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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濃鬱的麻辣鮮香,像一隻無形的小手,不斷撩撥著他們的味蕾,瓦解著他們的意誌。
“回答錯誤!”
“回答錯誤!”
姚一天的聲音一次次響起,伴隨著的,是又一盤翠綠貢菜被新增到他們本就“蔬果豐盛”的食材框中。
鄧朝在猜題時,鼻子不受控製地朝著火鍋方向猛吸,試圖從隊友那心不在焉的表演中分辨出“毛肚的脆爽”和“腦花的嫩滑”之間的區彆,結果自然是驢唇不對馬嘴。
鄭開被要求模仿“喜悅”,他看著題板,腦子裡卻是白露滿足地咀嚼肥腸的畫麵,擠出來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沙益更是徹底放棄治療,表演“渴望”時,那望向火鍋的、幾乎要溢位星星的眼神
根本就是本色出演,可惜猜題的不是食神,無法領會這靈魂深處的共鳴。
蔣隆作為隊伍裡相對清醒的一個,也難敵這全方位無死角的香味轟炸,最終敗下陣來。
當姚一天終於宣佈“答題結束!”時,第二組的成績定格在——五份食材,以及五盤貢菜。
【哈哈哈哈貢菜戰神!第二組是來搞蔬菜批發的吧!】
【鄧朝吸鼻子快吸出殘影了,結果全錯笑死我!】
【五盤貢菜,你們是打算開冷盤攤嗎?】
【這對比太慘烈了,一邊滿漢全席一邊兔子套餐!】
【代入一下已經饞哭了,他們太慘了!】
緊接著,姚一天對所有人道:“考慮到大家的辛苦,節目組特彆讚助你們五盤特色肉類!”
話音剛落,工作人員便端著羔羊肉卷、肥牛卷、牛百葉、麻辣牛肉和耗兒魚走了上來。
“耶!!!”
“姚導英明!”
“節目組萬歲!”
姚一天話音剛落,這五人如同餓狼撲食,衝向了火鍋桌!
一時間,火鍋旁亂成一團,卻又充滿了生機勃勃的煙火氣。
【看給孩子餓的,這速度比比賽時快多了!】
【這哪是跑男,這是《舌尖上的奔跑吧》!】
【放毒!我反手就點了個外賣!】
【這火鍋看起來太正宗了,饞死我了!】
【這纔是最真實的反應,美食麪前形象算什麼!】
葉銘看著這“慘烈”的場麵,笑著往旁邊讓了讓:“朝哥,慢點慢點,鍋還燙!”
白露則是用公筷把自己這邊剛燙好的一筷子毛肚夾到乾淨的碗裡:“開哥,先吃點這個墊墊?”
李辰無奈地搖頭:“注意形象!注意形象!鏡頭拍著呢!”
範丞丞和宋雨琦則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還不忘趁機把自己愛吃的蝦滑和鴨血多下一些。
鄧朝哪裡還顧得上形象,他夾起一大筷子在紅湯裡翻滾幾下就變色的肥牛,也顧不上蘸麻醬,直接塞進嘴裡。
滾燙的溫度和霸道的辣意瞬間讓他張大了嘴巴,嘶嘶地吸著氣,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他臉上卻洋溢著極致滿足的表情,含糊不清地喊著:“香!太香了!值了!剛纔答錯題都值了!”
鄭開更是埋頭苦乾,一口肥牛一口冰鎮飲料,辣得嘴唇紅腫也停不下來。
沙益吃相相對“文雅”,但速度一點也不慢,一片接一片的羊肉消失在口中,眯著眼睛,一臉幸福。
陳賀燙著牛百葉,嚴格遵守“七上八下”的原則,那專注的神情彷彿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蔣隆則對耗兒魚情有獨鐘,將魚肉從中間骨架上剝離,享受那嫩滑的口感。
五個人,如同風捲殘雲,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剛剛到手的食材。
之前的矜持、算計、綜藝感,在人類最原始的食慾麵前,蕩然無存。
就在這熱火朝天、所有人都沉浸在美食帶來的單純快樂中時,姚一天的聲音透過喇叭:
“各位老師,吃得還開心嗎?”
姚一天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眾人滿足的表情,然後話鋒一轉。
“根據你們剛纔環節的答題情況,你們需要拔除的火罐數量,已經發生了變化!”
此話一出,剛纔還沉浸在美食天堂的第二組五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的滿足感迅速被不祥的預感取代。
“我們來計算一下。
”姚一天拿著任務卡,一本正經地念道:“第一組,答對8題!第二組,答對5題!兩隊總共答對13題!”
聽到這裡,第一組露出了輕鬆的笑容,而第二組則稍微鬆了口氣,感覺好像成績還行?
然而,姚一天的話鋒立刻一轉:“但是!你們總共答錯了7題!”
“根據規則,每答對一題,可以減少5個火罐;每答錯一題,則需要增加5個火罐!”
他開始進行最後的運算:“我們的火罐總數是230個。你們答對13題,答錯7題。最終,減少火罐數量為30個!”
姚一天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公佈最終結果:“所以,你們今晚需要拔除的火罐總數為200個!”
隻見蔣隆嘴裡還塞著滿滿的耗兒魚,一邊努力咀嚼,一邊含混不清地、幾乎是喊著說道:
“200個?!才減了30個?太少了!我跟你們說,就這200個!都不夠我一個人拔的!根本不夠治病的!”
【哈哈哈哈“不夠我一個人拔的”!】
【《才減了30個》蔣老師,您是不是對數字有什麼誤解?】
【200個!後背夠用嗎?是不是得拔滿全身了?】
【平均一人20個?這後背得拔成篩子吧!】
蔣隆這語出驚人,瞬間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噗——”
“哈哈哈!”
葉銘笑著調侃:“隆哥,你這需求量大啊!”
白露也樂不可支:“隆哥,我們的火罐都給你!”
“各位成員,趁著還在吃火鍋,我們趁熱打鐵,評選出你們心目中,表現最好的成員!”姚一天成功地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這個話題一出,剛剛還沉浸在美食世界的眾人,立刻來了精神。
葉銘放下筷子,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後側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身旁正小口吹著腦花的白露身上。
嘴角揚起一個無比自然又帶著點小驕傲的弧度,用一種清晰而篤定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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