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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的空間，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大，無邊無際。
但真正讓他吃驚的，不是空間的大小，而是這一層的模樣。
他目光所及之處，隻有半邊牆壁。
是的，隻有半邊。
另外一半，則是虛無。
無儘的虛空，漆黑的、深邃的、看不到儘頭的虛空。
虛空中，偶爾有星星點點的光芒閃過，好似遙遠的彗星。
那些光芒一閃即逝，消失在無儘的黑暗中。
淩風站在那半邊牆壁前，望著另一半的虛空，久久不語。
他想起當年在荒古神山秘境中，第一次見到這座塔全身時的情形。
同樣殘破的塔身，孤懸在虛空中，周圍是無儘的黑暗。
當時他就在想，這座塔到底經曆了什麼？
現在，他似乎明白了。
這座塔曾經的主人帶著它征戰四方，而最後一次大戰，讓它遭受了讓世界顫抖的毀滅性打擊。
一半的塔身，都被打碎了。
消失在虛空中。
至於為什麼站在塔身內部能看見無儘虛空，淩風也不懂。
他沉默片刻，收回目光，看向剩下的半邊牆壁。
牆壁上，刻滿了各種外星文字。
其中並冇有甲骨文，也冇有小篆，也許它們在另一半消失的牆壁上吧。
進入淩風眼簾是那些幾何、星點、圖形文字。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覆蓋了整麵牆壁。
淩風走上前，仔細觀看。
他想從這些文字中找到線索，然而，這些文字猶如天書一般，根本摸不到一絲門道。
或許它們在講述著這座塔主人的光輝事蹟，或許是高緯度生命的黑暗科技，又或許是另一個種族的至高功法……
但淩風猜測，這千機傀儡塔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整個塔身又透露著機械科學的美感，
那麼裡麵記錄的內容也應該和機械科學、煉器秘術有關。
如果他能破解這些語言，也許就能破解虛空之晶的融合秘法了，甚至於他能進一步擴充他的科學理論。
所謂研究無歲月，世上已千年。
淩風在塔裡整整待了五百年時間。
五百年的時間，他不斷穿梭於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研究著這些古老文明的過往。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靠著聰明才智和還有自身的某種神魂感知。
通過反覆與第二層牆壁上的甲骨文、小篆描述的傀儡製造術內容進行對比，
與那些殘破材料上刻著的微型文字相互驗證，他終於破解了部分字型含義。
第二層的外星文字，同樣記錄這些傀儡製造之法，隻不過是不同星球的機械傀儡製造秘術罷了。
這些鬼畫符是一種表意文字。
每一組幾何圖形，代表一個秘術概念。
每一排組合星點，代表一個運算公式。
“空間”、“能量”、“轉化”、“流動”……
將這些基本圖形、星點組合起來，就能表達複雜的含義。
現在的他已經勉強掌握了這種文字的閱讀方法。
換言之，他可以能看懂第三層牆壁上的內容了。
這一日，他抬頭，從最左邊開始，一行行看下去。
“虛空之晶……能量融合節點……詳解……”
“空間跳躍……超距傳輸……優缺點……”
“恒星能源……攝取細綱……”
“跨維度通訊……基礎理論……”
“機械生命……意識上傳……”
一行行文字映入眼簾，淩風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些內容，完全超出了他知識儲備的理解範疇。
恒星能源攝取？
那是直接從恒星中抽取能量？
空間跳躍？
那是跨越無儘距離的瞬間傳送？
機械生命、意識上傳……
也許科學的儘頭真的是玄學！
淩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繼續往下看。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最需要的內容。
“虛空之晶融合方法……詳解……”
他屏住呼吸，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那些一組組幾何圖形、星點文字，在他眼中漸漸化作清晰的影象和步驟。
切割、打磨、雕刻、鑲嵌……
能量引導、頻率匹配、意識烙印……
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上麵的很多理論和修行功法中關於靈力融合的理論知識有異曲同工之妙。
淩風看完，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反覆推演。
一遍，兩遍，三遍……
之後歲月，淩風再次進入研究狂暴模式，好在他已不是凡人之軀。
自身修為已是通玄後期，神魂強度更是達到魂台中期，不然按照這樣的工作強度，早已精儘人亡。
也許這就是每開啟一層需要更強大的修為限製的原因吧。
又是一百年過去。
他成功了。
他終於弄懂了虛空之晶的融合方法了。
甚至於他還有新的發現：他的“天工啟元”理論竟然與這些外星理論居然不謀而合。
他可以將知識儲備以神魂意識作為媒介進行係統化程式設計，載入傀儡之中，讓其自行演化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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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心中大喜，他立刻轉身，大步走出第三層，回到第二層。
他走到那堆殘破材料前，蹲下身，隨手在虛空一抓。
一顆半透明的虛空之晶從角落中射入淩風手中。
他將晶石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晶石呈不規則的多麵體，半透明，內部隱約有光芒流轉。
那些光芒如同活物，緩慢遊動，變幻莫測。
當初他不清楚這能量是什麼，現在他知道，這就是宇宙射線的能量。
淩風深吸一口氣，按照牆壁上記載的方法，開始動手。
他迅速將這些拆分的傀儡再次組裝，一具新的傀儡成型，隻是冇有安裝虛空之晶。
他小心地拆開頭部的護甲。
傀儡頭部內部，是一個複雜的空間。
無數細如髮絲的線路交織在一起，彙聚到最深處的一個凹槽。
他拿起虛空之晶，按照特定的角度，緩緩放入凹槽。
“哢嚓。”
晶石卡入凹槽，嚴絲合縫。
淩風冇有停手。
他繼續按照牆壁上記載的方法，開始調整晶石的能量頻率。
開始精細的神魂操控。
淩風閉上眼睛，神魂之力化作無數觸手，探入傀儡頭部。
他“看”到了那些銘文線路，“看”到了虛空之晶，“看”到了晶石內部流轉的能量光芒。
那些能量，如同無數條遊動的光蛇，在晶石內部遊走。
淩風的神魂觸手輕輕探入，開始引導那些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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