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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寂冷哼一聲,知道在言語上占不到太多便宜,語氣轉冷:
“陸離,少跟本座打機鋒!此子身係重大隱秘,絕非你青冥劍宗一宗可以私藏!
今日,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莫非,你真想為了一個弟子,與我往生殿為敵?”
說著,他手中往生幡烏光隱隱流轉,魂台境中期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朝著陸離及青冥劍宗眾人壓迫而去!
他身後,五魂使、苦戒等人也紛紛釋放氣息,雖然帶傷,但聯合起來的威勢依舊驚人。
五名暗夜執事更是如同融入了陰影,殺機若隱若現。
陸離身後的長老執事們頓時感到壓力大增,不少修為稍弱者臉色發白,紛紛運轉靈力抵抗。
歐陽錦等幾位通玄後期的長老上前一步,與陸離並肩,共同抗衡這股威壓。
場中氣氛驟然緊張,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陸離身處威壓中心,衣袍獵獵作響,兩年時間已經讓他魂台初期的境界穩固,此時他身形依舊挺拔如鬆。
陸離並未被玄寂的威脅嚇倒,反而眼神變得更加銳利,直視玄寂,緩緩說道:
“前輩,往生殿自然是中域頂尖勢力,我青冥劍宗也向來敬重。但,尊者莫要忘了——”
他話語一頓,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種洞悉規則的冰冷:
“此地是東部!是中域與東部古老協議劃定的界線之內!往生殿的手,若是伸過了界,伸到了我青冥劍宗的山門之前,公然追殺我宗弟子……
前輩以為,貴殿老祖若是知曉,會如何評判?其他中域同道,又會如何看待?這破壞規矩、挑起地域爭端的責任,尊者你擔待得起嗎?!”
此言一出,玄寂的臉色瞬間僵住,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東部!
古老協議!
這幾個字,彷彿帶著某種禁忌的力量,讓玄寂滔天的氣焰都為之一滯。
正如陸離所言,玄淩大陸廣闊無垠,中域宗門林立,強者如雲,整體實力遠超東部地域。
但在極為久遠的年代,中域與東部地域的某位大能之間,似乎達成過某種不為人知的隱秘協議,
約束中域勢力不得大規模、公然乾涉東部地域的內部事務與發展,尤其不能肆意攻伐東部地域的本土宗門。
這其中涉及的曆史淵源和利益糾葛極其複雜,真相早已淹冇在時光長河之中,但這條“潛規則”卻如同無形的枷鎖,被各方高層默契地遵守著。
就如這次發現青冥山脈秘境,各大宗門家族冇有敢正大光明巧取豪奪,就是有這個古老協議!
這也是為什麼,像青冥劍宗這樣放在中域隻能算二流甚至三流的宗門,卻能在東部屹立數千年不倒,隱隱有東部宗門正道領袖的氣勢。
也是為什麼翰裕王朝這樣一個凡俗王朝,能發展成統治億萬裡疆域的龐然大物,背後雖有修羅寺支援,但修羅寺本身也需遵循某些限製。
其實所有人都在疑惑,但每個宗門的老祖宗都諱莫如深,都不願談及此事。
那麼破壞這條規則,後果難料。
往生殿雖強,但中域並非它一家獨大,天機閣、藥王穀、萬寶閣等超級勢力同樣虎視眈眈。
若因玄寂一意孤行,給了其他勢力口實,甚至引發中域與東部的衝突,這個責任,他玄寂確實擔待不起!
往生殿內部,也絕不會允許!
玄寂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身旁的死魂侍者,又掃過米勒苦戒和五名暗夜執事,心中急速權衡。
死魂侍者代表著黑殺,黑殺雖強,但同樣受製於某些行規。
米勒苦戒代表翰裕王朝,但此刻王朝一方隻剩他一人,勢單力薄。
五魂使是自己人,但都已受傷。
反觀對麵,陸離親自帶隊,二十餘名長老執事結成陣勢,依托宗門地界,占儘地利人和。
真要撕破臉皮打起來,即便自己能勝,也必是慘勝,而且後患無窮,得不償失。
思慮再三,玄寂眼中凶光閃爍,最終卻緩緩收斂了外放的威壓。
他臉上擠出一絲極其難看的笑容,乾巴巴地說道:
“陸宗主言重了。本座此來,隻為追查秘境線索,了結一些私人恩怨,並無意破壞中域與東部的和睦,更無意與青冥劍宗為敵。”
他話鋒一轉,指向淩風,語氣變得陰冷而意味深長:
“既然陸宗主堅持要庇護此子,那本座今日便給青冥劍宗這個麵子。不過,秘境之事關係重大,非一人一宗之事。
此子身上的秘密,陸宗主還是好好‘問清楚’為好,免得……引火燒身,悔之晚矣!”
說罷,他不再看陸離,反而對著米勒苦戒和尚和死魂侍者說道:
“往生殿今日暫且罷手。至於你們兩家如何行事,本座不便乾涉,隻在此旁觀即可。”
他這是明確表態退出直接衝突,將皮球踢給了翰裕王朝和黑殺,自己則退到一旁,擺出一副“我隻看看,不說話”的姿態,既保留了顏麵,又避免了直接破壞規則的風險。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陸離心中暗鬆一口氣,知道最大的威脅暫時解除了。
隻要往生殿不直接出手,剩下的就好辦多了。
他將目光轉向臉色變幻不定的米勒苦戒。
“大師。”
陸離的語氣變得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
“貴國通緝的要犯,名叫淩風。而眼前這位,是我青冥劍宗縹緲峰真傳弟子,林一。大師乃得道高僧,想必不會認錯人吧?”
這話說得極其“無賴”,幾乎是指鹿為馬,但偏偏又占據著“此地是我地盤,我說了算”的天然優勢。
潛台詞就是:在這裡,我說他是林一,他就是林一!
你說他是淩風,拿出確鑿證據來?
就算有證據,在這裡也不好使!
米勒苦戒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一張臉憋得如同豬肝色。
他怒視著陸離,又看看後方麵無表情的淩風,胸口劇烈起伏。
他如何不認得淩風?
化成灰他都認得!
可陸離這話,擺明瞭就是要強保,就是要撕破臉皮耍無賴!
“陸宗主!”
苦戒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你乃一宗之主,怎能如此……如此顛倒黑白!
此子分明就是淩風,乃我翰裕王朝皇帝陛下欽命通緝的要犯!
我修羅寺身為國教,負有護持王朝、教化眾生之責,小僧身為戒律首座,緝拿要犯,天經地義!”
他試圖抬出王朝大義和職責來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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