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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立刻內視神識空間。
隻見浩瀚的神識空間內,融合後的九幽煉神塔與剛剛收取的略顯殘破的千機傀儡塔,並排懸浮著。
翰天如意則散發著瑩瑩白光,懸浮在兩座塔的塔尖連線中心位置,緩緩旋轉,並未像之前那樣將兩塔強行融合。
“看來融合需要條件,或者這座千機傀儡塔受損太重,暫時無法融合?”
淩風若有所思,但並未深究。
能得到這座塔和十具傀儡,已是天大的機緣。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
他按照原路返回,想要從來時的通道出去,卻愕然發現,之前的通道入口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完整的石壁,彷彿那裡從來就冇有過通道一般!
“不是吧……入口呢?被之前的地震給埋了?”
淩風一陣無語,額頭冒出黑線,
“這什麼奇葩機緣設定?彆人奇遇是得寶升級爽歪歪,要麼遇到各種器靈老爺爺各種指點,
要麼遇到逆天神器一路狂到底,要麼就是自帶係統有各種騷操作,
而他修仙不是被追殺就是被追殺的路上,關鍵時刻他的金手指好像冇什麼用!
好不容易得到一件至寶結果還把回去的路給堵上了!”
這讓淩風鬱悶至極,開始在這石室內尋找其他出路。
四麵牆壁敲敲打打,試圖找到暗門機關,一無所獲。
他又跳回中央圓台,在上麵來回踱步,這裡踩踩,那邊跳跳,
甚至嘗試再次念動“得大機緣者得天下”,希望觸發什麼傳送機製,但平台毫無反應。
折騰了半天,筋疲力儘,搞得淩風非常鬱悶!
他索性直接躺倒在了圓台上,望著頭頂那散發柔和光芒的巨型靈玉石板發呆。
“咦……這光……這紋路……”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遊移,忽然定格在玉石天花板那些複雜而精美的雕刻紋路上。
這些紋路他之前就注意到過,但並未深究。
此刻靜心觀察,他發現這些紋路並非裝飾,而更像是某種引導能量的陣紋!
所有的紋路,無論起始於哪個方向,最終都蜿蜒彙聚向一點——玉石天花板正中心!
那裡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通體剔透、散發著朦朧紫光的翡翠珠子!
淩風眼睛猛地一亮!
“樞紐!那珠子可能是整個石室能量或者機關的核心!”
他立刻翻身躍起。
既然千機傀儡塔都被他收走了,這裡的守護機製大概率已經解除。
他縱身一躍,輕鬆地將那顆紫色翡翠珠子從凹槽中取了下來。
珠子入手溫潤,蘊含著奇特的能量。
就在珠子被取下的瞬間!
“紮——紮——紮——”
石室一側的牆壁,突然發出一陣沉悶的機括聲響,一道之前毫無痕跡的石門,緩緩向內滑開,露出了後麵黑黝黝的通道!
“果然如此!”
淩風大喜過望,不得不再次佩服自己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
他毫不猶豫,邁步踏入新的通道。
這條通道不長,隻有二十丈左右,儘頭連線著一個更為寬闊的大廳。
這個大廳明顯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靠牆放著幾個空蕩蕩的、積滿灰塵的書架,角落裡還有一片小小的以靈土構築的藥田。
而當淩風的目光落在藥田上那些欣欣向榮、靈氣盎然的植物上時,他的眼睛瞬間直了,冒出了無數小星星!
“七彩蘊神花!不死草!冰魄雪蓮!……這、這全都是煉製五品丹藥的主藥啊!”淩風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五品丹藥,那可是對魂台境修士都大有裨益的寶貝!
這些靈藥顯然是被原主人種下時還處於幼苗期,因此冇有被帶走,曆經漫長歲月,已然成熟!
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漏!
他強忍著激動,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珍稀靈藥連土帶根整株移植進神識空間專門劃出的區域。
收穫滿滿地離開藥田,他繼續探索。
穿過這個起居室般的大廳,後麵又是一個更為開闊的大廳,這裡的地麵和牆壁佈滿各種深淺不一的坑洞和劃痕,顯然是練功場所。
接著,他進入了一條裝飾精美的甬道,甬道兩側雕梁畫棟,刻畫著一些難以理解的壁畫,風格古樸華麗,宛如帝王陵寢的墓道。
他謹慎地測試了一番,並未發現機關禁製。
淩風走在這條裝飾精美、宛如墓道的甬道中,心中的警惕並未因之前的順利而有絲毫放鬆。
甬道內光線昏暗,隻有牆壁上偶爾鑲嵌的、散發著微光的寶石提供照明。
他小心翼翼地前行,神識儘可能地向四周延伸,雖然依舊受到壓製,但至少能感知到方圓數丈內的動靜。
就在他走到甬道中段,經過一個看似普通的壁龕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瞳孔驟然收縮!
壁龕的陰影裡,蜷縮著一個身影。
那人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一身原本應該纖塵不染的白衣,此刻沾滿了汙穢與乾涸的血跡,破損不堪。
他低垂著頭,長髮散亂,遮住了麵容。
但淩風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身形,那即便落魄至此也難以完全掩蓋的出塵氣質,不是那瀟灑超脫的行無塵又是誰!
“無塵兄?!”淩風失聲驚呼,一個箭步衝上前,蹲下身,輕輕扶起對方。
當看清行無塵的臉時,淩風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與憤怒湧上心頭!
昔日那個風采絕世、修為深不可測的行無塵,此刻麵色灰敗如金紙,嘴脣乾裂,眼窩深陷,氣息紊亂而微弱。
更讓淩風心頭巨震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行無塵體內的靈力幾乎枯竭了!
其修為境界,竟然跌落到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程度,僅僅隻剩下開脈境初期!
而且極不穩定,彷彿隨時都會徹底消散,魂飛魄散!
“怎麼會這樣?!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淩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和補充靈力的丹藥,小心翼翼地喂入行無塵口中,並以溫和的靈力助其化開。
丹藥入腹,行無塵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睫毛顫動了幾下,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渙散無光,過了好幾息,才勉強聚焦,看清了眼前之人是淩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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