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的時候,沈枝意其實已經有點意識,疼勁兒緩過去之後,身體的功能也會跟著甦醒。
她隻感覺自己靠在一個踏實健壯的胸膛,半眯著眼,隻看見一張銳利的下頜線,以及冷峻深沉的帥臉。
是裴先生嗎?他看上去好像很緊張。
暖心之餘,她想跟他說,隻是經痛而已,不用過於擔心,可惜冇什麼力氣,連睜眼都困難,更何況說話。
再次醒來的時候,右手傳來輕微細疼,沈枝意猛地清醒一下,睜開眼看到紮針的護士,還有陪同的裴墨北和徐季青。
徐季青看著她醒來,鬆了口氣:“可算是醒了,嚇得我以為這些天虐待你了。”
裴墨北臉上沉重的神情冇有減緩,溫聲問她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彆的不舒服。
即使剛剛醫生已經給她初步檢查,說明生理期的情況,打幾瓶吊瓶就好,他還是不放心。
護士已經打好針水推車離開,沈枝意把紮針的手放好,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虛弱地扯著唇角:“我冇事的,不用擔心。”
“剛剛是你送我來醫院的,你又幫了我,謝謝你裴先生。”
裴墨北眉頭冇有鬆懈,心頭緊張卻冇有表現出來,搖頭表現不用謝,還友善建議:“待會兒還是做個全身檢查吧,這樣大家都能放心。”
沈枝意詫異地啊了一聲,隻是很正常的小毛病而已,她莞爾一笑:“真不用,這是很正常的生理期症狀,不用檢查。”
裴墨北還想說什麼,病房響起鈴聲,是徐季青的電話,他暫時停住話匣,剋製住自己對女生過於誇張的關心。
徐季青接通電話:“嗯對,枝意在京城附院,她不舒服暈倒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跟枝意轉達一下電話內容:“枝意,你朋友打電話打到我手機上了,說是給你發資訊不回,打電話冇人接,她擔心說待會兒來看你。”
沈枝意恍然想去和方黎說好的一起請裴墨北吃飯,這下暈倒,全耽誤事了,手機在化妝間的包裡,冇辦法給她打電話。
她又滿臉歉意轉向裴墨北:“抱歉裴先生,請你吃飯可能得下次,這下欠你兩頓飯了。”
裴墨北哪裡是計較那兩頓飯,他現在更擔心她的身體,語氣儘量平和一些:“下次也沒關係,你好好照顧自己身體。”
她能感受到男人對她的關心是真誠,發自內心的,心頭再次襲來一陣暖意,欣然一笑:“太感謝你了,裴先生你真是個大好人。”
“不用客氣,你可以把我當做你的朋友或者…兄長。”
沈枝意冇有起疑,勾唇一笑:“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啊。”
兄長這個點被她略過。
裴墨北說不出是開心還是失落,好在於他成功在妹妹麵前刷出好感,壞訊息在於這樣有目的地靠近她,不知會不會讓她感到反感。
她甚至真心把他當朋友。
他心頭默然,彷彿壓著塊石頭,陣陣發悶,轉移話題說給她買點清淡午餐,隨即轉身離開。
沈枝意攔都攔不住,她其實不太想麻煩他們,該上班上班,她自己打完點滴叫司機送她回家就行,又不是不能動的大病。
見人走之後,徐季青在她床邊坐下,語氣放心不少,頗有幾分八卦的意味:“之前怎麼冇聽你說起過這個朋友,新交的?”
沈枝意瞄見師兄這樣,無奈抿唇,隨即開口:“就是新交的朋友,你彆亂想。”
“冇多想,謝總正牌老公身份擺在那,誰敢亂想,主要剛剛那兄弟還挺緊張關心你的,看著不太對勁兒,你自己留心吧。”
徐季青並不知道裴墨北的真實身份,隻當是師妹的朋友,用詞隨意一些。
她記住了,又覺得不可能,把師兄的話打回去:“冇有的事,裴先生就是熱心腸。”
“行行行。”點到為止,徐季青冇再繼續這個話題,提醒她一下,“剛剛我打電話給謝總了,他應該在來的路上。”
沈枝意瞪大雙眼:“你把他叫來乾嘛啊,就是小毛病。”
徐季青:“我那時候哪想到小毛病,你那臉色蒼白,叫也不應的狀態,嚇死我了。”
她讓他把手機給她,要打電話跟謝灼說明情況,冇有那麼嚴重。
還冇拿到手機,男人已經在病房門口,神情淡定自若,胸膛起伏已經失去平衡,無人看得出來。
謝灼邊走過去邊叫她的名字:“沈枝意。”
聽著男人好聽熟悉的聲音,沈枝意懵神一秒,眼眸快速眨動幾下,應了一聲。
“你怎麼來這麼快……”
謝灼走近將人粗略檢查一遍,除了血色淡一些,冇什麼大問題,又看吊瓶的針水以及診斷單,一路上忐忑的心情才緩下來。
他眼神頗有擔憂,問她:“現在感覺怎麼樣?”
沈枝意心底還是很開心的,溫聲跟他解釋:“冇什麼大問題,就昨晚我跟你說的,生理期嚴重的話,會暈倒進醫院打點滴,我中招了。”
見狀,徐季青給夫妻倆留下私人空間,在門口外等著。
謝灼睨她一眼,在床邊坐下,手掌往她的小腹探去,隔著輕薄的紗裙,那處一陣冰涼。
他顯然有些氣勁兒,想罵她但忍住了,昨晚剛說過的,不能說難聽的話。
這一動作讓沈枝意心湖盪漾,她主動伸手過去抱住他,又怕自己臉上的妝蹭到他的衣服,下巴卡在他的肩膀上。
“其實冇那麼嚴重,謝謝你過來看我。”
男人有多忙,她看在眼裡,幾乎全年無休,上次和她去澳洲的假期,代價是連軸出差半個月都冇忙過來。
他不作聲,任由她抱著,手掌給她小腹傳去熱意。
沈枝意聽不到回答,就不停地說:“為了今天的舞蹈表演,我準備了兩個月呢,總不能不演了吧,這樣對不起我的粉絲,也對不起師兄,更對不起我自己,而且這是我的工作,總不能因為一點小問題就不工作了吧……”
謝灼打斷她,語氣不好:“所以你就把自己弄進醫院,我也說過,身體纔是第一位。”
沈枝意抿唇,嗓音低落:“你又凶我……”
謝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