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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混在騷動不安的散修人群中,非但冇有向外逃竄,反而隨著人流,再次湧向了那處剛剛引發驚天異象的臨時洞府。
“此刻向外逃,無異於宣告自己心裡有鬼!”
淩風心中雪亮,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
大家都在往裡擠,探尋“機緣”,他若逆流而出,明顯此地無銀三百兩,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反而最安全。
洞府內比之前更加擁擠,數十名散修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翻找,靈力光束亂掃,敲打著石壁,試圖找出那引動天地異象的“靈寶”或“傳承”。
淩風目光快速掃過之前禁錮“煞”的角落,那裡已然空空如也,隻留下些許掙紮的痕跡。
“果然掙脫了……”淩風並不意外,通玄境修士的底蘊不容小覷,那封印本就不可能長久。
隻是不知他何時脫身,又隱匿於何處。此刻也顧不得他了。
散修們搜尋半晌,除了濃鬱到化不開的靈氣,一無所獲。
有人開始焦躁地咒罵,有人懷疑機緣已被捷足先登。
就在這時,一個眼尖的修士突然指著洞頂和石壁驚呼:“快看!是靈液!凝結出靈液了!”
眾人聞言,紛紛抬頭望去。
隻見洞頂倒懸的石鐘乳上,以及四周濕潤的石壁上,果然凝結出了一顆顆細小的、如同露珠般的水珠,散發出精純無比的靈氣波動!
“天啊!如此精純的靈液!世間罕見!”
“發財了!快收集!”
“這是我的!彆搶!”
短暫的寂靜後,是更加瘋狂的騷動!
所有人都紅了眼,紛紛取出隨身攜帶的玉瓶、玉盒,爭先恐後地開始收集那些靈液水珠。
雖然每一顆都極小,但架不住數量多,而且其精純程度,遠超上品靈石,對於修煉有著莫大的好處!
淩風也混在其中,假模假樣地拿出一個普通玉瓶,跟著眾人一起收集。
他心中卻是念頭飛轉:“這《天運訣》當真恐怖,僅僅是修煉片刻,殘留的靈氣竟能催化出此等靈物……看來以後修煉此功,必須尋找絕對安全隱秘之地,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就在眾人沉浸在收穫的喜悅中,幾乎要將洞府刮地三尺時,一個冰冷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如同寒冰般砸入了喧囂的洞府:
“所有人,將手中收集的靈液,連同玉瓶,放在原地!然後,各自散去!”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洞內瞬間一靜。所有人動作僵住,循聲望去。
隻見洞口處,不知何時已被一隊身披玄甲、手持長戈的神武軍士兵堵住。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麵容冷峻,身著統領製式的亮銀鎧甲,周身散發著通玄境的強大靈壓,正是鎮守龍淵禁地入口的那位神武軍統領!
他目光如鷹隼,掃過洞內眾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與不善。
短暫的死寂後,散修們炸開了鍋。
“憑什麼?!這裡又不是龍淵禁地!”
“就是!天地靈物,見者有份!你們神武軍還想強搶不成?”
“難道翰裕王朝還要行此強盜之事?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麵對群情激奮的散修,神武軍統領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蠻橫:
“憑什麼?就憑這整個翰裕王朝的疆土,每一寸土地,都是皇帝陛下的!這方天地,地上長的,地下埋的,包括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靈液,自然也都是陛下之物!”
他頓了頓,目光更加淩厲:“陛下仁德,容爾等在此龍隕山脈尋找些許微末機緣,已是天大的恩賜!如今此等天地奇珍現世,豈是爾等草民可以覬覦?自然要收繳,獻予陛下!”
淩風在人群中聽著,心中一陣無語:“我靠!這廝居然是個頂級馬屁精!翰雲霆的忠實舔狗!這種歪理都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真是個人才!”
然而,憤怒歸憤怒,現實是殘酷的。
麵對神武軍統領通玄境的威壓,以及洞口那數十名結陣而立、殺氣騰騰的神武軍士兵,散修們縱然百般不甘、萬般不捨,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也隻能敢怒不敢言。
一個個垂頭喪氣,咬牙切齒地將剛剛到手、還冇捂熱的玉瓶,重新放回了地上。
淩風混在人群中,也同樣依言將手中的玉瓶放下。
神武軍統領見狀,滿意地點點頭,對身後一名副將使了個眼色。
那副將立刻屁顛屁顛地上前,開始小心翼翼地收集地上那些裝有靈液的玉瓶,然後恭敬地呈給統領。
神武軍統領將玉瓶收起,隨即揮手下令:“此間事了,爾等速速離開!不得逗留!”
散修們如蒙大赦,又像是被驅趕的羊群,垂頭喪氣地開始向洞外走去。
淩風也低著頭,混在人群中間,希望能藉此矇混過關。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洞口的那一刻,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毒蛇般驟然響起,精準地鎖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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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心頭猛地一緊,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但臉上依舊努力保持著平靜。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發聲之人,微微躬身,用一種略帶惶恐的語氣問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當他抬起頭,看清說話之人的麵容時,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
說話之人,並非神武軍,而是一個站在神武軍統領身側,穿著暗色勁裝,麵容陰鷙,眼神銳利如刀的中年男子。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閆立!
那個影殺衛的高手!那個參與圍攻,最終逼得師父天涯子自爆隕落的元凶之一!他……他竟然冇死?!在師父那等慘烈的自爆下,他竟然活了下來?!
淩風的心臟瘋狂跳動,一股滔天的恨意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慌!絕對不能慌!現在動手,十死無生!”
他大腦飛速運轉,理智的分析著眼前局勢:“他為什麼單獨叫住我?是發現了什麼?還是……他感覺到了我身上某種熟悉的氣息?翰天如意?
可翰天如意已經被我煉化了並融合進了胎記形成了神識空間,不可能泄露氣息的!難道是我的易容術被看穿了?”
閆立那雙毒蛇般的眼睛,來回打量著淩風,眉頭微蹙。
他確實感覺到這個“中年散修”有些奇怪。
骨齡明明不大,卻是一副中年人的樣貌,這本身就可疑。
更重要的是,從此人身上,他隱約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但卻讓他靈魂深處都有些悸動的熟悉氣息……那氣息,似乎與三年前那個在青蓮山脈讓他們尋而不得的小子……有點像?
淩風被閆立看得心底發毛,感覺自己彷彿被剝光了放在對方眼前。
他強作鎮定,但下意識地,因為思考易容是否出問題,手指不自覺地輕輕碰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就是這個細微的、幾乎本能的動作,落在了閆立這等影殺衛頂尖高手的眼中!
‘嗯?’閆立眼中精光一閃,“此人……莫非使用了易容之術?否則為何下意識摸臉?此人必定心中有鬼!”
閆立不再猶豫,直接發問,聲音冰冷如同寒鐵:“你,姓甚名誰?報上身份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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