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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青冥峰議事大殿歸來後,縹緲峰便陷入了一種表麵寧靜、實則緊繃的氛圍之中。
淩風深知,宗門高層的暫時按捺,不代表疑慮已消。
恰恰相反,他們此刻恐怕正在暗中觀察、評估,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在等待最佳時機。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在這有限的緩衝期內,儘可能地提升實力,積蓄底牌。
接下來的一個月,淩風、蘇沐雪以及楚銀月,都默契地選擇了閉關潛修。
蘇沐雪在秘境中獲得的上古劍道傳承,尚有許多精微奧義需要參悟消化。
楚銀月則需穩固新晉的靈海境修為。
而淩風,更是麵臨著從靈海到通玄這一關鍵大境界的跨越。
洞府之內,防禦禁製全開,隔絕內外。
淩風並未急於立刻衝擊瓶頸,而是先將心神沉入了那玄妙莫測的神識空間。
空間依舊浩瀚無垠,中央矗立著那座古樸滄桑的九幽煉神塔。
塔身流轉著幽暗的光澤,比之以往似乎凝實了一絲。
淩風心念一動,神識便探入塔中。
塔內第一層,空間比外界所見更為廣闊。
中央處,一團赤紅色的火焰靜靜懸浮,火焰中心似乎有一個極其微小的、不斷變幻的符文核心。
正是曾數次在危難中救他性命的奇異火焰——淩火。
此刻的淩火,焰苗微弱,光芒黯淡,靜靜燃燒著,彷彿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它之前為助淩風對抗玄寂,消耗了太多本源,此刻正在九幽煉神塔的特殊環境下緩慢溫養恢複。
“老朋友,好好休息,期待你再次燃起烈焰的那一天。”
淩風心中低語,對淩火充滿了感激與期待。
這團神秘火焰是他最重要的底牌之一,其潛力似乎遠未完全發掘。
退出九幽煉神塔,淩風又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另一座風格迥異的建築:千機傀儡塔。
此塔線條硬朗,結構精密,充滿了非自然的幾何美感,與九幽煉神塔暗紅色的玄奧形成鮮明對比。
它通體由那種似木非木的暗沉材料構成,表麵佈滿了細密繁複的符文與能量迴路,靜靜矗立,散發著冰冷的、井然有序的氣息。
自從在秘境中獲得此塔,淩風除了得到十具人形傀儡外,對其更深層次的秘密幾乎一無所知。
塔的第二層及以上,始終被一層無形的能量屏障隔絕,無法進入。
外界已然過去了十日,淩風耗費了大量時間試圖破解這層屏障。
他動用了強大的神識進行掃描分析,嘗試了各種能量輸入與符文解構,甚至結合了前世的密碼學、能量拓撲學等知識進行推演。
然而,那層屏障彷彿具備某種自適應與反破解機製,堅固異常,且會隨著淩風的試探而微妙變化,始終將他拒之門外。
“十天……神識空間裡相當於十年的研究,竟然連門都摸不到?”
淩風眉頭緊鎖,心中既感挫敗,又升起更濃的好奇與探究欲。
這千機傀儡塔的層次,恐怕遠超他目前的認知。
它不像是一件單純的法寶,更像是一個自成體係且高度發達的科技或機關術造物。
其背後代表的文明層次,令人心驚。
“難道需要特定的‘鑰匙’?
或者,需要滿足某種前置條件,比如修為達到某個層次?
或者,收集到某些特殊的材料,觸發塔與塔之間的某種聯動?”
淩風不由得想起九幽煉神塔。
“彆人的金手指,不是自帶老爺爺貼心指導,就是簡單粗暴直接給掛……
我這倒好,給了兩座‘啞巴’塔,還得自己一點一點去猜、去試、去摸索……”
淩風無奈地自嘲一笑。
不過,這種探索未知、破解謎題的過程,倒也符合他身為科學家的本能,痛並快樂著。
暫時將千機傀儡塔的謎團壓下,淩風知道當務之急是突破修為。
現在他突破需要海量資源,尤其是靈石。
閉關中途,他悄然離開縹緲峰一次,前往外門演兵場那處偏僻角落,與張坤會麵。
再次見到張坤,淩風能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那種沉穩乾練的氣質更加突出,眼神中除了恭敬,更多了幾分經過實務磨礪後的自信與銳利。
“林師兄!”張坤帶著核心的幾人準時出現,態度依舊恭謹。
“張師弟,上次的貨,如何了?”淩風開門見山。
張坤臉上立刻浮現出帶著些許自豪的笑容,他雙手奉上一個鼓鼓囊囊的乾坤袋,語氣沉穩卻難掩一絲興奮:
“幸不辱命!師兄所托價值六十萬的丹藥,我等精心策劃,分十三批、通過二十七個不同的渠道和代理人,於十日內儘數售出,未引起任何明顯關注。
扣除必要的打點與週轉成本,所得靈石共計五十八萬七千餘。按師兄吩咐,我等隻取八萬七千作為酬勞與後續運作資金,這裡是五十萬整,請師兄查驗!”
十日!
清空六十萬價值的丹藥!
這個效率,讓淩風都感到一絲驚訝。
要知道,這並非在人口密集、商業發達的大城市,而是在相對封閉、交易規模有限的青冥劍宗及周邊區域。
張坤等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安全、高效地完成如此大額交易,其展現出的組織能力、渠道掌控力和風險規避意識,堪稱驚豔!
淩風接過乾坤袋,神識一掃,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五十堆光芒瑩潤的下品靈石,每堆一萬,分毫不差。
“好!張師弟,你果然冇讓我失望!”
淩風毫不吝嗇讚賞,將乾坤袋收起,又取出另一個準備好的乾坤袋,
“這裡是另一批貨,價值約五十萬。依舊交給你運作,老規矩,我隻要四十萬靈石,其餘歸你們。時間上,不必太過緊迫,安全第一。”
張坤接過新的乾坤袋,入手沉甸甸的,心中對這位“林師兄”的底蘊和信任更是震動。
如此大手筆,如此高頻度的“出貨”,這位師兄背後的能量和秘密,恐怕遠超自己想象。
他也知道自己的任務,也越發小心地隱藏著自己那重不能明說的身份。
(至於什麼身份?接著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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