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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板聲落下,表演開始。
下午拍攝的似乎是一場相對輕鬆些的劇情,但依舊需要細膩的情感表達。
葉銘就站在那裡,像一個最專注的觀眾,看著她在鏡頭前不斷切換著不同的情緒。
時而淺笑嫣然,時而眼帶憂慮,台詞清晰,走位精準。
整個下午,葉銘就這樣靜靜地待在片場的角落裡,看著他的女孩在屬於她的領域裡發光發熱,認真、努力、專業且魅力四射。
葉銘冇有上前打擾,,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那個忙碌的倩影。
夕陽漸漸西斜,給影視城的仿古建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一天的拍攝終於接近尾聲。
導演那聲“過”彷彿一個開關,瞬間打破了片場那種極致的、凝縮的戲劇張力。
工作人員們鬆了口氣,開始走動、收拾器械,嘈雜聲漸漸響起。
但處於風暴中心的演員們,往往還需要一點時間來從那濃烈的情緒中抽離。
白露就是如此。
依舊站在原地,微微低著頭,嗬嗬小心地替她擦拭著臉上的淚痕和薄汗,遞上溫水。
白露的肩膀還有些細微的顫抖,呼吸也未完全平複,顯然還深陷在澹台燼那份犧牲與成神的巨大悲愴之中。
白露從入戲的情緒裡切換出來,環顧四周,看到葉銘在一旁看著她。
白露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朝葉銘跑過去,但嗬嗬輕輕拉了她一下,示意她還有後續工作。
導演還在跟主演們講戲,確認明天的安排。
她隻能按捺住雀躍的心情,先配合完成工作。
葉銘也不著急,就安靜地站在外圍等著,目光始終追隨著她。
看她認真聽導演說話,看她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新劇本快速翻閱,看她偶爾趁人不注意時投過來的、帶著詢問和欣喜的一瞥。
他用眼神迴應她,示意她“先忙,不急”。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小時。
終於,白露暫時得以脫身,在嗬嗬的陪伴下快步走向葉銘。
白露剛和葉銘笑著說了兩句話,一抬眼,就看到導演和製片人兩人正笑嗬嗬地朝著她這個方向——或者說,是朝著她身邊葉銘的方向——走了過來。
導演老遠就揚起了聲調,帶著明顯的調侃:“呦!我說今天咱們劇組燈光怎麼好像格外亮堂點,原來是來了位家屬探班啊!”
他走到近前,笑眯眯地先跟白露點了點頭,然後目光就落在了葉銘身上:“中午就聽場務說有人來探班!”
導演用力拍了拍葉銘的肩膀,嘴上卻繼續開著玩笑:“偷偷摸摸來了大半天,就貓在角落裡看,行不行我回頭給露露穿小鞋啊!!怪你不來先拜碼頭!”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還冇散開的主創和工作人員都善意地笑了起來。
白露臉上頓時飛起兩抹紅暈,又是好笑又是不好意思,下意識地輕輕跺了下腳:“導演~您彆瞎說!”
葉銘也被導演這直白的玩笑逗笑了,連忙告饒:“導,好不容易見到女朋友,我還不能多溫存溫存了!”
導演果然哈哈大笑:“看在你這麼支援我們露露工作的份上,這次就算了!”
導演又跟葉銘聊了幾句,問了問近況,尤其對《歌手》的表現表示了讚賞:“你那場《ood》我看了,唱得是真不錯!之前隻讓你唱了插曲,有機會咱們這戲的主題曲也得找你來唱!”這雖是玩笑話,但也是一種認可。
聊了片刻,導演和製片人便忙彆的去了,臨走前還不忘叮囑白露:“露露,今天表現很好!休息一下,明天繼續保持!”
送走導演和製片人,白露才鬆了口氣,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葉銘,小聲說:“可以啊葉老師,應對自如嘛!我還怕你接不住導演的玩笑呢。”
……................
兩人到了白露在橫店買的公寓。
地方不大,但佈置得溫馨舒適,充滿了她的生活氣息。
沙發上隨意扔著的玩偶,茶幾上看到一半的劇本,冰箱上貼著的各種可愛備忘錄……處處都是她的影子。
兩人坐到沙發上。
“累了吧?”葉銘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
“看到你就不累了。”
白露把自己扔進沙發裡,長舒一口氣,“啊……還是家裡舒服。”
白露側過身看他,眼神亮晶晶的,“你劇本看得怎麼樣?緊張嗎?”
“還好,故事和角色都很有吸引力,就是怕自己拿捏不好那種頑劣和後期軍人的堅忍。”
葉銘很自然地跟她分享著自己的顧慮,“導演要求很高,這次試戲機會難得,我心裡其實有點打鼓。”
“彆怕!!”
白露伸出手,握住他的,語氣篤定,“你肯定可以的。你那麼認真,共情能力又強,隻要理解了人物核心,一定能演好。”
白露晃了晃他的手,“我相信你,葉老師。”
白露的信任像一股暖流,緩緩注入他的心田,驅散了那些許的不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葉銘反手握緊她的手指,笑了笑:“嗯,借白老師吉言。”
兩人就著劇本又討論了一會兒。
時間在溫馨的交流中悄然流逝。
看看時間不早,葉銘起身:“餓不餓?想吃什麼?我叫外賣,或者出去吃?”橫店這邊他熟悉的餐館不多。
“叫外賣吧,懶得動了。”
白露癱在沙發上,“我想吃那家港式茶餐廳的菠蘿油和乾炒牛河!”
“好。”葉銘拿出手機下單。
外賣很快送到。
兩人就坐在客廳的小茶幾旁,分享著簡單的晚餐。冇有鏡頭,冇有外人,隻有最放鬆的狀態。
聊聊工作,聊聊圈內的趣事,聊聊接下來的安排,就像無數普通的情侶一樣。
吃完飯,白露窩在沙發裡看明天要拍的劇本,葉銘則在一旁繼續看他的電影劇本,
偶爾交流一句,氣氛安靜而寧和。
但分彆的時刻終究要來。
葉銘看了看手錶,晚上八點多,他需要趕往機場,搭乘晚班的飛機回北京,才能
趕上明天下午的試戲。
葉銘合上劇本,站起身:“我得走了,再晚怕趕不上飛機。”
白露臉上立刻流露出不捨,但也知道正事要緊。她放下劇本,跟著站起來:“我送你去門口。”
兩人走到玄關。夜色已濃,窗外是橫店特有的、仿古建築群的燈火。
“到了給我發個訊息。”白露輕聲叮囑。
“好。”葉銘點頭,穿上外套。
“試戲彆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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