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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的餛飩攤,老闆認出了這對明星情侶,激動得差點打翻湯鍋。
葉銘體貼地選了最角落的位置,用身體擋住白露,避免她被路人拍照。
“你猜我今天拍什麼戲?”白露小口咬著餛飩,眼睛亮晶晶的。
葉銘看著她髮髻上搖搖欲墜的珠花:“古代貴妃?”
“錯!是反派女配!”白露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第一次演壞人,可過癮了。”
白露聲形具色地講著片場趣事,說到激動處,一根玉簪從發間滑落。
葉銘彎腰撿起,發現簪頭已經斷了。
“道具組的質量太差。”
白露吐吐舌頭道:“今天拍掌摑戲,我一甩頭它就飛出去了。”
葉銘突然握住她的手觀察:“打戲?”
“假的啦,借位拍攝。”白露笑著抽回手。
“不過”她的聲音低了下“導演說後麵有場真打的戲。”
葉銘聽到有真打戲皺起了眉頭。
白露趕緊岔開話題:“彆說我了,你的《八佰》拍得怎麼樣?刀子這個角色??”
“陣亡了。”葉銘簡短地說,然後從錢包裡掏出一張照片——是他在片場的定妝照。
“送你的記得收好,彆被媒體拍到。”
照片上的葉銘麵目全非,隻有眼睛還能認出是他。
白露小心地把照片放進手機殼裡:“我會珍藏的。”
第二天清晨五點,葉銘就跟著白露來到了片場。
葉銘戴著棒球帽和口罩,安靜地坐在監視器後方。
白露正在拍一場雨中罰跪的戲,單薄的戲服被人工雨淋得透濕。
“卡!白露的情緒不對!”導演拿著喇叭喊
“你現在要表現出你對男主的恨,而不是委屈!”
白露聽到導演的糾正用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點了點頭。
再次開拍時,她的眼神完全變了——那是葉銘從未見過的冰冷與怨毒,連嘴角的抽搐都恰到好處。
“好!就是這樣!非常好!”導演滿意地喊。
葉銘看到白露這一幕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他知道白露是把自己某個黑暗時期的記憶調動出來了。
之前她被全網黑的時候,也曾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中午休息時,白露用毛巾擦著頭髮跑過來:“怎麼樣?我演技有進步吧?”
葉銘默默遞上保溫杯裡的薑茶:“太拚了。”
“跟你學的。”白露眨眨眼“我下午還有一場重頭戲,你要看嗎?”
這場戲是白露飾演的妃嬪被當眾掌嘴。
導演原本打算借位拍攝,但白露堅持要真打。
“為了真實感。”她對葉銘解釋。“而且對方是前輩,會掌握力度的。”
開拍前,葉銘悄悄找到那位演皇後的老演員:“老師,麻煩您”遞上一個紅包,“手下留情。”
老演員笑著推開紅包:“放心,我孫女是你們cp粉。”
儘管如此,這場掌嘴戲當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時,葉銘還是猛地站了起來。
白露的左臉立刻紅了,但她保持著角色應有的表情——屈辱中帶著倔強,甚至還在恰當的時機讓一滴淚懸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cut!完美!過了昂!”導演興奮地喊。
葉銘第一個衝過去,用冰毛巾輕輕敷在白露臉上。
白露的臉頰一陣泛紅,卻還在笑:“一條過!厲害吧?”
“傻子”葉銘心疼地揉著她的臉頰。
那天晚上,葉銘揹著白露回了酒店——她的膝蓋因為雨中跪戲已經淤青一片。
白露趴在他背上,哼著不成調的歌,發間的桂花頭油香混合著雨水的味道。
回到房間,白露坐在酒店床邊,戲服的裙襬被撩到膝蓋以上,露出兩片觸目驚心的青紫。
葉銘單膝跪在地毯上,棉簽蘸著藥水的手懸在半空,眉頭擰成了結。
“怎麼能跪成這樣?”葉銘的聲音壓得極低。
白露下意識想把腿縮回來:“就跪戲多拍了幾條。”
葉銘一把扣住她的腳踝,力道剛好讓她無法掙脫又不會弄疼她。
他抬頭瞪她:“幾條能跪成這樣?”
房間裡的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白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小聲坦白:“二十七條。”
棉簽‘啪’地掉在地上。
葉銘深吸一口氣,從身後的藥箱裡取出幾塊冰塊,用毛巾仔細包好。
“忍著點。”葉銘重新跪下來,冰敷貼上淤青的瞬間,白露倒抽一口冷氣,腳趾都蜷了起來。
“導演要遠景、中景、特寫,每個機位都要最佳光線。”白露忍著痛咬著嘴唇解釋。
“所以你就拿膝蓋去賭陽光角度?”聽到白露的解釋,葉銘的聲音罕見帶著怒意。
但手上的動作卻溫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琉璃,指尖避開淤血最重的地方,隻在邊緣輕輕按摩。
冰敷過後,葉銘把白露打橫抱起,嚇得她驚呼一聲摟住他脖子。
“乾什麼呀!”
“上課,《演員的自我修養》實踐課。”葉銘把白露放到床邊,轉身從行李箱裡取出膝上型電腦。
螢幕上是他整理的《八佰》拍攝花絮。
葉銘點開其中一段:刀子中彈後爬行的鏡頭。
“看這裡,我實際上用了三個技巧來保護膝蓋。”葉銘暫停畫麵。
葉銘又翻出另一段視訊,是白露今天拍的跪戲“你在看看今天你拍戲的動作,完全在用骨頭硬扛,你應該這樣”
他示範性地跪在厚地毯上,腰部微微前傾,將重心分散到大腿。
“像這樣看起來是硬生生的跪下,其實至少又三分之二的重量都作用到肌肉上了。”
白露聽著葉銘的講解,學著他的樣子嘗試,卻因為膝蓋受傷使不上力,直挺挺的向前麵栽去。
葉銘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兩人一起跌坐在榻上。
葉銘扶著白露坐起來,看著白露腿傷成這樣,葉銘的手指在她膝蓋上比劃。
“你明天拍戲前,找服裝師要兩塊矽膠墊,剪成這麼大,縫在戲服裡側,可以減輕你膝蓋的傷勢。”
夜色漸深,葉銘幫白露塗完最後一次藥,將白露摟在懷裡。
窗外,橫鎮的霓虹漸次熄滅,唯有滿室星光,照亮了這個關於傷痛與成長的小小秘密。
臨走前,葉銘遞給白露一個藥瓶“明天拍戲之前喝了她。”
可以減輕你的膝蓋的不適。(好長時間冇寫係統了,都忘了有這個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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