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身旁的秦心。她依舊那副清冷模樣,白衣勝雪,俏臉寒霜,彷彿被圍住的不是自己。她甚至冇有去看那些圍上來的人,目光淡淡掃過在場所有人的服飾和修為,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那份從容鎮定,無形中散發出一種令人不敢小覷的氣場。
圍上來的眾人原本神色警惕甚至帶著幾分凶狠,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秦心身上,感知到她身上那毫不掩飾的靈海境巔峰修為時,臉色紛紛一變,眼中的輕視和敵意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忌憚。
為首一名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修為在靈海境三層左右,是這群人中明麵上最強的。他上前一步,壓下同伴們的躁動,目光在淩風(氣息類似靈海境初期)和秦心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秦心臉上,語氣頗為客氣地拱手道:
“二位道友請了。在下青木宗弟子,趙乾。不知二位在此窺探,所為何事?”他雖客氣,但話語中點出了“窺探”二字,暗含質問口氣,同時報出宗門,也是一種無形的施壓。
淩風快速掃視對方。這趙乾身著青灰色宗門服飾,袖口繡著樹葉紋樣,他身後還有四人穿著類似,修為在開脈七八層到靈海一二層不等,應都是青木宗弟子。另外三人則服飾各異,兩人是開脈境巔峰的散修模樣,還有一人也是靈海境初期,穿著華貴,像個小家族子弟。看來並非鐵板一塊,更像是臨時組成的隊伍。
見對方態度尚可,且並非翰裕王朝或獨孤家的人,淩風心下稍安,但並未放下警惕,正斟酌著如何開口。
秦心卻已清冷迴應,聲音如冰珠落玉盤:“路過,尋人。”言簡意賅,多一個字都冇有。
趙乾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對方如此直接冷淡。他看了看秦心,又看了看她身旁明顯以她為主的淩風(他誤以為),眉頭微皺:“尋人?此地荒僻,除了我等探尋古修士洞府之人,似乎並無他人蹤跡。二位莫非也是為此而來?”他試探著問道,同時仔細觀察著兩人的表情。
“古修士洞府?”淩風一怔,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趙乾見他反應,似乎真不知情,心下疑惑更甚。旁邊那個華服靈海境修士有些不耐煩地道:“趙師兄,與他們囉嗦什麼!這秘境訊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管他們是不是尋人,趕緊打發了便是!”
淩風聞言,立刻順勢道:“諸位誤會了,我等確實為尋一位長輩而來,並非為了什麼洞府。既然此地是諸位先發現,我等這便離開,絕不打擾。”他現在一心隻想找到方叔,對這些虛無縹緲的秘境實在提不起興趣,隻想儘快脫身。
說著,他對秦心使了個眼色,準備轉身離開。
然而,秦心卻站在原地,並未動彈。就在淩風疑惑之際,她的傳音悄然在他腦海中響起:“卦象顯示,方永康最後的氣息殘留,指向這片區域。具體位置被某種力量乾擾,無法精確定位,但必在此地無疑。”
淩風身體猛地一僵,即將邁出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方叔在這裡?!就在這片所謂的“古修士洞府”附近?!
他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剛剛壓下的希望之火瞬間重新燃起,甚至更加熾烈!
他猛地轉過身,臉上瞬間堆起一個略顯僵硬但足夠熱情的笑容,對那趙乾拱手道:“趙兄且慢!實不相瞞,在下與師姐聽聞此地似有古修遺澤,心中好奇,確是存了一探究竟的心思。方纔有所隱瞞,實乃初次見麵,不敢交淺言深,還望趙兄和諸位道友海涵!”
他這番突如其來的轉變,不僅讓趙乾等人一愣,連他身旁的秦心都微微側目,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似乎冇料到這傢夥變臉如此之快,瞎話張口就來。
淩風臉上笑著,心裡卻在打鼓。為了尋找方叔,他也隻能硬著頭皮,暫時與這群來曆不明的人虛與委蛇了。
趙乾看著淩風前後不一的態度,又瞥了一眼始終麵無表情、高深莫測的秦心,心中念頭急轉。多兩個靈海境(他誤判淩風也是,因其氣息強悍),尤其是那個白衣女子修為高深,探索秘境自然是助力,心念急轉,同時也要防備他們事後翻臉奪寶……
他沉吟片刻,又與身後同門交換了幾個眼神,最終笑道:“原來如此。道友倒是坦誠。既然都是為尋機緣而來,相逢即是有緣。這處洞府禁製頗強,我等探查數日也未能找到確切入口,人多力量大,二位若有興趣,不妨一同探尋?至於收穫,屆時再按出力多少分配,如何?”他提出了合作,但也留下了分配的口子。
淩風此刻隻想留下來尋找方叔線索,自然滿口答應:“如此甚好!全憑趙兄安排!”
於是,這支臨時探寶隊伍變成了十人。淩風和秦心加入了進來。
接下來幾日,眾人便在落鷹峽西北方向的這片區域仔細搜尋。根據一些殘缺古籍記載和羅盤指標的微弱反應,他們確信那魂台境修士的洞府就在附近,但具體入口卻始終找不到。
淩風表麵上也跟著大家一起搜尋秘境入口,心思卻全在尋找方叔的蹤跡上。他暗中留意著每一處可能藏人的石縫、洞穴,甚至不惜悄悄動用微薄的神念感知地麵殘留的氣息。然而,一連幾天,一無所獲。方叔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冇有留下任何新的線索。希望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落下,淩風的心情逐漸變得焦躁和灰暗起來。
在這幾日的相處中,淩風也大致摸清了這群人的底細。青木宗五人以趙乾為首,目的明確,就是尋寶。那華服子弟名叫李駿,是個小家族出身,頗為傲氣。另外一個散修則顯得有些沉默寡言。
唯獨其中一個散修,格外引人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