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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岩戈壁？”淩風轉頭看向他。
“不錯。”行無塵點點頭，抬手指向遠方那些紅褐色的山丘，
“你看那些岩山的色澤，還有這地表砂礫的構成，空氣中這份獨特的燥熱與硫磺似的微腥氣……
方圓百萬裡，大抵都是這般景象。”
淩風眼睛一亮。
對啊，身邊不就有個活地圖嗎？
行無塵縱橫玄淩大陸二百年，足跡遍佈大陸各地，其見識閱曆遠非自己可比。
他語氣放緩了一些，問道：“無塵兄，這麼說來，這西部蠻荒，並不適合人類修士聚居？”
“並非全然如此。”行無塵搖搖頭，目光投向更遙遠的北方，
“西荒廣闊無邊，在下當年遊曆時，也未能儘覽全貌。
據上古流傳下來的隻言片語以及一些古老典籍記載，此地……
在極為久遠的年代，曾是一片生機勃勃、靈氣充裕的沃土，甚至不亞於如今的中域。”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滄桑與感慨：
“然而，傳說此地曾爆發過一場涉及上古大能的驚天大戰。
那一戰，打得山河崩碎，天地失色，靈脈斷裂，法則紊亂。
自那以後，這片土地便日漸荒蕪，靈氣變得稀薄而暴烈，大部分割槽域成了不毛之地。
十萬年來，都是些散修來碰碰運氣，看是否有機緣。”
上古戰場？
淩風心中一動。
他想到了在荒古神山秘境中的來千機傀儡塔，那殘破的塔身，還有甲骨文字……莫非與此有關？
“那……”淩風想起落蠻蠻，想起玄寂曾提過的“蠻荒數萬部落”，追問道：
“無塵兄，西荒有諸多部落聚居，他們……”
行無塵似乎知道他要問什麼，介麵道：
“你是想問落姑娘他們所在的部落吧？
玄淩大陸其他地域的修士，習慣將生活在西荒的族群統稱為‘蠻荒部落’。
但實際上，他們生活的地方，並非我們眼前這種戈壁荒漠。”
他抬手，堅定地指向北方：
“他們生活在更北的地方。穿過這片炎岩戈壁，繼續向北，氣候會逐漸轉變。
會出現大片大片的‘蠻荒叢林’，以及被叢林環繞的、水草豐美的‘綠原’。
那裡纔是西荒生靈主要的聚居地，部落林立，雖環境比不得東部繁華，卻也自成體係，生機盎然。”
淩風恍然。
原來如此。
師父天涯子的手劄中對西荒描述甚少，隻提及“蠻荒之地，部落叢生，環境迥異”，卻不曾細說地理分佈。
如今聽行無塵解釋，方纔明瞭。
西荒並非全部荒涼，荒涼的是他們此刻所在的南部戈壁，而真正的部落文明，在北方的叢林與綠原。
“那我們現在，”淩風看著眼前茫茫戈壁，
“該如何前往北方部落區域？”
行無塵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遠處一座相對較高、目測約有十來丈的暗紅色岩峰上。
那岩峰在一馬平川的戈壁上頗為顯眼。
“當務之急，是讓眾人恢複傷勢和元氣。”
行無塵氣息依舊虛弱，但思路清晰，
“此地靈氣稀薄狂躁，不宜久留，但也彆無選擇。
我們先去那座岩峰，尋個背陰處，臨時開辟一個洞府，讓大家療傷調息。
待傷勢穩定，再謀北上之事。”
淩風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點了點頭。
行無塵的建議是老成持重之舉。
他們這一行人，人人帶傷，林九昏迷，張坤等人也是強弩之末。
自己雖然狀態尚可，但在這陌生而嚴酷的環境下，貿然長途跋涉絕非明智之舉。
“好。”淩風果斷道，“就去那裡。”
他回頭看了一眼眾人。
張坤已經重新背起林九，其他暗衛相互攙扶著站起，穆清靈也默默跟在後麵，隻是眼神不時瞟向淩風，心中忐忑。
加上行無塵，一共十五人。
淩風記得傳送前，算上張坤後來帶來的，暗衛應該有十一名，而如今隻剩十人，且人人帶傷，氣息萎靡。
顯然，有一人在之前的戰鬥中傷勢過重，又在長途傳送的顛簸中冇能撐過來，已然隕落。
淩風心中微微一沉。
又一條人命。
雖然這些暗衛與他並無深厚感情，可以說就是被安排來的，但終究是為護他而死。
這筆賬，他記下了。
“走！”
淩風不再多言，率先朝著那座岩峰方向走去。
戈壁灘上行走，遠比想象中艱難。
地麵是鬆軟的砂礫和硌腳的碎石，一腳深一腳淺。
狂風捲著沙塵劈頭蓋臉打來，眯眼嗆鼻。
烈日毫無遮擋地炙烤著大敵，這溫度比起藍星的戈壁灘不知高出多少倍！
不過片刻，作為修士的他們早已汗流浹背，口乾舌燥。
受傷的暗衛更是步履蹣跚，走得十分吃力。
短短十數裡距離，他們頂著風沙足足走了近半日，才終於抵達那座暗紅色的岩峰腳下。
岩峰主要由一種堅硬的暗紅色砂岩構成，表麵被風沙侵蝕出無數孔洞和溝壑，在陽光下投下片片陰影。
淩風觀察了一下，選擇了一處背風、岩體較厚實的凹壁處。
眼下這群人裡，隻有他狀態相對完好，戰力無損，開辟洞府的任務自然落在了他身上。
他冇有廢話，心念一動，“莫邪二號”出現在手中。
淩風眼神專注，體內靈力運轉，劍隨身走。
他冇有使用什麼華麗的劍招，隻是將靈力灌注劍身，手腕翻飛，刹那間刺出數百道淩厲而精準的劍花！
唰唰唰——！
劍光如雨點般落在堅硬的岩壁上。
隻見暗紅色的砂岩在鋒銳無匹的劍氣和靈力的衝擊下，如同豆腐般被輕易切開、剝離。
大塊大塊的碎石和砂礫簌簌落下，煙塵瀰漫。
淩風出劍極快，且控製精妙，劍光所至，岩石被整齊地切割開來，而非暴力轟碎。
不過片刻功夫，一個高約一丈五、寬兩丈、深三丈有餘的簡陋石室便已成型。
他還特意用劍光在內部切削出幾個可供人倚靠休息的石台，並在入口側麵開鑿出幾個通風透氣的小孔。
收劍而立，淩風額角也微微見汗。
在這靈氣稀薄之地持續輸出靈力，消耗比在東部時大得多。
“可以了，進去吧。”淩風對身後眾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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