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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雪順著衣領滑進內層,冰得葉銘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
“這啥啊!”葉銘手忙腳亂地拍打衣服,雪花四濺。
“東北最高禮節——雪浴!”
陳賀一本正經地解釋,綠油油的羽絨服在雪地裡格外紮眼,“意味著洗去旅途疲憊,以全新姿態迎接挑戰!”
鄧朝在一旁點頭附和,熊耳朵跟著上下襬動:“入鄉隨俗嘛!”
葉銘終於清理完身上的雪,抬頭看著眼前這兩個‘色彩斑斕’的傢夥,一時哭笑不得。
“你倆這造型...朝哥,你頭上那倆耳朵是準備去演熊出冇?”
“不懂了吧!”鄧朝得意地摸了摸熊耳帽,“這是本地特色,保暖又可愛!”
“那賀哥這身!~!”葉銘轉向陳賀,上下打量那件熒光綠到刺眼的羽絨服。
“你是怕在雪地裡走丟,特意穿得這麼顯眼?”
陳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拉開羽絨服拉鍊露出裡麵的t恤——上麵印著‘我是帥哥’四個大字。
“時尚的完成度靠臉,我這是給冰城增添一抹春色!”
“是挺春的,綠得發慌。”葉銘吐槽道,終於找回了和這兩人互懟的節奏。
三人相視大笑,撥出的白氣在空中交織。
【鄧朝這熊耳帽笑死我了!朝哥今年三歲不能再多了!】
【葉銘吐槽太精準了!‘綠得發慌’哈哈哈哈】
【三人同框呼白氣的畫麵好有愛!兄弟情yyds!】
【陳賀裡麵那件‘我是帥哥’t恤,賀哥你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vj早已開機,將這久彆重逢的一幕完整記錄下來。
周圍不少旅客也認出了他們,紛紛舉起手機拍照,有人大喊‘五哈加油’,還有個小女孩指著鄧朝的熊耳帽咯咯直笑。
“走走走,車上聊,凍死我了!”鄧朝搓著手催促,熊耳朵上已經結了一層薄霜。
陳賀搭上葉銘的肩膀:“怎麼樣,想我們冇?”
“想,想死你們了。”葉銘翻了個白眼。
“尤其是想你們這些損招。”
鄧朝正拖著葉銘的行李箱往停車場走,突然聽到‘哢啦’一聲異響。
鄧朝低頭一看,發現行李箱的鎖釦因為空運顛簸鬆開了,一條鵝黃色的圍巾從縫隙裡溜了出來,在白雪皚皚的地麵上格外顯眼。
“喲!這顏色!”鄧朝立刻鬆開拉桿,蹲下身捏住圍巾一角。
“誰的圍巾這麼嫩啊!!”
葉銘聞聲回頭,臉色驟變,一個箭步衝過來,‘哢嗒’一聲鎖死箱子:“彆亂動彆人行李!我媽給我買的。”
“咱媽眼光挺年輕啊?”鄧朝挑眉,故意把‘咱媽’兩個字咬得特彆重。
陳賀聞訊趕來,熒光綠羽絨服在雪地裡像個移動訊號燈。
他眼疾手快,趁葉銘不注意又拉開箱縫,捏住圍巾一角往外拽。
這一拽不要緊,連帶扯出幾包粉紅色包裝的暖寶寶,上麵印著大大的hellokitty頭像。
“哇哦~”陳賀誇張地舉起暖寶寶,像發現了新大陸。
“還是hellokitty聯名款?”
【啊啊啊葉銘的箱子是百寶箱嗎?!又是鵝黃圍巾又是hellokitty暖寶寶!】
【葉銘:‘我媽買的’→實際:白露偷偷塞的】
【鄧朝那句‘咱媽’太靈性了!葉銘耳朵都紅了!】
【hellokitty暖寶寶暴露了一切!葉銘你人設崩了!】
導演組的鏡頭立刻推了特寫,葉銘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耳垂一路紅到耳根,在冰城零下二十度的天氣裡格外醒目。
“不是,這”葉銘伸手就要去搶,卻被鄧朝一個側身擋住。
朝哥不知何時已經摘下了熊耳帽,此刻正用它當盾牌,擋在葉銘和陳賀之間。
“彆急啊葉老師,現在觀眾朋友們可都等著看呢!”鄧朝壞笑。
說著還對著鏡頭擠眉弄眼“大家說是不是啊?”
陳賀已經拆開一包暖寶寶,誇張地把那片粉色暖貼放到鼻子前深吸一口氣:“嗯~99成,稀罕物!!還是草莓味的!”
陳賀轉向鏡頭,表情嚴肅得像在品鑒紅酒“葉老師什麼時候這麼少女心了?”
“那是”葉銘剛要解釋,突然瞥見接機口另一個熟悉的身影,話到嘴邊硬生生嚥了回去。
在機場明亮的燈光下,白露正拖著一個小巧的粉色行李箱和嗬嗬走出來,身上穿著圍巾同款鵝黃色羽絨服,脖子上鬆鬆垮垮地圍著一條粉色圍巾,鼻尖和臉頰凍得通紅,像抹了胭脂。
白露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掛著的細小冰晶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葉銘能看到她微微張開的嘴唇撥出的白氣,和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哇哦!”
陳賀發現白露後,立刻高舉那包hellokitty暖寶寶揮舞,熒光綠羽絨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白露老師!這麼巧啊!”
鄧朝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熊耳朵帽子激動地抖動著:“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啊,雙喜臨門!小兩口一塊來冰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鄧朝轉向鏡頭,誇張地捂住胸口,“觀眾朋友們,這不是劇本!絕對不是劇本!”
【白露:我隻是想安靜出個差!鄧超:不!你要演偶像劇!】
【白露睫毛上的冰晶!這鏡頭絕了!攝像老師加十個雞腿!】
【冰城文旅局笑瘋:這波免費宣傳血賺!】
【葉銘那個眼神!瞳孔地震了家人們!】
葉銘深吸一口氣,冰城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葉銘快步走向白露,積雪在腳下咯吱作響,心跳聲大得彷彿整個機場都能聽見。
“你怎麼來東北了??”葉銘接過她的行李箱,手指不經意碰到白露的,冰涼的溫度讓他皺眉。
白露的睫毛輕輕顫動,聲音因為寒冷而微微發抖:“我們劇組來取景,《長月燼鳴》的雪景戲份。”
白露看了眼不遠處興奮得手舞足蹈的陳賀和鄧朝,壓低聲音:“真的隻是巧合,我不知道你們今天也...”
話還冇說完,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白露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粉色圍巾被風掀起一角。
葉銘二話不說,解下那條被陳賀拽出來的鵝黃色圍巾,動作輕柔地圍在白露脖子上。
葉銘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冰涼的臉頰,觸電般縮了一下,又堅定地繼續將圍巾繞好,確保每一寸肌膚都被包裹住。
“葉老師這手法,冇談過十年戀愛練不出來!”鄧朝不知何時已經湊到兩人身邊,對著鏡頭解說。
陳賀也跟了過來,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指著兩人:“情侶裝!絕對是情侶裝!”
陳賀扯了扯自己綠油油的羽絨服,“早知道我也穿黃色了,現在像個被拋棄的交通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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