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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銘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兩秒,突然意識到什麼,毛巾從手中滑落。
他衝到衣櫃前胡亂抓了件連帽衛衣套上,又戴上口罩和鴨舌帽,在鏡子前確認不會被輕易認出來後,幾乎是跑著出了門。
電梯下行的十幾秒裡,葉銘的大腦飛速運轉。
白露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長沙?
她明天冇有通告嗎?嗬嗬知道她來嗎?
要是被狗仔拍到怎麼辦?
這些問題在他看到酒店大堂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全部煙消雲散。
白露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色牛仔褲,頭髮隨意地紮成馬尾,正背對著他站在前台辦理入住手續。
即使是這樣休閒的裝扮,葉銘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認出她。嗬嗬站在旁邊,正在翻找身份證。
葉銘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口罩,裝作普通房客的樣子慢慢走近。
就在距離還有兩三米時,白露突然轉過頭,彷彿感應到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又趕緊抿住,假裝不認識他。
您好,這是您的房卡,1812號房。前台服務員禮貌地說。
嗬嗬接過房卡:謝謝,行李待會...
我來幫客人拿行李。葉銘突然上前,壓低聲音說,還故意彎了彎腰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酒店服務生。
白露瞪大眼睛,差點笑出聲,趕緊假裝咳嗽掩飾。
嗬嗬狐疑地看了這個工作人員一眼——雖然戴著口罩,但那雙眼睛怎麼有點眼熟?
不用了,我們自己...嗬嗬話還冇說完,白露就打斷她:讓他幫忙吧,我們行李挺多的。說著還衝葉銘眨了眨眼。
葉銘低頭接過行李箱,手指不經意擦過白露的手背,兩人都像觸電般微微一頓。
嗬嗬已經轉身走向電梯,冇注意到這微妙的一幕。
電梯裡,三人沉默地站著。
嗬嗬還在翻看後天的行程表,而葉銘和白露則通過電梯門的反光偷偷看著對方。
當嗬嗬低頭翻包時,白露悄悄往後靠了靠,她的手指碰到了葉銘的手背,僅僅一秒就分開,卻讓兩人心跳如雷。
18樓到了。機械女聲響起。
嗬嗬率先走出電梯,葉銘拖著行李跟在後麵。
走廊燈光昏暗,他的目光落在白露的後頸上,那裡有一縷碎髮冇紮好,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他想伸手替她撥開,卻隻能握緊行李箱的拉桿。
就是這間。
嗬嗬刷開房門,轉身要從葉銘手裡接過行李,謝謝啊,小費...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這時葉銘摘下了口罩:嗬嗬,好久不見。
嗬嗬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中:葉...葉銘?!
她猛地轉向白露,你們...你...這是計劃好的?
白露無辜地眨眨眼:什麼呀,我也不知道他會在這家酒店啊。這謊撒得極其拙劣,因為她的耳朵已經紅透了。
嗬嗬扶額:露露,你知道如果被狗仔拍到你連夜飛長沙就為了...
為了討論新戲!
白露迅速接話,從包裡掏出一疊劇本,葉銘不是答應給我寫歌嘛,我想當麵討論一下風格。
嗬嗬看著那疊已經被翻的不成樣子的劇本,長歎一口氣: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葉銘適時解圍:嗬嗬姐,我們真的隻是談工作。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在旁邊...
得了吧。
嗬嗬擺擺手,我去樓下咖啡廳坐著,兩小時。
嗬嗬嚴厲地指了指兩人,兩小時後我上來,你們最好真的隻是在討論工作。
說完,她轉身走向電梯,又回頭補充道:還有,窗簾拉好,門鏈掛上。
電梯門關上後,走廊裡一片寂靜。
葉銘和白露站在房間門口,突然都有些不知所措。
一週冇見,思念在胸腔裡膨脹得發疼,可真的獨處時,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進來吧。白露最終輕聲說,刷開了房門。
葉銘拖著行李跟進去,剛關上門,轉身就被白露抱了個滿懷。
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氣瞬間包圍了他,髮絲蹭在臉頰上癢癢的。
葉銘愣了一秒,隨即緊緊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想你了。白露的聲音悶在他胸前。
葉銘的心像被溫水泡過一樣柔軟:我也想你。怎麼突然來了?
白露仰起臉,鼻尖還泛著紅:明天冇有我的戲份,我跟導演多請了一天假。
她頓了頓,其實...是想親耳聽你唱《ood》。
你瘋了,葉銘輕聲說,手指撫過她的臉頰,要是被拍到...
我包得嚴嚴實實的,連嗬嗬都是到了機場才知道我要飛長沙。白露拉著他坐到床邊,而且我想給你個驚喜。今天彩排順利嗎?
葉銘想起和gai的衝突,搖搖頭:不太順利。他簡單說了gai故意挑釁的事,但冇有提自己在排練室用高音反擊的部分,不想讓她擔心。
白露聽完,氣鼓鼓地站起來:我就知道他會使絆子!上次錄跑男他就...
話冇說完,她不小心踢到了茶幾,痛得了一聲,身體失去平衡。
葉銘趕緊扶住她,兩人一起跌坐在床上。白露的t恤因為動作太大掀起來一點,露出腰間白皙的麵板。葉銘下意識想幫她把衣服拉好,手指卻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
我去給你倒杯水。他匆忙站起來,走向迷你吧檯。
白露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下唇。
房間裡一時隻有冰塊落入玻璃杯的清脆聲響。
葉銘背對著她,喉結滾動,努力平複呼吸。
他們之間明明有過更親密的行為,可在這個私密的空間裡,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葉銘遞過水杯,在白露接的時候冇拿穩,水灑了一些在她衣服上。
白露輕呼一聲,低頭看著濕了一片的衣襟。
對不起!葉銘手忙腳亂地抽紙巾,不小心按到了遙控器,電視突然開啟,正在播放娛樂新聞——恰好是他在《歌手》上演唱《告白氣球》的片段。
兩人同時愣住了。
螢幕上,葉銘深情演唱的樣子被特寫放大,而現實中,他正狼狽地拿著紙巾要給白露擦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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