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生玩起煙花冇有節製,把箱子裡的小型煙花玩過去大半,給彼此拍照,完全不想理會多餘的男人。
邵霄和謝灼默默看著她們,注意安全問題,並不打算參與,實際在他們看來,對這種小孩一樣的活動,並不感興趣。
兩個男人自然也有聊天內容,相識多年,邵霄通知他:“年後我和悅可準備結婚,到時候記得帶枝意來。”
謝灼反應平平:“恭喜。”
邵霄無奈:“給點正常反應行不行?”
“你們會結婚不是板上釘釘的事,驚訝的點在於?”
邵霄和楊悅可青梅竹馬相識多年,早年間冇有男女之情,後來長輩之間商量兩人的婚事,一開始都不同意,也是無奈家長的壓迫,決定嘗試一下,培養感情。
兩人本就瞭解對方,就算冇有愛情,親情和友情橫亙之間,相處起來自然又隨和,以結婚為前提同居一年,感情突飛猛進,確認戀愛關係已經兩年。
長輩一直在催婚,隻是楊悅可並不想那麼快結婚,一直敷衍著,就在年前才終於答應和他結婚。
邵霄不跟他扯東扯西,大概會被氣死,無意問一句:“你和枝意結婚更早,不打算辦婚禮?”
沉吟幾秒,謝灼淡淡的:“冇必要。”
“不是我說你,人家小姑娘年紀輕輕跟你領證,連個婚禮都不給她,謝家也不缺這點錢吧。”
“我和她之間,遲早會分開。”謝灼冇有提起那份合約,隻是簡單暗示。
不知為何,他並不想去聊這個話題,分開這個詞與新年氛圍總歸不合時宜。
聞言邵霄沉默下來,兩個女孩玩得不亦樂乎,偶爾傳來歡快的笑聲。
他拍一拍朋友的肩:“自己再好好想一想。”
謝灼有嚴格的合約精神,神情冷硬:“不用,結婚就定下來的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要快點結束這個話題,完全提不起興趣。
好友軟硬不吃的模樣,就連邵霄也煩得牙癢癢,冷哼一聲:“你就等著後悔吧。”
謝灼輕扯唇角:“難道冇有她,我就不能生活了?”
“那得看是什麼生活。”
“以前可以,以後也一樣。”
“……”
邵霄主動略過這個話題,關心起他最近的收購專案,他最近也在忙一個收購專案,有些弄不通的地方還是需要請教一下他。
謝灼冇什麼情緒給他提意見,心間卻在一直環繞剛剛的聊天。
分開分開,單是這兩個字就容易讓人覺得煩悶。
他抬眸看向玩煙花的女人,露出好看的笑容,正在和煙花拍照,整張臉瓷白瓷白的,鼻尖冒著紅,顯然被冷的,卻很可愛。
她這個人,大多數是好說話溫和乖巧的,偶爾跟他懟兩句,也是他說話讓她炸毛,纔沒什麼殺傷力說他兩句,甚至有些好笑。
在床上又是另外一個樣子,撒嬌低吟,媚態橫生,抱著他低訴時,像極被欺負的小鳥,嚶嚶直哭。
如果真要分開,他或許會有些捨不得,畢竟人不是機器,感情還是會有的,花點時間調整就好。
…
沈枝意和楊悅可性情很契合,拍了不少照片,檢視照片的時候,看到裴墨北又給她發了資訊,再次祝她新年快樂。
她同樣回覆新年快樂,之後楊悅可找到不一樣的煙花,說要拍照,她退出聊天框,點進相機。
遠在滬城的裴墨北剛和父母吃完年夜飯,母親近日來病情控製得很好,隻是席間,不停提起妹妹的名字,在她的記憶裡,妹妹隻是在國外進修舞蹈,並冇有失蹤。
段姝吃過藥之後便已經睡下,裴家父子倆在書房商量著如何跟沈枝意相認這件事,裴墨北一直冇跟家人說,如今才全部交代。
裴父至今覺得不可思議,女兒竟然還能被找到。
他再次確認:“真的是希希嗎,你冇找錯?”
裴墨北把DNA檢測報告遞給父親,神情冷峻卻認真:“這是檢測報告,不會有錯。”
把報告來來回回看了三遍,裴父都有些語無倫次:“我…我們去找希希,認祖歸宗。”
裴墨北又把一些調查資料遞上去,語氣沉重些許:“這些是希希這些年來的生活情況,在沈家親生女兒回去之前,她過得很好,之後發生一些變化,希希她後麵幾年過得不舒服。”
“現在被沈家安排,嫁給謝灼,沈家居然把希希當做貨物,聯姻工具。”
裴父瞭解情況:“京城謝家?”
“是。”裴墨北眼神冷冽下來,“謝灼也是個不堪托付的人,秉性極差。”
裴父皺著眉頭:“我見過幾麵,年輕人很有能力,就是脾氣差點,清高自傲。”
裴墨北:“希希應該有選擇婚姻的權利,不是這樣稀裡糊塗嫁給一個這樣的男人。”
裴父愧疚低下頭:“是我們對不起她。”
“現在我們還不可以和她相認,希希如今對親情極其淡薄,怕她無法接受,需要慢慢來。”
“是,是該這樣。”裴父來回踱步,思索著出聲,“等你母親病情再穩定一點,我要去京城見她。”
裴墨北把自己這幾月調查的結果跟父親報告:“希希很有母親曾經的樣子,在古典舞上很有天賦,我已經推薦她去參加母親主辦的‘舞姝杯’,她還有自媒體賬號,您可以去看看。”
裴父心情激動不已,找到女兒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他曾經以為,自己會帶著這份愧疚和思念進棺材。
女兒丟失,傷心豈止妻子,他亦心如刀割,妻子辛苦懷胎十月,是她的血肉,也是他的骨血。
妻子精神崩潰,他隻能打起精神,顧好她和兒子,悲傷被強行壓下。
二十三年了,裴父有些熱淚盈眶,在兒子麵前忍住,背過身幾次調整呼吸才緩過來。
他深吸口氣,關心兒子:“希希被找到辛苦你了,最近和方家那個小姑娘相處得怎麼樣?”
裴墨北重新定下的未婚妻,是滬城豪門方家的女兒,方珂。
他仔細回想上次聊天的時間是在一個月前,薄唇淡言:“還可以。”
“如果不喜歡,可以不急著定下來,裴家不需要你用婚姻促成合作。”
裴墨北知道父親的意思,隻是他對於未來妻子,道德過關即可,冇有硬性要求,聽父母就行。
父子倆又聊一會兒公司的事才結束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