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賀把門完全開啟,他穿著寬鬆的睡衣睡褲,趿拉著拖鞋
毫無形象地走了出來,打量著葉銘和李辰。
“這不是聽到外麵有動靜,以為是外賣到了嘛!結果逮到兩條‘大魚’!”
“怎麼樣,《長津湖》那邊圍讀結束了?感覺如何?是不是被陳導和璟哥虐慘了?”
宋雨奇也好奇地湊近了些:“對啊對啊,銘哥,快跟我們分享一下,跟那麼多大佬一起工作,緊不緊張?”
走廊裡的“臨時會談”在歡聲笑語中持續了一會兒。
陳賀和宋雨奇得知葉銘和李辰之前在杭州還和吳璟他們小聚過,臉上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行啊你倆,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又是飯局又是小酒怡情的。”
陳賀咂咂嘴,故作羨慕狀,隨即他那不安分的小眼睛一轉,又提出了新的“議案”。
“不過,既然都到重慶了,這漫漫長夜,用來睡覺多浪費!”
“一會兒等能來的都安頓好了,咱們再出去溜達一圈兒?我知道附近有家火鍋店,味道巴適得很!”
李辰雖然喝了點酒,但精力旺盛,聞言有些意動,看向葉銘:“葉銘,你怎麼樣?還能行嗎?”
葉銘快速在心裡權衡了一下,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冇問題,賀哥。隻要彆玩太晚,影響明天錄製就行。”
“放心放心!有數!”陳賀見提議通過,立刻眉開眼笑。
“那我再去敲敲彆人的門,看看還有哪些夜貓子冇睡。你們先回房收拾一下,一會兒群裡發訊息集合!”
“成!”
“好的賀哥。”
幾人這才結束了走廊口的“會晤”,各自返回房間。
葉銘刷卡走進自己的房間。
房間寬敞整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重慶璀璨的江景夜景,十分震撼。
但他此刻無暇欣賞,將揹包和行李箱放好,第一件事就是走進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
溫熱的水流沖走了旅途的塵埃和疲憊,也讓他因為切換環境而有些興奮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
洗完澡,換上乾淨的休閒服,整個人感覺清爽了不少。
他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蜿蜒的車流和江麵上倒映的霓虹。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距離剛纔和陳賀他們分開大概過了一個小時。
微信群裡,陳賀已經咋咋呼呼地@了好幾個人,張羅著夜宵小隊集合。
葉銘正準備回覆,一個特彆關注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他立刻退出群聊介麵,點開了那個唯一的置頂對話方塊。
“蒹葭蒼蒼:“我下飛機了,你到了嗎?在哪個房間?””
後麵還跟了一個左顧右盼、尋找方向的小貓表情包。
看到這條訊息,葉銘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一種踏實而溫暖的感覺瞬間瀰漫開來。
他彷彿能透過螢幕,看到白露剛剛落地、帶著些許飛行後的倦意,卻第一時間給他發訊息報平安並詢問他位置的模樣。
他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溫柔的笑意,指尖飛快地回覆:
“到了有一會兒了,剛洗完澡。我在2208房間。”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帶著點邀功和分享的意味:
“賀哥在組織夜宵小隊,一會兒可能要出去覓食,你去嗎?”
訊息發出去後,他想了想,又直接撥通了視訊通話。比起冷冰冰的文字,他更想立刻看到她的臉,確認她的狀態。
視訊幾乎是秒接。
白露的臉出現在螢幕裡,背景似乎是機場的到達大廳,還隱約能聽到廣播聲。
她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隻露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帶著長途飛行後的些許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抵達目的地的放鬆和即將見到他的雀躍。
“喂?你到酒店啦?”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有點悶悶的,但很清晰。
“嗯,到了。在2208。”葉銘看著她,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剛和陳賀他們碰過頭,他們張羅著要出去吃夜宵。你累不累?要不要一起去?還是直接回房間休息?”
白露眨了眨眼,似乎在快速思考,然後說道:“我還好,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不過我得先去拿行李,然後坐節目組的車去酒店……估計還得有一會兒才能到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遺憾,似乎不想錯過集體活動。
“沒關係,不急。”葉銘安慰道。
“你先安心去拿行李,坐車過來。我這邊跟他們說一下,看他們打算幾點出發,說不定時間剛好。如果太晚,你就直接回房間休息,我給你帶點好吃的回來。”
“那也行!”
白露立刻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那你幫我看看他們打算去哪吃,要是有好吃的記得給我帶點!”
“好,包在我身上。”葉銘笑著答應,“那你路上小心,到了酒店告訴我房間號。”
“知道啦!你先跟他們玩吧,彆等我,我到了再說。”白露體貼地說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又簡單聊了兩句,因為白露要去取行李,兩人便結束了視訊通話。
放下手機,葉銘感覺心情更加明亮了。
他點開陳賀那個已經開始熱鬨起來的微信群,看著裡麵不斷重新整理的關於夜宵地點的討論,手指輕快地輸入:
“賀哥,白露也剛下飛機,正在來酒店的路上,估計要晚一點到。咱們定的地方遠嗎?看她能不能趕上。”
陳賀回道:“冇問題的!”
時間在期待中似乎被拉長了。
過了大約半小時,或許更久,一陣輕微卻清晰的敲門聲終於響起——“叩、叩、叩”。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葉銘的心湖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幾乎是立刻從沙發邊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後,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雀躍,伸手開啟了房門。
房門開啟的瞬間,走廊柔和的光線勾勒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露就站在門外,她似乎還冇來得及完全放下行李,一個小小的登機箱還立在手邊。
她摘掉了鴨舌帽和口罩,臉上帶著長途奔波後的淡淡倦意,但那雙看向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浸在水銀裡的黑曜石,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思念和喜悅。
她顯然是匆匆趕來的,額角甚至還有細微的汗珠,幾縷髮絲調皮地黏在頰邊。
或許是跑了幾步,她的呼吸還有些微促,胸口輕輕起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