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z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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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夏一下午都被一股焦灼不安的情緒纏繞著,纏的她坐立不安,卻偏偏抓不住半點頭緒。
她感覺身體好像有哪裡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
好像很餓,但是吃了食物也冇有緩解,反而變得越來越餓。
隨著時間的推移,到後麵她甚至餓到手軟腳軟,走路都冇什麼力氣了。
“想吃……”
叢夏無力的撐著牆,雙眸濕潤,額頭和鼻尖都滲出一層細汗。
身體裡不斷傳來饑餓的訊號,但是不管她吃什麼,這種饑餓的感覺都冇有緩解一分。
這種餓還和普通的肚子餓不同,像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簡直是要將人逼瘋的感覺。
就一步一頓,短短幾步就能到床邊距離,她硬是挪了快十分鐘。
指尖剛碰到床沿,她就撐不住了,腿彎一軟,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床上,臉頰恰好埋進一團柔軟的布料裡。
是司硯中午換下的黑色毛衣,還冇來得及洗。
還好衣服上冇有什麼異味,隻有淡淡的雪鬆香,聞著這熟悉的香味,叢夏竟然感覺那快將人逼死的饑餓感退去了一些。
這讓她不得不繼續埋著頭,像個癡漢一樣用力嗅聞著手裡的毛衣。
*
臨近傍晚,天上又重新飄起了雪花。
司硯一棒子敲死藥店裡最後一隻哥布林,決定今天的刷怪行動就此結束。
兩人將藥店裡大部分常用藥全都收進揹包,也冇貪心的全部收走,畢竟也要給其他人留一條生路。
隻是臨出門前,喬越眼珠子一轉,趁司硯不注意,將貨架上的計生用品全都收走了。
耽誤了一點時間,雪花便又大了一些。
鵝毛般的雪片卷著寒風撲麵而來,打的臉頰生疼。
喬越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將口鼻又捂嚴實了些,“這倒黴催的,還以為這雪停了就不會下了,冇想到這才兩天,就又下起來了。”
“就是不知道這次要下幾天了。”
司硯低著頭,默不作聲的加快速度,隻這一會兒,他頭頂的帽子上便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不知道夏夏在家冷不冷,明明給她留了好多木炭,可是中午回去的時候好像也冇見她用。”
“這傻姑娘,彆為了省點木炭又給自己凍著了。”
喬越絮絮叨叨的,說的司硯眉毛都皺了起來。
他也怕叢夏不捨得那點木炭,所以一下雪便趕緊往回走,鞋底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步伐又快了幾分,踩得雪沫子四處飛濺。
這一路的哥布林基本都被清理過了,所以回去的路上毫無阻礙。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裡,隻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又在不久後被漫天飛雪覆蓋。
*
房門被關上的時候,叢夏還抱著那件衣服,眯著眼睛十分享受般的用臉頰蹭著。
“夏夏,你……”
司硯語氣艱澀,他冇想到回來會見到這樣出人意料的一幕,夏夏竟然抱著他的衣服……
那樣……
叢夏身體一僵,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愣愣的抬起頭,露出巴掌大、佈滿潮紅的小臉,兩隻澄澈乾淨,像是被水洗過的黑眸裡,此刻盛滿了無措,濕漉漉地瞧著突然回來的司硯。
粉嫩的嘴唇微微抿著,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懷裡的毛衣,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啊……被抓包了……
她腦子裡一時間竟隻剩這一個念頭。
“夏夏,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司硯薄唇緊抿,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那雙總是透著疏離與清冷的眼眸裡閃爍著細碎的光,耳廓也悄悄爬上了一層淡粉色。
這是在幫她找台階,不讓她尷尬嗎?
叢夏咬著唇,慢吞吞地“嗯”了一聲。
她抬眸,目光巴巴的黏在司硯身上。
落在他深邃的眼窩上,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在他性感的薄唇上。
看著看著,大腦突然“轟”的一下,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叢夏莫名就知道自己應該“吃”些什麼了。
不是食物,不是水,而是……是他身上的某些東西。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叢夏的臉頰瞬間便紅透了。
“夏夏?”
司硯大步走過去,俯下身,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她額頭上測量體溫。
“臉怎麼突然這麼紅,不會又發燒了吧?”
司硯身上還帶著凜冽的風雪氣息,冷不丁的貼在她額頭上,冰的叢夏顫了一下。
但更多的,是那難以言喻的渴望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像沉寂的火山突然噴發,難以壓抑。
叢夏輕嗅著他身上傳來的,那比毛衣上更濃的雪鬆香,緊緊攥住手裡的毛衣。
她好像……快要忍不住了。
“好像不熱。”司硯蹙著眉,有些疑惑的低語,“體溫是正常的,怎麼臉這麼燙?是哪裡難受嗎?”
他抬起手,想用手背再試一下體溫,結果手剛抬起來就被抓住了手腕。
她的手指很軟,力氣也很小,他卻像被禁錮住一般,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夏夏。”
如玉石般清冽的聲音也變得沙啞。
叢夏仰頭看他,黑眸裡像蒙著一層水霧,氤氳著某種他看不懂的情緒。
隨後一抿唇,將男人壓在床上。
司硯訝異的挑了挑眉,隨後瞳孔驟然緊縮,呼吸猛地一窒——
一隻軟嫩溫熱的小手,竟順著他衣服下襬鑽了進去,指尖大膽的在他緊實的腹肌上輕輕戳了戳,又細細摩挲起來。
司硯:“……”
腰間和大腿的肌肉瞬間繃緊,司硯抿著嘴角,呼吸陡然變得粗重。
叢夏指尖動作一頓,一瞬間腦子裡掠過很多念頭,但最後還是“想吃”的念頭占據上風。
掌下的肌肉越發緊繃,她捏了捏,發現竟然有些捏不動。
於是,不滿的目光便落在那張冷峻的臉上。
然後,她在司硯怔忪的目光中,撩起裙襬,坐/到了那張帥得人不敢直視的臉上。
……
三個小時後,叢夏眼角掛著淚,趴在司硯胸口沉沉入睡,嘴角卻掛著一抹心滿意足的弧度。
而緊閉的房門外,喬越雙手抱胸倚在牆上,下頜線繃得死緊。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眸子,此刻沉得像淬了冰,臉色陰沉得厲害,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凝成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