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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開歌導演作為代表,上前一步,點燃三炷香,神情凝重地對著香案拜了三拜,然後將香插入香爐。
隨後,主創團隊依次上前敬香。
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格外緩慢而鄭重。
葉銘跟在隊伍中,當他手持清香,彎腰祭拜時,心中湧起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
敬香儀式結束後,媒體采訪環節開始。
當葉銘和其他演員一起站到媒體麵前時,閃光燈頓時亮成一片,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他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與其他演員並肩站立,回答著關於角色理解、拍攝期待等常規問題,言辭謹慎而充滿誠意。
敬香儀式莊嚴肅穆的氛圍尚未完全散去,現場的氣氛便在媒體區域陡然升溫。
當以陳開歌、徐可、林超閒三位導演為首,葉銘、吳璟、胡君、李辰等主要演員整齊站定在背景板前時。
早已等候多時的記者們如同聽到了發令槍響,瞬間舉高了手中的麥可風和錄音筆。
閃光燈再次爆發出密集的光芒,將清晨的薄霧都映照得一片雪亮。
主持人簡單開場後,進入了媒體自由提問環節。問題如同連珠炮般襲來,目標明確,直指核心主創和演員。
一位女記者率先將問題拋向總導演陳開歌:“陳導您好,《長津湖》這部影片從立項開始就備受關注,因為它涉及的是一段我們每個人都應該銘記卻又不忍細讀的曆史。”
“請問您和徐導、林導共同執導這樣一部史詩钜製,最大的挑戰是什麼?又想通過這部電影向今天的觀眾傳遞什麼?”
陳開歌導演接過話筒,神色沉靜,聲音渾厚而富有感染力:“挑戰無處不在。首先是如何在銀幕上真實、震撼且不失敬畏地還原那場極其殘酷的戰役。”
“這涉及到軍事考據、場景還原、特效製作等方方麵麵。其次,是如何塑造好每一個有血有肉的誌願軍戰士形象!”
“他們不是符號,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有恐懼,有思念,更有無比堅定的信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演員,繼續說道,“我們想傳遞的,很簡單,就是‘銘記’。”
“銘記那群最可愛的人,在共和國初立、百廢待興之時,是如何用他們的青春、熱血和生命,扞衛了國家的尊嚴與和平。”
“希望觀眾走出影院時,能更加珍惜當下,也對那段曆史抱有永恒的敬意。”
緊接著,問題轉向了演員。
一位男記者看向吳璟:“璟哥,您這次在《長津湖》中飾演伍千裡,這跟您之前塑造的很多軍人形象有什麼不同?您為這個角色做了哪些特彆的準備?”
吳璟接過話筒,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色中山裝,顯得格外沉穩。
他思考了一下,認真地回答:“最大的不同在於‘時代’和‘境遇’。伍千裡他們麵臨的,是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敵人。”
“是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極端環境下,靠著極其簡陋的裝備和超乎想象的意誌力在作戰。那種艱苦和犧牲,是現代軍人很難完全體會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準備方麵,除了大量的曆史資料閱讀和軍事訓練,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建設。”
“你需要不斷地去靠近他們,理解他們為什麼能如此無畏。我覺得,是信仰,是對新中國最純粹的熱愛和保護家園的決心。”
隨後,鏡頭和問題自然地對準了近期人氣極高、且首次參與如此重大曆史題材電影的葉銘。
一位戴著眼鏡的記者語速很快地問道:“葉銘,你好!我們都知道你是以歌手身份出道並取得巨大成功!”
“這次參與《長津湖》這樣重量級的製作,飾演一位誌願軍戰士,外界可能會有一些關於你是否能勝任的疑問。”
“你如何看待這種質疑?為這個角色你付出了哪些努力?”
這個問題頗為尖銳,現場瞬間安靜了一些,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葉銘身上。
林姐在台下不易察覺地微微蹙眉,但葉銘本人卻麵色平靜。
他上前半步,從容地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聲音清晰而穩定,冇有絲毫怯場。
“首先,我非常理解這種質疑。從一個領域跨到另一個領域,尤其是在《長津湖》這樣的專案裡,受到關注和疑問都是正常的。”他態度誠懇,冇有迴避。
“對我來說,音樂和表演都是表達內心、講述故事的方式,隻是載體不同。”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堅定,“但對待曆史,對待‘誌願軍戰士’這個身份,我必須懷有百分之兩百的敬畏和虔誠。”
“我不敢說我已經完全準備好了,因為那段曆史的厚重,需要我用儘職業生涯去學習和體會。”
他具體說道:“為了靠近角色,我閱讀了大量參戰老兵的回憶錄和曆史資料,試圖去理解在那種極端環境下,人的心理狀態和精神支撐是什麼。”
“我知道我還有很多不足,但我會用最大的努力和誠意,去詮釋好我的角色,不辜負導演的信任,更不敢辜負那段曆史和那些犧牲的先烈。”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承認了挑戰,又展現了自己的充分準備和敬畏之心,贏得了現場不少媒體人暗自點頭。
記者們又陸續向徐可導演、林超閒導演以及胡軍、李辰等演員提了問題。整個提問環節緊張而有序,持續了約半小時。
“感謝各位媒體的提問,由於時間關係,本次開機儀式媒體環節到此結束。”主持人適時地控製了流程。
開機儀式正式結束。
主創人員和演員們迅速離場,走向各自的化妝間和休息室。
剛纔還莊重肅穆的場地,瞬間轉換了節奏。
工作人員如同精密機器上的齒輪,高速運轉起來——拆卸背景板、搬運器材、協調車輛……整個劇組彷彿一座甦醒的巨人,開始迸發出巨大的能量。
葉銘在林姐的陪同下,步履匆匆地走向他的獨立化妝間。
推開化妝間的門,裡麵早已嚴陣以待。
化妝師和服裝師看到葉銘進來,立刻起身。
“葉老師,我們先換衣服,再上妝。”
服裝師是一位經驗豐富的中年女性,她手裡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粗布衣服——那是伍萬裡,一個浙江水鄉年輕漁民最初的裝扮。
葉銘迅速脫下那身挺括的西裝,換上了這套粗布衣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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