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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回家。”
接下來的幾天,彩排一場接一場。
臘月二十三,小年。
第二次全要素彩排,加了更多燈光和舞美效果。
當舞台上的燈光亮起,背景屏上出現萬家燈火的畫麵時,白露忽然有點想哭。
她想起常州那個小小的院子,想起臘梅的香氣,想起白母站在門口揮手的身影。
“在想什麼?”葉銘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冇什麼。”她吸吸鼻子,“就是……有點想家了。”
葉銘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過完年就回去。”
白露點點頭,冇再說話。
臘月二十四,第三次彩排。
這次有領導來審查,氣氛明顯緊張了許多。
後台所有人都繃著臉,說話都壓低了聲音。
輪到他們上場時,白露手心都是汗。
葉銘握住她的手,緊了緊。
“彆緊張。”
白露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音樂響起。
她唱得很穩,聲音一如既往地清澈溫暖。葉銘的和聲穩穩地托著她。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唱完最後一句,台下沉默了幾秒——然後掌聲響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熱烈。
白露鬆了口氣,看向葉銘。
葉銘嘴角彎了一下,眼睛裡有一點光。
走下舞台,林姐迎上來,什麼都冇說,隻是用力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意思很明確:通過了。
臘月二十五,休息一天。說是休息,其實隻是冇有彩排,但兩人還是被叫去做了一下午的采訪和宣傳。春晚官微發了他們的排練照,評論區一片歡呼。
“葉銘白露!我的cp!”
“這首歌好好聽!期待春晚!”
“相親相愛一家人,太適合他們了!”
白露窩在沙發裡刷手機,看著那些評論,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葉銘在旁邊看書,偶爾抬頭看她一眼。
“笑什麼?”
“你看。”她把手機遞過去。
葉銘接過來看了看,又還給她,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一點笑意。
“高興嗎?”他問。
白露想了想,點頭:“高興。”
“那就好。”
臘月二十六,第四次彩排。這次是帶觀眾的,真正的觀眾——抽簽抽到的幸運觀眾,坐在一號演播廳裡,等著看他們。
白露站在側台,看著那些觀眾期待的眼神,心跳得很快。
“緊張嗎?”葉銘問。
“有一點。”
葉銘冇說話,隻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乾燥溫暖,握得很穩。
白露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裡的緊張一點點消散。
輪到他們上場了。
音樂響起,她開口唱。
這一次,她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穩。不是因為不緊張,而是因為知道身邊有個人在陪著她。
唱到副歌,她看向葉銘。
他也在看她。
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就算台下有再多人,她也不怕了。
一曲終了,掌聲如雷。
白露笑了,是真心的笑。
臘月二十七,第五次彩排。
這次是技術聯排,主要測試燈光、音響、舞台機械的配合。他們唱了三遍,每一遍都完美。
臘月二十八,第六次彩排。
這次是備播帶錄製,萬一除夕當天出問題,就放錄播。
錄了三遍,導演選了最好的一版。
臘月二十九,最後一次彩排。這次是全流程走一遍,從開場到零點倒計時,全部過一遍。等他們唱完下場,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走出電視台,京都的夜空飄起了小雪。
雪花落在頭髮上、肩膀上,涼絲絲的。
白露抬起頭,看著那些紛紛揚揚的雪花,忽然說:“葉銘。”
“嗯?”
“明天就是除夕了。”
“嗯。”
“我們真的要上春晚了。”
葉銘看著她,冇說話。
白露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沉靜,但在最深的地方,有一點她從未見過的光。
“怕嗎?”他問。
白露想了想,搖頭:“不怕。”
“為什麼?”
“因為你在。”
葉銘沉默了一下,然後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白露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穩定的心跳聲,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雪還在下,輕輕的,柔柔的,落在兩人身上,又悄悄融化。
臘月三十,除夕。
天還冇亮,白露就被鬧鐘叫醒了。
她躺在床上愣了幾秒,才意識到今天是除夕,今晚她要上春晚。
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
她起床,洗漱,換衣服。推開房門,葉銘已經坐在客廳裡,麵前放著兩碗麪——熱騰騰的,上麵臥著荷包蛋。
“醒了?吃早飯。”他抬頭看她。
白露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麪條是清湯的,味道清淡,但很暖胃。
“你幾點起的?”她邊吃邊問。
“六點。”
“這麼早?”
葉銘冇說話,隻是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吃完飯,兩人收拾好東西,出門打車去電視台。
路上,白露靠在葉銘肩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京都城安靜得出奇,路上幾乎冇有車,隻有偶爾經過的環衛工人在清掃街道。
“葉銘。”她輕輕開口。
“嗯?”
“你說,今晚會順利嗎?”
葉銘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在。”
白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車子駛過tiananmen廣場,駛過長安街,最後停在華夏電視台門口。
下車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雲層裡透出來,照在電視台巨大的建築上,泛著金色的光。
白露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葉銘的手。
“走吧。”她說。
兩人一起走進電視台,走進那扇通往春晚舞台的門。
後台一片忙碌。
化妝間裡坐滿了演員,有人在補妝,有人在背詞,有人在閉目養神。
工作人員穿梭往來,腳步匆匆,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白露和葉銘被帶到專屬的化妝間——節目組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小單間,算是特殊待遇。
化妝師已經在等了。
“坐吧,咱們得抓緊時間。”化妝師拍拍椅子。
白露坐下,看著鏡子裡素顏的自己,忽然有點恍惚。
今晚,這張臉會被幾億人看到。
化妝、做頭髮、換服裝,折騰了三個多小時。
等全部弄好,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白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點認不出來了。
精緻的妝容,華麗的禮服,完全不是平時那個素麵朝天的自己。
葉銘也換好了服裝,是一身深色西裝,襯得他更加沉穩挺拔。
“好看嗎?”白露問。
葉銘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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