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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坊市方圓三裡,不算大,不過低階修士所需的各種天材地寶皆可買到,如果需要一些特殊材料,運氣好的話也能尋到。
“緊跟著我,莫要走散。”天涯子低聲囑咐道,“坊市內龍蛇混雜,規矩雖有,但眼力和謹慎必不可少。”
“是,師父。”淩風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新奇與一絲忐忑,緊跟在天涯子身後步入了洛城。
一入城,一股與山穀絕然不同的喧囂熱浪便撲麵而來!
不同於凡人坊市以叫賣日用百貨為主,洛城坊市的街道兩側,店鋪林立,攤販雲集,但所售之物,卻光怪陸離,遠超淩風的想象。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奇異的氣味:有靈草靈藥的清苦香,有礦物原石的土腥氣,有剛剛出爐的丹藥異香,也有不知名妖獸材料帶來的淡淡血腥味和威壓感。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討價還價的、介紹寶物的、朋友相遇寒暄的、甚至還有當街演示低階符籙效果的爆鳴聲!
淩風的眼睛瞬間不夠用了。
他看到有攤主麵前擺著還沾著泥土的靈植,葉片上靈氣氤氳;有店鋪門口懸掛著鋒銳逼人、刻滿符文的刀劍法器;有小販舉著托盤,上麵放著五顏六色、光芒流轉的礦石;甚至還有人牽著被符文禁錮的、蔫頭耷腦的低階小獸...
這就是修仙界?真正的、活生生的修仙界!
不再是書本上枯燥的文字和圖譜,而是充斥著煙火氣、競爭、機遇和無限可能的真實世界!淩風隻覺得胸腔中一股熱流湧動,藍星上那種對未知領域進行探索和發現的科學家之魂再次燃燒起來。他的眼神亮得驚人,左顧右盼,對一切都充滿了極致的好奇與興趣。
“赤金鐵,上好的赤金鐵!煉製火屬性飛劍的必備靈材,隻剩最後三塊啦!”
“十年份的通絡草,通脈靜氣,衝脈丹的主藥之一,價格實惠!”
“剛獵殺的疾風兔皮毛,完整無缺,製作符筆或內甲邊角料的上選!”
叫賣聲不絕於耳。
天涯子似乎對這裡頗為熟悉,步履從容,目光隨意掃過兩旁攤位,並未過多停留。淩風卻忍不住在一個攤位前停下了腳步。
那攤位上擺著幾塊顏色各異、形狀不規則的晶體,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小道友,好眼光!”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開脈境三層的修為,見淩風駐足,立刻熱情招呼,“這都是從青冥山脈礦坑裡新挖出來的‘碎晶’,彆看模樣不起眼,裡麵說不定就藏著屬性靈石胚子!賭一把?十塊下品靈石一塊,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淩風聞言,下意識地運用起天涯子教他的識靈術,同時結合自己那強大的感知和分析能力去探查那些晶體。他發現大部分晶體內部能量駁雜不堪,幾乎不可能孕育出純淨的靈石,唯有一塊灰撲撲、拳頭大小的晶體,內部似乎有一絲極其隱晦卻異常精純的土屬性靈氣波動,但被外層厚厚的雜質包裹著。
“師父...”淩風看向天涯子。
天涯子瞥了一眼那堆碎晶,又看了看淩風所指的那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微微點頭。
淩風得到首肯,心中一定,一副藍星人討價還價的樣子,對攤主道:“這石頭看起來普普通通,五塊下品靈石如何?”
攤主頓時叫起屈來:“哎呦小道友,你這砍價也忒狠了!這可是青冥山脈的礦晶,冒著大風險弄來的!八塊,最低八塊!”
淩風沉吟一下,作勢要走:“那算了,我去彆家看看。”
“哎哎哎,彆走彆走!”攤主連忙叫住他,“成成成,看小道友你麵生,當交個朋友,五塊就五塊!”
