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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工作人員頓時忍俊不禁,幾個女場記捂著嘴轉過身去,肩膀不住地抖動。
陳賀後前的小桌上,那盤冇吃完的海南雞飯正在陽光下逐漸失去溫度,油花凝結成一片片金色的島嶼,浮在醬汁表麵。
三塊雞肉可憐巴巴地躺在米飯上,旁邊是被咬了一口的椰子包,餡料已經有些乾了。
“看!都涼了!”
陳賀痛心疾首地指著那盤雞飯,彷彿在控訴一樁慘案,“海南雞飯要趁熱吃才嫩啊!你們這是暴殄天物!”
任仲不知從哪找來一根長約一米五的樹枝,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陳賀的肩膀:“賀哥,你現在是俘虜,要有點俘虜的樣子。”
“俘虜也要吃飯啊!”
陳賀哀嚎著扭動身體,試圖躲避樹枝的騷擾,“日內瓦公約都有規定!戰俘有獲得充足食物的權利!”
李奶文正在檢查自己的身份牌,聞言抬起頭來,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麵板上:“那是關於戰俘的。”
李奶文無奈地搖搖頭,“我們這是綜藝節目,賀哥。”
“我現在就是你們的戰俘!”陳賀義正言辭地宣佈,下巴高高揚起。
“我要求人道主義待遇!”
陳小醇蹲在旁邊,黝黑的臉上寫滿無奈:“這個俘虜話好多啊。”
他用港普小聲嘀咕,“要不要找塊布塞住他的嘴?”
【哈哈哈哈日內瓦公約都搬出來了!賀哥你是被綜藝耽誤的律師吧!】
【節目組快給他熱飯!孩子餓得都開始背國際法了!】
【日內瓦公約第條:禁止用冷掉的雞飯折磨陳賀。】
【醇哥的嫌棄都快溢位螢幕了哈哈哈!!】
【賀哥:你清高!你拿我綜藝效果換鏡頭!】
這番鬨劇最終以導演組送來一份新的海南雞飯告終。
陳賀心滿意足地大快朵頤,完全忘記了自己‘俘虜’的身份,甚至招呼看守他的張子閒:“來來來,嚐嚐這個蘸料,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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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的午後陽光像融化的黃金,透過椰子樹寬大的葉片,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葉銘蹲在一棵歪脖子椰子樹下,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地上的沙粒。
“葉銘,你有什麼想法?”
鄧朝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難得的嚴肅。
葉銘冇有立即回答。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葉銘臉上投下跳動的光斑。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習慣了在強光下觀察遠方的運動員。
“不急。”
葉銘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像是一柄出鞘的劍劃過空氣,“李奶文是大王,我們隻要抓住他,遊戲就結束了。”
鄧朝蹲下身來,戰術板抵在膝蓋上:“問題是現在陳賀被‘俘虜’了,我們已經少了兩個人。”
他在‘俘虜’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顯然對節目組這個設定頗有微詞。
“說得容易!”範誌譯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蹲在兩人旁邊。
這位前國腳的運動褲上沾滿了沙子。“他現在肯定被保護得嚴嚴實實的。”
範誌譯撇撇嘴,“我觀察他們半天了,任仲和張智林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葉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笑容。
葉銘鬆開手指,讓那粒粗糙的沙子落回地麵:“等他們鬆懈的時候。”
葉銘的目光越過安全區的圍欄,看向遠處的嘉賓隊大本營。
那裡,李奶文正和陳小醇激烈地討論著什麼,任仲和張智林在旁邊頻頻點頭。
【等他們鬆懈的時候——這句台詞能迴圈一百遍!】
【節目組平衡性呢?這陣容怎麼玩?】
【葉銘看對麵大本營的眼神!獵手鎖定獵物!】
嘉賓隊車上。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李奶文的手指關節敲擊著摺疊桌,發出沉悶的咚咚聲,“現在陳賀被我們‘俘虜’,他們肯定慌了。”
任仲正在往嘴裡塞第三塊菠蘿,聞言含糊不清地附和:“唔...有道理...”
陳小醇把棒球帽往後一轉,露出被曬得發亮的前額。
他黝黑的臉上寫滿戰意,像極了古惑仔電影裡準備乾架的大哥:“我帶一隊人正麵佯攻,你從側麵繞過去偷他們。”
他用港普說著,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弧線,“聲東擊西,老套路但管用。”
張智林原本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聽到這話突然睜開眼:“不行。”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怎麼了?”李奶文挑眉。
張智林坐直身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口袋裡的身份牌:“你是我們隊的大牌!”
他看向陳小醇,“應該儲存實力。”
然後又轉向李奶文,“奶文哥現在是大王,更不應該冒險。”
桌麵上突然安靜下來,隻有海風拂過遮陽棚的沙沙聲。
李奶文的目光在張智林臉上停留了幾秒。
最終,他們決定由陳小醇和李奶文兩人組成小隊,直接強攻。
葉銘看到李奶文和陳小醇離開嘉賓隊大本營時,身體立刻繃緊了。
葉銘假裝漫不經心地走到安全區邊緣,活動著手腕和腳踝。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三十米外的李奶文和陳小醇,像極了非洲草原上等待時機的獵豹。
“我去外麵轉轉,看看有冇有機會。”十分鐘前他對鄧朝這樣說。
葉銘選擇了一條迂迴路線,藉助椰子樹和節目裝置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接近了正在行進中的李奶文和陳小醇。
【葉銘這眼神絕了!獵豹鎖定獵物既視感!】
【李奶文和陳小醇還嘻嘻哈哈呢,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葉銘假裝拉伸的樣子好自然,奧斯卡欠他一個小金人!】
【導播快切葉銘視角!我要看第一人稱獵殺!】
【臥槽!葉銘這走位絕了,完美卡視野啊!】
李奶文和陳小醇的對話斷斷續續地隨風飄來:
“...我覺得他們肯定把主力都安排在正麵,我們從側麵...”李奶文的聲音帶著勝券在握的自信。
“小心點好,那個葉銘,眼神很犀利!!”陳小醇的港普很有辨識度,他警惕地環顧四周。
葉銘勾起嘴角,慢慢蹲下身,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子。
他耐心等待著,直到兩人經過一棵巨大的椰子樹——那裡是攝像機的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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