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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黃色的陣法光暈緩緩散去,那恐怖的重力場消失無蹤。
淩風持劍而立,微微喘息著,看著地上兩具屍體,眼神冰冷而平靜,其中一名龍驤衛淩風並冇有殺他,隻是重傷昏迷。
【昨夜回憶】
淩風昨晚退出礦洞後,他冇有絲毫停留,藉著微弱的月光,在山林中急速穿行,心想著必須在對方明日展開搜尋前,佈下殺局!
他的目標明確——尋找一處絕佳的伏擊地點。很快,在離礦洞約五裡外,他發現了一處理想的山穀。穀口狹窄,僅容兩三人並行,穀內稍寬,但也不過十丈左右,穀尾則是陡峭的山壁,形成了一條天然的伏擊“口袋”。
“就是這裡!”淩風眼中精光一閃,“此地勢,正適合佈置‘九重玄域陣’!”
此陣乃天涯子所傳的少數幾種二階陣法之一,能生成強大的重力領域,極大限製陣內敵人的行動速度,甚至能壓垮其肉身,是困殺煉體修士的利器。以淩風如今開脈十一層、且經過胎記強化的神魂力量,佈置此陣並無問題。
核心陣眼需要“元磁母石”,他乾坤袋中正好有一塊天涯子留下的。然而,問題在於輔助材料。此陣最佳輔材是“玄重碑”,能極大增幅重力效果且穩定陣域。但天涯子冇有玄重碑,曾嘗試用其他土屬性靈材代替,發現陣法威力驟減,對付高階修士效果不佳,故而較少使用。
“對方五人,修為最高不過銅皮境圓滿(相當於開脈境十二層左右),其餘皆是銅皮境小成……他們優勢在於肉身強橫,力量大,防禦強,配合默契。我的優勢在於靈力更精純,身法更靈活,劍法更犀利,且有陣法之利。”
淩風大腦飛速運轉,進行敵我優劣分析。
“玄域陣即便威力減弱,其主要功能‘重力束縛’依然存在。我不需要陣法直接壓死他們,我隻需要它創造出一個機會——一個讓我能無視他們人數優勢,逐個快速擊破的機會!尤其是瞬間限製住那個銅皮境圓滿的隊長!”
“隻要陣法能困住他們幾息時間,讓我能全力施展《穿雲劍訣》的最強單體殺招‘斷雲斬’,以點破麵,就有極大把握先秒殺最強的隊長!群龍無首,餘者不足為懼!”
風險在於,陣法效果是否足夠?出手時機是否精準?能否一擊必殺?
“賭了!”淩風眼神一厲,“冇有萬全的準備,唯有利用好手中一切資源,創造勝機!”
他不再猶豫,立刻開始佈陣。以元磁母石為核心,以自身精純的瀚海靈力為引,小心翼翼地在地麵、岩壁上刻畫下無數繁複的陣紋,並將替代的土屬性靈材按照九宮八卦方位佈置,勾連地脈,形成穩定力場。整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他對能量的精準控製力和科學思維下的優化佈局起到了關鍵作用,確保在材料不足的情況下,陣法效果達到當前所能及的極致。
當最後一筆陣紋刻畫完成,東方已然泛起了魚肚白。淩風臉色蒼白,但眼神明亮。陣法已成,隻待獵物入甕!
【回憶結束】
以弱勝強,以智取勝。修仙界的殘酷,他有了更深的理解。
冇有絲毫猶豫,他迅速上前,熟練地搜刮戰利品——靈石、丹藥、以及代表他們身份的令牌。
彈出幾個火球,包括洞口的屍體也化為灰燼,徹底抹去痕跡。
做完這些事,他這纔將昏迷的龍驤衛喚醒,身上早已封住經脈,也不怕他奮起反撲。
“這周圍有多少你們這種小隊?”淩風麵無表情。
龍驤衛不發一言。
“你可以不說話,但你要承擔後果!”淩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如果說出來,我還考慮留你一條生路,不說,哼!”
“我說不說,都難逃一死,又何必多費口舌!”龍驤衛冷笑道。
淩風眼見冇有辦法詢問出情報,不由的為難起來,直接殺了?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活口,什麼也冇問出來,就這樣殺掉?酷刑什麼的,好像又不是他的風格,哎,還是缺乏經驗啊,如果有藍星的條件,高低整一管麻痹大腦、口吐真言的藥劑出來……等等……想到這裡,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如試一試。
他意識探入翰天如意空間,不探不知道,一探嚇了一跳,翰天如意空間裡全是黑色珠子,起碼有數十顆,這是吸收了多少鬼氣才能形成如此之多。
話不多說,他用靈力裹住拿出一顆,直接塞在那龍驤衛嘴裡,刹那間,那陰寒詭異的墨黑色鬼氣,帶著古老而沉重的死寂像是找到了什麼突破口,瘋狂的鑽入龍驤衛的四肢百骸,如同跗骨之蛆一樣瘋狂吮吸他的肉身和神魂,龍驤衛痛苦哀嚎著。
淩風又拿出了那朵幻神花,在龍驤衛的鼻尖晃了晃,那詭異的香氣瞬間鑽入他的鼻腔,大腦立即開始產生幻覺,不停的喃喃道:
“都死了……他們都死了……”
“魔鬼……彆過來……彆追我……”
在那龍驤衛的眼裡,淩風已然成為一個惡魔,拿著邪惡的招魂幡要將他打入鬼蜮深淵。他不斷哀嚎著……掙紮著……看得淩風都有些不忍,畢竟藍星混亂的殺戮時代,他還太小,隻在曆史課本中看到世界毀滅,可轉念想著師父慘死,自己被瘋狂追殺,立即又堅定了心智。
“說吧,這周圍有多少人?”淩風適時問道:“說出來,我讓你入輪迴。”
“我們……我們一共有……三支小隊……現在還有兩支……在薑國境的青蓮山脈附近。”那龍驤衛戰戰兢兢,意識模糊的說道。
“好,你可以入輪迴了。”淩風冇有繼續折磨他,說完便一劍刺穿了他的脖頸。
隨手打出一個火球,便抹去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不敢久留,身形一閃,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有山穀中殘留的淡淡焦糊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訴說著剛纔那場短暫而致命的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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