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冥劍宗即將舉行宗門大比的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迅速在宗內每一個角落激起了漣漪,自然也傳到了相對僻靜的縹緲峰。
“宗門大比?”淩風從楚銀月口中得知這個訊息時,著實有些錯愕。
他放下手中正在研究的、以科學思維優化聚靈陣的玉簡,眉頭微蹙:
“據我所知,宗門大比不是十年一度嗎?距離上次大比纔過去兩年而已,為何突然又要舉辦?”
楚銀月性子活潑,訊息靈通,立刻解釋道:
“林師兄,這你就不知道啦!我聽其他峰的師兄師姐們私下議論,這次大比非同尋常,是為了選拔優勝者,獲得進入青冥山脈深處那處秘境的資格!”
“秘境?”
淩風的心猛地一沉,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那地方不是剛剛出現過四階大妖嗎?連通玄境長老們都嚴陣以待,派通玄境以下的弟子進去,豈不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行無塵離去前的鄭重告誡,遠離這次各宗門秘境爭鋒。
讓低階弟子去探索這種地方,宗門高層到底在想什麼?
蘇沐雪緩步走到窗邊,眺望著雲霧繚繞的青冥山脈深處,美眸中蘊藏著一絲化不開的憂慮。
她輕聲道:“如果要宗門大比,按照以前的慣例,每逢大比,各峰都需派出代表參賽,甚至連外門弟子也不能例外。”
淩風疑惑道:“這是為何?哪家比賽不都是自願去嗎?”
蘇沐雪搖搖頭:“師弟,你入門尚短,有所不知。宗門大比,曆來並非全憑弟子自願。
這不僅是宗門內部檢驗弟子修為、激勵後進的方式,更是向東部地域所有附屬勢力展示青冥劍宗年輕一代實力與潛力的重要場合。
若人人畏戰不前,豈非讓外人看了笑話,冷了場麵?”
淩風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譏誚的弧度:
“原來如此。說白了,就是上層強行攤派指標,搞形式主義,美其名曰增強競爭與凝聚力,實則是為了對外‘秀肌肉’,彰顯宗門威嚴與底蘊。”
這套路,與他前世某些企業的行為何其相似。
楚銀月卻在一旁摩拳擦掌,顯得頗有興致:
“不過這次不一樣啊!是為了秘境探險!聽說裡麵可能有上古傳承和數不儘的寶貝呢!我倒是有點想去試試!”
淩風轉頭看向這個行事風風火火、宛如一團明亮火焰的小師妹,不禁失笑:
“銀月,那裡麵可是連四階大妖都能跑出來的龍潭虎穴!你就不怕?”
楚銀月聞言,小嘴一撇,挺起胸膛,臉上流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驕傲與無畏:
“我楚銀月出身楚國王室,自幼便在軍中長大,見慣了沙場生死!馬革裹屍尚不懼,何況探尋秘境?危機往往也伴隨著機遇!”
她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巾幗不讓鬚眉的豪氣。
淩風看著她眼中閃爍的鬥誌,心中暗自佩服。
這姑娘,當真是一位膽色過人的女中豪傑,這份心性,在修仙路上確是難得。
蘇沐雪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淩風身上,帶著一絲詢問:“師弟,若宗門真要我們縹緲峰參賽,你……會參加嗎?”
淩風毫不猶豫地搖頭,語氣堅決:
“我不會參加。那秘境對我吸引力不大,其中凶險難測,無塵兄的叮囑言猶在耳,我們最好遠離這趟渾水。”
他看向蘇沐雪和楚銀月,神色鄭重,“沐雪,你傷勢初愈,更需要靜養。銀月,你也彆衝動,此事絕非兒戲。”
楚銀月藏不住心事,立刻問道:“可是林師兄,如果宗門強行要求我們參加呢?就像師姐說的,各峰必須出人,我們縹緲峰總不能抗命吧?”
淩風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壓低聲音道:“你們知道,什麼叫‘戲精’嗎?”
“戲精?”蘇沐雪和楚銀月麵麵相覷,對這個陌生的詞彙感到不解。
淩風嘿嘿一笑,解釋道:“就是演戲的高手!凹斯卡……呃,就是一種最高表演獎項的得主,最關鍵的就是要‘戲好’!
參加比賽未必不行,但我們可以‘演’啊!
到時候上了擂台,找準時機,‘恰到好處’地敗下陣來,既全了宗門顏麵,又避免了真正的風險,豈不兩全其美?”
二女聽完,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蘇沐雪忍俊不禁,掩口輕笑,眼波流轉間嗔了淩風一眼。
楚銀月則直接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淩風道:“林師兄,你……你也太滑頭了吧!”
淩風聳聳肩,一臉坦然:“這叫策略性避險,明哲保身嘛。”
果然,翌日清晨,執法堂的弟子便送來了宗門大比資格賽的通知玉簡。
讓淩風稍感意外的是,玉簡中明確說明,考慮到縹緲峰人丁單薄,隻需派出一名弟子代表參賽即可。
“既然隻需一人,那便由我去吧。”
淩風立刻開口,將自己的計劃說出:“我第一場就上台,隨便過兩招,然後找個機會,‘一不小心’被打出擂台,輕鬆退賽,完美!”
然而,蘇沐雪卻輕輕搖頭,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行。我是縹緲峰大師姐,理應由我代表縹緲峰出戰。豈有讓師弟冒險……呃,上台‘演戲’的道理?”
她說到“演戲”二字時,自己也忍不住莞爾。
淩風頓時急了:“沐雪!你傷勢剛好,怎能動武?萬一牽動舊傷如何是好?絕對不行!”
蘇沐雪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與焦急,心中暖流湧動,柔聲道:
“師弟,放心,我自有分寸。你不是說了嗎?當個‘戲精’就好。我會找準時機,‘自然’地輸掉比賽,絕不會逞強。”
楚銀月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師兄,你就相信師姐嘛!師姐的劍法你還不清楚?控製場麵冇問題的!”
淩風看著蘇沐雪那堅定而清澈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決,自己再反對也是無用,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