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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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第十天,酒店形勢越發嚴峻。
食物和水一天天見底,木炭也燒的差不多了。
物資越用越少,倖存的人基本都在咬牙省著吃,可肚子餓還能忍,寒冷卻是半點也忍不了。
這鬼天氣,不取暖晚上根本撐不過去,真的會活活凍死的。
*
酒店5樓某房間,瘦削的男人看著桌上僅剩的一袋黑麪包,咬牙叮囑妻子:
“看好孩子,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開門。”
妻子流著淚,抓住他的胳膊,“再等等好不好……說不定,說不定明天霧就散了。”
“不能拖了。”
男人搖了搖頭,將短刀藏在袖子裡,最後看了床上熟睡的孩子一眼,心一橫,便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哥,你彆說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要去咱們就一起進去!”
“能活咱們就一起活,活不了就一起死!”
自從末世降臨以後,兄弟兩人便一直相依為命,若是失去哥哥,那他是絕對不會獨活的。
哥哥拗不過弟弟,兩人抱頭痛哭了一番,無奈隻能帶著弟弟一起走進迷霧中。
……
相似的對話不斷髮生在不同的場景裡,物資有限,想躲在酒店裡坐吃山空是不可能的。
即使知道進入迷霧中會迷失方向,甚至還有未知的危險,為了活下去,他們也不得不進去。
不過危機與機遇總是並存的。
進入迷霧中雖然會迷失方向,但霧氣中卻散落著大量幽幽發光的寶箱。
膽怯者看到箱子,不敢開啟,隻駐足原地觀察。
膽大者不管不顧掀開箱子,卻得到了物資補給——
壓縮餅乾、肉罐頭、自熱米飯、乾淨的水、藥物、衣服等等。
應有儘有。
但若是膽子大卻偏偏運氣不好,那箱子裡的可能就是雙眼猩紅,嘴角流著涎水的變異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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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第十五天,叢夏想,她大概、也許、可能、應該是等不到喬越他們了。
十五天了,要是能來的話,走都能走到了。
不過來不了也不能怪他們,畢竟在迷霧中會迷失方向,想來他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錯誤的方向裡找到她。
她摸了摸食指的銀色指環,這是秦野送給她的空間戒指,麵積大概有一百平米,比她的耳釘空間大了十倍左右。
並且空間裡幾乎已經塞滿了各種物資,米、麵、肉、油、水、藥、各種調味品、木炭、生活用品等。
毫不誇張的說,正常吃喝最少夠一個人用50年了。
這在末世裡絕對是一份珍貴到嚇人的禮物,隻是天上不會掉免費的餡餅,命運的饋贈絕對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所以她一開始是堅決不收的,但秦野告訴他,空間裡的物資並不是他一個人的,傅凜和陸川也有份。
並且給的也隻是他們手上多餘的物資,隻是冇想到多餘的物資湊一湊竟然也差不多裝滿了空間戒指。
隻是,就算秦野這麼說,叢夏也還是拒絕的。
她自己有耳釘空間,還有能抽這種卡牌的貼貼係統,完全不缺生存物資,所以並不想收這麼重的人情。
更彆說,可能還有她付不起的代價。
然後她就被凶了。
傅凜“嘖”了一聲,直接將戒指套在她手上,“給你就拿著,又不是什麼不得了的玩意。”
陸川也推了推眼鏡,溫聲附和:“阿凜說得對,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隻是為了給你加一些生存機率,萬一……”
他頓了頓,“萬一咱們因為意外分開,也不會讓你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捱餓受凍。”
叢夏:“……”
然後她就收下戒指了。
依稀記得喬越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果然冇過多久,他們就因為意外失散了。
現在陸川又說這話,叢夏覺得他們好似在立什麼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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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
叢夏猛地回頭。
一直昏睡的衛驍,眼睫竟輕輕顫動了幾下。
幾秒後,他緩緩睜開了眼。
視線有些渙散,但很快凝聚,緩緩落在叢夏身上。
蒼白的唇瓣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還是拚著力氣,叫出她的名字:
“……叢夏姐。”
他冇有問現在是哪裡,冇有問發生了什麼,甚至冇去看周圍的環境。
清醒的第一時間,注意力就落在叢夏身上。
她穿著一條米色的棉質裙子,看麵料應該是很舒服的,貼在她身上溫柔又服帖。
細細的吊帶搭在肩頭,勾勒出纖薄柔和的肩線。
鎖骨精緻,腰肢纖細,麵板白的像一團雪。
衛驍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呼吸一滯,還未完全清醒的眼裡,先泛起了一抹紅。
“衛驍,你終於醒了啦!”
昏睡多日的人總算睜開了眼睛,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叢夏又驚又喜,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一撲,緊緊摟住衛饒的脖子。
溫軟的身子壓在身上,白膩的肌膚在吊帶裙下若隱若現,撞得衛驍眼神一緊。
耳廓、臉頰瞬間紅透,不到一秒,他便整個人都紅溫了。
他僵硬地抬手,不敢用力,隻輕輕搭在她後背上,聲音又啞又澀,帶著手足無措的慌亂:
“……叢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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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昏睡了多日,所以衛驍精神並不算很好,清醒了不到兩個小時,便又精神不濟睡了過去。
不過就算隻清醒了兩個小時,叢夏也很高興,這代表他在一點點好起來,而不是一直沉睡著醒不過來, 隻是身體還需要時間慢慢恢複罷了。
叢夏替他掖了掖被子,出神了片刻,待回過神,就聽到“滴”的一聲——
房門被人開啟了。
“……”
她回頭看去,並不意外的看到了陸川。
他依舊是那副清潤溫和的模樣,嘴角也掛著慣常的柔和笑意,連眼睛彎起的弧度都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可偏偏,叢夏就是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的樣子。
證據就是,她的後頸,又出現了涼涼的感覺。
“你怎麼又不敲門就進來。”
她蹙著眉,表達不滿。
“抱歉,下次注意。”陸川語氣溫軟,聽不出半分異樣,隻是鏡片後的眼神卻像鋒利的刀片般,將衛驍全身颳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