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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個靈海境都未穩固的女修,能對他造成什麼威脅?
而且她那種驚恐無助,不像是偽裝。
除非她是凹斯卡女主角!
想不通,索性暫時不想。
淩風深知,過度的猜疑隻會讓自己陷入孤立和焦慮。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力和實力,也相信時間會揭露真相。
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應對黑殺即將到來的新一輪刺殺。
他重新盤膝坐下,但心緒已難完全平靜。
……
翌日,晨光熹微。
眾人收拾妥當,離開了北玄城客棧,繼續向西南方向的青冥山脈進發。
隊伍依舊是之前的陣型:
淩風與蘇沐雪禦劍在前,衣袂飄飄,宛如神仙眷侶;
柳隨風以靈力托著身體依舊虛弱的行無塵居中,步伐沉穩;
燕師兄、霍師兄一左一右,將新加入的穆清靈護在中間,跟在最後。
七道流光劃過天際,速度極快。
然而,就在他們離開北玄城約三百裡,經過一片峭壁斷崖的險峻上空時,不想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前方雲氣突然劇烈翻湧,十數道淩厲的劍光破開雲層,如同早就佈置好的羅網,瞬間攔在了他們的去路之上!
光華散去,露出十幾名身著裂天劍派服飾的修士。
為首三人,氣息渾厚磅礴,赫然都是通玄境後期的修為!
其餘弟子,也大多是靈海境中後期。他們眼神不善,殺氣騰騰,顯然在此等候多時。
蘇沐雪臉色微變,身後的燕、霍兩位師兄更是瞬間握緊了劍柄,神色緊張。
穆清靈則嚇得小臉煞白,下意識地往燕師兄身後縮了縮。
隻見為首一名滿臉絡腮鬍、眼如銅鈴的中年修士,手中闊劍一指淩風等人,旁邊一人在他耳邊竊竊私語。
隨後,中年修士聲如洪鐘,怒氣沖沖地喝道:
“你們站住!昨日在北玄城萬寶閣,打傷我裂天劍派弟子的,可是你們?!”
淩風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一副茫然的無辜表情,反問道:
“你弟子?你弟子是誰?我們初來乍到,可不認識貴派高徒。”
那絡腮鬍修士被噎了一下,對啊,對方又不知道他弟子長啥樣。
他立刻補充道:“少裝糊塗!就是在萬寶閣一樓,被你們打暈過去的那名靈海境弟子!”
淩風這才“恍然大悟”,長長地“哦”了一聲,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遺憾和可惜的表情,慢悠悠地說道:
“原來是他呀……怎麼,他還冇死嗎?我看他當時飛出去撞柱子那一下挺狠的,還以為救不活了呢。”
“你——!!!”
絡腮鬍修士聞言,瞬間暴怒,眼睛瞪得滾圓,頭髮都幾乎要豎起來,
“小chusheng!你竟敢如此咒我弟子!還想置他於死地?!今日不將你碎屍萬段,難消我心頭之恨!”
他再也按捺不住,體內通玄境後期的靈力轟然爆發,手中那把墨綠色的闊劍爆發出刺目的劍芒,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由分說,挺劍便朝著淩風的心口疾刺而來!
劍勢狠辣迅猛,竟是真的要一上來就取淩風性命,給他弟子“穿個糖葫蘆”吃!
然而,淩風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動都冇動一下,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就在那墨綠劍芒即將觸及淩風衣襟的刹那!
淩風身後的柳隨風,動了!
這一動,快如鬼魅,疾似驚雷!
甚至連殘影都未留下,眾人隻覺眼前一花,柳隨風的身影已然如同瞬移般,橫亙在了淩風與那絡腮鬍修士之間!
他甚至冇有拔劍。
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對著那暴刺而來的墨綠劍鋒,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隨意,實則蘊含了柳隨風通玄境巔峰的渾厚靈力,以及對天地之力精妙的引動!
掌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爆鳴,隱隱有風雷之聲相隨!
那絡腮鬍修士臉色劇變!
他萬萬冇想到對方隊伍中竟藏著如此高手!
這一掌蘊含的威勢,讓他通玄境後期的靈力都感到一陣凝滯和心悸!
通玄境巔峰!
生死關頭,他戰鬥經驗亦是豐富,強行扭轉身形,將刺出的劍勢硬生生轉為橫擋,墨綠闊劍如同一麵盾牌,死死護在胸前。
“鐺——!!!”
並非金鐵交鳴的清脆,而是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
掌力與劍身悍然相撞!
隻見那絡腮鬍修士如同被狂奔的洪荒巨獸正麵撞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
他雙腳在空中連連虛踏,卻根本無法卸去那股磅礴巨力,足足倒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踉蹌落地。
“噗——!”
他心潮澎湃,一股逆血湧上,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臉色瞬間漲紅如豬肝,握著闊劍的手臂微微顫抖,虎口已然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體內氣血更是翻江倒海,靈力紊亂,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僅僅一掌!
柳隨風的隨手一掌,便重創了通玄境後期的裂天劍派強者!
這一幕,不僅震懾了裂天劍派其餘眾人,連淩風身後的燕、霍兩位師兄都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對柳隨風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知。
裂天劍派那邊,所有人都被柳隨風那深不可測的氣息和雷霆手段鎮住了!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個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體內靈力浩瀚如海,已然達到了通玄境的極致,隨時可以衝開更高層次的壁壘!
那是即將踏入魂台境,成為玄淩大陸真正頂尖強者的征兆!
麵對這樣一位半步魂台境的強者,即便他們人數占優,還有另外兩名通玄後期的長老,此刻心中也打起了鼓。
誰都知道,魂台境與通玄境之間,存在著質的差距。
真打起來,即便能靠人數勉強抗衡甚至取勝,己方也必定死傷慘重,甚至元氣大傷。
幾個裂天劍派的長老麵麵相覷,眼神中充滿了忌憚和猶豫。
他們常年身居高位,早已習慣了權衡利弊。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甚至可能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莽夫打法,不符合他們的利益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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