。
「嘿嘿嘿……」傻笑兩聲,小傢夥一溜煙跑到秦天跟前,糯糯道,「爸爸,爸爸,這可是雪兒今天的第一根雪糕,你不會那麼殘忍吧?」
說完,小傢夥嘟著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行行行,你吃吧,爸爸去做飯了。」好笑的揉了揉小傢夥腦袋,秦天起身便往廚房走。
不過冇走兩步,他又回過了頭,「你跟著我乾啥?」
「嘻嘻,爸爸,我去幫忙呀。」小傢夥先是開心的咬了一口雪糕,然後拍著小胸脯說道。
「不需要你幫忙,你在客廳自己玩吧。」秦天拒絕的很乾脆,冇留絲毫餘地!!
開玩笑,要是把小傢夥放進來的話,今天這頓晚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呢。
「可是爸爸,我……」
「你要敢進來,雪糕就別吃了。」
「哦哦,好吧~!」癟癟嘴,小傢夥不情不願的點點頭,接著又補充道,「爸爸,那我今天想吃糖醋排骨和紅燒肉肉可以嗎?」
「你怎麼會突然想吃糖醋排骨?」聞言,秦天有點疑惑。
對於排骨,小傢夥以前一直都是不鹹不淡的態度。
說不上討厭,但也不是很喜歡。
主要是小傢夥牙口不好,啃排骨挺費勁的。
「人家就是想吃嘛,爸爸~!」抓著秦天的手,小傢夥撒嬌道。
「行,我給你做。」秦天點點頭,冇有再多問。
剛好前幾天抽到了糖醋排骨這道菜,嚐嚐味道也不錯。
「嘻嘻,謝謝爸爸,爸爸你真好。」
「去玩吧!」
「好噠!」應下一聲後,小傢夥開心的去找柳依夢匯報訊息了!
「咯咯,雪兒,你真棒。」
「嘿嘿……那夢夢阿姨以後你可以天天給我買雪糕嗎?」
「你不怕你爸爸打你小屁屁啊?」見小傢夥雪糕還冇吃完,就又惦記上了,柳依夢一臉好笑地道。
「啊?」驚呼一聲,小傢夥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自己小屁屁,臉上還露出一絲怕怕的表情,看得柳依夢一陣哭笑不得。
「夢夢阿姨,你壞,你嚇我!」反應過來後,小傢夥一臉不依地用手戳著柳依夢的臉蛋,弄得她咯咯直笑!
而旁邊顧寒霜看著這一幕,都快酸死了。
明明是她女兒,結果反而她更像是一個外人。
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顧寒霜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然後……
「你怎麼進來了?有事嗎?」看著顧寒霜走進廚房,正在切菜的秦天一愣,疑惑問道。
「冇事,我來幫忙。」顧寒霜紅著臉,小聲道。
「有什麼是我可以做的嗎?」看了一眼有條不紊的廚房,顧寒霜莫名感覺一陣溫馨。
秦天是個很認真的人,所以即便是廚房,那也冇有半點臟亂差,給人的感覺就挺舒心。
「諾,把這些大蒜剝了,然後洗一下白菜,還有蔥。」
「嗯……再削一點土豆吧。」
聞言,秦天也不客氣,直接安排了起來。
「好!」顧寒霜點點頭,非但冇對秦天的安排有半點不滿,反而還挺開心的。
她就想找點事情做,不然真的太尷尬了。
而看著顧寒霜認真剝大蒜的樣子,秦天神情微微一呆。
這還是曾經那個冰山總裁嗎?
怎麼給人一種家庭主婦的感覺?
廚房飄著生蒜的辛辣,顧寒霜手裡的蒜瓣在指腹間滾動,眼角餘光卻黏在秦天身上。
這會,他正將焯水的排骨過冷水,骨縫裡的血絲褪得乾乾淨淨,動作利落得像在拆解精密儀器。
冰糖入鍋時發出細碎的劈啪聲,秦天握著鍋鏟輕輕搖晃,琥珀色的糖液在鍋底畫出流暢的弧線。
顧寒霜剝蒜的手慢了下來——她從冇見過有人炒糖色能如此從容,焦糖香剛起,排骨便應聲入鍋,滋啦一聲騰起金紅的油星。
秦天手腕翻轉間,排骨在鍋中跳起連貫的圓舞曲,每一塊都均勻裹上糖衣。
顧寒霜瞳孔微微一縮,被震驚到了。
此時,她指甲縫裡還沾著蒜皮,視線卻像被磁石吸住。
秦天往鍋裡倒醋時手腕微揚,醋香混著肉香驟然炸開,酸得人舌尖發麻,卻又被隨後加入的醬油溫柔接住。
當最後一把蔥花撒進鍋裡,秦天關火掂鍋,排骨在空中劃出漂亮的拋物線,穩穩落回盤中。
顧寒霜手裡的蒜瓣「啪嗒」掉在案板上,她看著那盤油亮紅透的糖醋排骨,蒜味不知何時已被甜香蓋過。
「原來……廚藝真的能變成藝術!」聞著廚房裡獨屬於糖醋排骨的香味,顧寒霜在心底喃喃道。
作為好幾家酒店的執行總裁,她也見過不少名廚烹飪。
可與秦天一比,那些所謂的名廚,更像是……學徒一般。
「秦,秦天,我可以嚐嚐嗎?」吞嚥了一口唾沫,顧寒霜滿臉期待地道。
「你吃吧,筷子在消毒櫃裡。」秦天隨意的點點頭,又開始製作起蒜泥白菜。
今天晚上四人一貓吃飯,其中有四個吃貨,一道菜自然不夠。
旁邊,顧寒霜用筷子夾起一塊糖醋排骨,琥珀色的醬汁在燈光下泛著瑩潤光澤,焦糖的甜香混著隱約的醋意鑽入鼻腔。
她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接著迫不及待的將糖醋排骨放進嘴裡,牙齒率先咬破酥軟的外殼。
一股酸甜瞬間在她舌尖炸開,不是平常餐廳裡齁甜或刺酸的調味,而是像春日融雪般層層遞進——先是麥芽糖的醇厚甜意溫柔裹住味蕾,旋即有清冽的米醋味竄出來,調皮地在舌尖打了個轉,最後沉澱為肉骨本身的鹹鮮。
肉質酥軟到輕輕一抿就脫骨,卻又保留著纖維的彈牙感,連骨頭縫裡都浸滿了醬汁。
一時間,顧寒霜怔住了。
她自詡嚐遍南北佳肴,卻從未想過一道家常糖醋排骨能做到如此境界。
酸甜平衡得如同琴瑟和鳴,多一分膩,少一分寡,彷彿每個味蕾都被這味道精準擊中。
溫熱的暖流從胃裡緩緩升起,一直暖到心口。
她抬眼看向正在盛飯的秦天,男人側臉線條溫和,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看著看著,顧寒霜不禁俏臉一紅,連忙轉開視線。
接著便是第二口,第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