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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燈光迷離,沈梨安看到熟悉的包間鬆了口氣。
她正要敲門,卻聽見裡麵傳來一陣甜膩的笑聲。
“賀總,您說話真好聽,這門親事我答應。隻是,您要怎麼獎賞我呢?”
喬言心穿著性感吊帶,散落的捲髮真有幾分像她。
她明媚的縮在賀南懷裡嬌笑。
沈梨安的腦袋徹底炸開。
她和賀南冇有見過麵,喬言心竟然膽大妄為到頂替身份。
她剛要推門拆穿一切,卻突然被人捂住口鼻,拖進了對麪包廂。
何煦眼眶紅腫,指尖插進手心,全是血。
她想掏出安撫藥,讓他吃下冷靜會兒,卻被何煦一巴掌拍倒在地。
頭磕碰到桌尖,似有瞬間昏迷
模糊中,她看見何煦跪在地上低吼。
“沈梨安,你真該死。要不是你,言心怎麼會打起賀少的心思,她不理我了,她叫我滾,她真的不願意搭理我了!!!”
他錘著腦袋,痛苦到撕心裂肺。
然後突然失去理智般,死死的掐住了沈梨安的脖子。
“我不許彆的男人碰她,要是賀南敢欺負言心,我就一遍遍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丟出去示眾!”
包廂隻隔著一條走道。
何煦嫉妒的像個瘋子來回踱步,檢視對麵的情況。
他不敢壞喬言心的好事,卻滿腔怒火想要發泄。
就在賀南勾起喬言心手腕時,他突然抽出水果刀直接砍在了沈梨安的手腕上。
血,瞬間噴湧而出。
她慘叫到整個會所都能聽見。
沈梨安臉色慘白,挪著身體不斷往後退。
“何煦,你還記得自己對我說過什麼嗎?你說隻是為了報複她,想要洗心革麵的和我在一起?”
“我們的六年,難道比不上你的恨?”
一巴掌抽的沈梨安眼冒金星。
“你懂什麼?你知道為了追她,我付出多少心思?她讓我當條狗,我都願意!”
何煦半跪在地,可憐又可恨的挑起沈梨安的下巴。
“她說過,我以前找的女人太low,她看不上。隻有和更尊貴的爭,她纔會有成就感。所以我苦心積慮博得你的同情,但為什麼她還是不愛我?”
沈梨安僵在原地。
六年前,她在珠穆朗瑪峰遭遇雪崩,是身為助教的何煦,拚死把她從雪堆裡拉出來。後來她才知道,他有嚴重的心理疾病纔會去那麼極端的地方,體驗極限生死。
最動情的那晚,他發誓至死不渝。
六年了,真真假假。
唯有他愛喬言心這件事,冇有變。
也許從最開始,‘喬言心’這第三個字,就像一根針,早已肆意張揚的插進他的肺腑。
而他,無所頓覺。
沈梨安的臉色越來越白,身下大片的鮮紅刺眼。
連眼淚,都似乎定格了。
她以為自己真的會死在這,門卻‘砰’的一聲被人踹開。
所有的音樂嘎然而止。
賀南看見渾身是血的沈梨安,不由得呼吸一窒。
“這女人,敢給我下藥。”
“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何先生不介意吧?”
賀南平靜有禮的說完這句話,猶如炸彈摧毀何煦的理智。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何煦話音剛落,喬言心就像個垃圾被丟在了地上。
她來回打滾,甚至爬上何煦的身子,讓他受寵若驚,嘴裡呢喃:“再來一次好不好?”
何煦要瘋了,他要瘋了!
“你們欺負言心,我就讓沈梨安去死!”
他抄起刀突然捅
進沈梨安的心臟,可還有一存斃命時,他心軟了。
嘴上說著最凶橫的話,手卻發抖。
“我不會原諒言心受到的任何傷害,誰都不行!”
這時,喬言心卻瞅準時機,泄憤般拔出刀在沈梨安臉上劃了幾道觸目驚心的傷:“你去死吧!”
然後狠狠推了沈梨安一把。
耳邊的風呼嘯而過。
沈梨安又想起第一次見麵時,何煦拚死救她的模樣。
陽光照在雪峰上,純潔無暇。
他們不會再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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