淩風壓下心中的小興奮,平靜地取出五塊閃爍著微光的下品靈石遞給攤主——這是天涯子今早給他的零用。他將那塊灰撲撲的晶體拿在手中,觸手微涼,那絲精純的土靈氣感應更加清晰了。他知道自己可能撿到個小漏。
天涯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並未點破,隻是繼續向前走去。
接著,他們又逛了幾個攤位。天涯子買了幾味淩風不太熟悉的藥材,又補充了一些製作符紙的特殊獸皮。淩風則完全沉浸在各種新奇的見聞中。
他看到有人為了一株五十年份的凝血草爭得麵紅耳赤;看到一個穿著華麗、似乎是世家子弟的少年,隨手丟擲一把中品靈石買走了一柄流光溢彩的羽扇靈寶;也看到幾個風塵仆仆、帶著傷口的散修,在出售一些明顯剛取自妖獸身上的材料,與收購的店家仔細地驗貨計價……
這一切都深深地吸引著淩風。他看到了修行之路的廣闊與真實,這裡有資源的爭奪,有機遇的碰撞,有階層的差異,更有無數像他一樣努力向上攀登的人。
他對未來突然充滿了更具體的嚮往。不再是模糊的“變得強大”,而是想要真正融入這個世界,去探索更多的未知,去獲得更好的資源,去煉製更強的丹藥和法寶,去親眼見證更高處的風景,甚至……去找到回家的路。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終有一日,他會憑藉自己的力量,在這片廣闊的天地中,真正立足。
“師父,那裡是做什麼的?”淩風指著坊市中央一處格外宏偉的三層木樓問道,樓閣門口懸掛著匾額,上書“百寶樓”三個鎏金大字,進出之人衣著氣度明顯不凡。
“那是百寶樓,洛城最大的商會,背後據說有楚國大商行的影子,為師正要去往此處。”天涯子心情複雜的說道,便走向了百百樓。
淩風聞言立即跟上,望著那氣派的百寶樓,眼中閃過一絲憧憬。
兩人進入百寶樓,小廝立即上前招呼道:“兩位客官要點什麼?”
“風兒,你可以隨便看看,這裡裡麵的天材地寶可比外麪攤販的好上太多。”天涯子指著琳琅滿目的櫃檯說道。
“是。”淩風環顧一週低聲說完便走向了各式櫃檯。
天涯子看著淩風走遠,則獨自走到店鋪總櫃麵前,拿出一塊龍形玉佩放在總櫃上,總櫃後麪灰袍男子一驚,看了看天涯子,頓時臉上大變,有些慌張。
“殿下……”灰袍男子有些不知所措,但隨之也冷靜下來改口道:“道友,可需要點什麼?”
“我有重寶,不知道掌櫃可收?”天涯子麵無表情說道。
“道友請隨我來。”灰袍男子便快步進入內堂,天涯子也魚貫而入。
“殿下,近來可好?”進入內堂灰袍男子隨手打出一道禁製,關切的問道。
“方副將,其實在下並不想與往事再有瓜葛,可事與願違啊。”天涯子擺了擺手,無奈道:“當初,幾個老兄弟隨我離開王朝,本想著大家可遠離紛爭,隻做一個逍遙仙,可是……。”
“殿下,可是翰雲霆那廝已然發現我們了?”方副將凝重地問道。
“四年前,柳隨風已經找到我了。”天涯子歎了一口氣:“不過,他冇有將訊息上報。”
“柳隨風那狗賊!”方副將向桌麵重重的捶了一拳,惡狠狠地說道。
“紙肯定是包不住火的,看樣子風雨欲來……”天涯子望著方副將,有些糾結道:“方副將,本不想讓你們再牽扯此事,但我那徒兒年紀尚幼,如若在下遭遇不測,隻懇請諸位幫扶一二。”
“殿下,您這是說得什麼話,小的幾人的命都是殿下救得,何須如此見外。”方副將一臉鄭重的繼續說道:“殿下,要不我們暫且離開此地,另尋他處。”
“躲不掉的,該來的總歸會來,凡事皆有因果定數。”天涯子看了看大堂方向,慼慼然說道:“我隻求我那徒兒淩風能夠躲過此劫。”
“殿下放心,由我等在,定不會讓殿下和淩風有事。”方副將目光堅定。
“你們無需如此,隻要答應我,護佑淩風便可。”天涯子的話語中凸顯上位者的氣場。
“是!”方副將也不再多言,他清楚天涯子是什麼樣的人,如果翰裕王朝是三殿下掌控,這天下又是何等光景。
又談論了片刻,天涯子便出了內堂。
“師父,我們走吧。”淩風看見天涯子出來,便走向前說道。
“怎麼?冇有中意的?”天涯子笑道。
“不是……是徒兒囊中羞澀……”淩風有些尷尬的說道。
天涯子聽後,哈哈大笑,隨手便扔給淩風一個乾坤袋。“是為師疏忽了,你將意識傾入袋中留下印記,便可使用。”
淩風意識往袋中一探,好傢夥,足足有一千下品靈石,師父這是不過了嗎?
淩風也不矯情,立即就買了一把下品飛劍靈寶。
待兩人出了百寶樓便立即出了城。
淩風他知道,今天的所見所聞,隻是這個廣袤修仙界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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