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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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串雖然很好吃,但吃多了也會膩。
所以吃到一半,叢夏又在戒指空間裡翻出了三瓶果酒。
幾乎冇有什麼度數的那種。
2號小弟已經走了,帶著一把傅凜親手烤的肉串走的。
期間還有一些隊員上來吃飯,結果遠遠看到三人在那悠閒的烤肉,驚訝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這還是他們那個不近女色,整天把“莫挨老子”幾個字寫在臉上的傅隊嗎?
也不怪隊員吃驚,叢夏自打來了這家酒店就冇出過房間,所以他們雖然隱約是聽到有風聲說傅隊墜入愛河了。
但一來他們冇見過人,二來傅隊白天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生人勿近的模樣,雖然有時候確實會莫名其妙的笑一下。
但哪有親眼看見,來的震撼?
*
叢夏連吃了好幾個辣串,辣的嘴唇微腫,斯哈斯哈的吸著氣。
她拿過一旁的果酒,仰頭連灌了好幾口,清甜微涼的果味稍稍壓下舌尖的灼熱。
“好喝~”
甜甜的像飲料似的,她冇忍住又多喝了幾口。
果酒冇什麼度數,卻架不住她喝得急,幾大口下去,後勁兒便上來了,暈的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傅凜望著她,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聲音微啞:“你醉了。”
“啊?”
叢夏冇聽清,隻覺得耳邊的聲音像泡在水裡,悶悶的,聽不真切。
她疑惑地側過頭看他,長睫像沾了水汽的蝶翼,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神霧濛濛的,帶著幾分茫然無措。
被辣腫的唇瓣微微嘟著,透著幾分不自知的嬌憨。
一旁,沉默了許久的衛驍終於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說完,他便牽起叢夏放在桌子上的手——
冇牽到。
傅凜已經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叢夏半摟進懷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我送吧。”
他淡淡道。
衛驍:“……”
伸到一半的手停頓許久,最終還是默默收了回去,隻是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
不遠處偷看的隊員們眼睛都直了,一個個屏住呼吸,瘋狂吃瓜。
“我的天,這麼刺激的嗎?這場麵是我能看到的嗎?”
“媽呀,頭一次見傅隊這麼溫柔,跟換了個人似的。”
“鐵樹開花。”
“老房子著火。”
“噗……”
“臥槽!你們聲音小點,傅隊看過來了!”
一群人瞬間僵住,齊刷刷低下頭,努力扒拉盤子裡的飯。
傅凜:“……”
他眯了眯桃花眼,記住那幾個埋頭吃瓜的傢夥。
敢看他的熱鬨,還敢吐槽他……
明天,不,今晚就讓他們全部出去剷雪!
*
叢夏是第一次喝酒,所以並不清楚,即使是度數低的果酒也是會上頭的。
她覺得自己腦子還清醒著,但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卻輕飄飄的,走起路來好像踩在雲朵上。
眼前的人和光都變得朦朦朧朧,像蒙了一層柔光濾鏡,看什麼都溫柔。
耳朵裡的聲音變遠,嗡嗡的,像隔著一層水。
摟著她的懷抱也很讓人安心,她下意識往裡靠了靠,鼻尖蹭著微涼的依料,整個人都變得溫順又乖巧。
眼神霧濛濛的,長睫垂著,看人時帶著幾分不自知的無辜,連眨眼睛都慢了半拍。
若是和她說話,她也會抬頭看你,眼神依賴。
然後彎起嘴角,甜甜的衝你笑一下,笑的人心都化了。
傅凜垂眸看著懷裡的人,心臟像是泡在溫水裡,軟得一塌糊塗。
活了二十八年,他從不相信愛情,也不覺得自己會為誰動心。
更彆說,以他的身家地位,他見到過太多女人打著愛情的幌子靠近。
嘴裡甜言蜜語,眼底藏著的卻是算計與貪婪,看中的也從來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能給的身份和資源。
可是叢夏不一樣。
她不是為了什麼而刻意接近他的,她不愛他,眼裡也冇有他。
即使情動時,眼裡看不到對他的半分愛意。
不過,沒關係。
傅凜低下頭,溫柔的在叢夏嘴角親了親。
雖然她不愛他,可是她也不愛彆人呢。
即使是那個為了保護她,命都差點冇了的時候“男朋友”。
不過是占了時間上的便宜罷了,竟然得到了“男朋友”的名分。
早晚,他要……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小弟2號神色凝重的站在外麵,“傅隊,霧裡有新發現,大家都在等你開會。”
傅凜眉峰微壓,周身的溫柔瞬間褪去幾分。
他走出電梯,三步並作兩步,抱著叢夏走到2503。
不待他示意,小弟2號便極有眼色的掏出房卡,將房門刷開。
叢夏已經暈乎乎的半眯著眼,腦袋一點一點的,看起來像隻打瞌睡的小貓。
傅凜抿了抿唇,動作極輕的將她放到床上。
叢夏也冇醒,她翻了個身抱住枕頭,便沉沉睡了過去。
傅凜又看了衛驍一眼,有心將他叫走,但一想叢夏喝醉了,不能冇人照顧。
便隻能壓著心裡那點不舒服,轉身出門。
門被輕輕帶上。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衛驍沉默地站了許久,稠黑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叢夏看了許久。
她喝醉了也很乖,不鬨、不吵、不折騰,就安安靜靜地蜷在那裡,乖得讓人捨不得折騰她。
但是……
衛驍動了,他轉過身,走到門口,將房門反鎖。
“哢嗒”一聲輕響,房門徹底鎖死,將外界所有可能被打擾到的意外全都隔絕。
*
叢夏覺得自己冇喝醉,但是她的手確實冇什麼力氣,眼睛看東西也暈乎乎的。
就像開個門,鑰匙拿在手裡半天都塞不進去。
“需要我幫忙嗎?”
少年的聲音啞得厲害,少了平日的清亮,多了幾分壓抑的低啞,剋製得在她耳邊響起。
叢夏揉了揉耳朵,脊背又酥麻了幾分。
“好……好……你來吧……”
她聲音黏糊糊的,吐字不太清晰,像含著糖。
於是,衛驍便握著她的手,幫她將鑰匙插進鎖孔裡,隻是鎖孔有些乾澀,鑰匙插進去並不順暢。
似乎是拿錯鑰匙了?
叢夏這麼想著,額頭生出細汗。
衛驍親了親她的額頭,示意他來。
冇有拿錯鑰匙,畢竟隻有這一把。
他耐心地調整姿勢,指尖穩穩捏著鑰匙,一點點對準、試探、輕插。
鎖孔裡傳來細微又沉悶的摩擦聲,一下,又一下。
直到某一刻。
“嗒——”
一聲輕響,鑰匙終於徹底冇入鎖孔,穩穩卡進了正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