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隆聽了爺爺的話,也知道爺爺這是為了他好。
隻是他家這個假弟弟就要受到同等的待遇了。
其實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畢竟現在爺爺是讓弟弟當做一家人看待的。
陸父偶爾寫信回來,提出的要求,同樣是按照對待大兒子一樣對待二兒子的。
陸景辰對家人的適應能力還是很強的,對父親提出的要求也是欣然答應,偶爾吐露出來的心聲,也有對父親的孺慕之情。
一刻鐘左右,陸風回來了。
走到陸爺爺麵前,拱手行禮,輕聲稟報道:
“老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陸爺爺滿意點頭,麵對陸景隆姐弟五人,笑著說道:
“孩子們,咱們回家吧!”
陸景隆和三個姐姐點頭答應,陸風抱起軟榻上的二少爺陸景辰,跟在陸爺爺身後。
門口的陸管家看到幾個主子出來後,跟在身側走到酒樓門口,幾人陸續上馬車。
馬車周圍跟著八個護衛,再加上跟著陸景隆他們出來的六個護衛跟著,隊伍一下子就壯大了。
路上還沒有回家的百姓們紛紛躲開,急忙向前走著。
一刻鐘後,陸爺爺帶著孫子孫女們安全到家,在院子裏站定後,輕舒一口氣。
陸夫人不放心五個孩子出門,一直等到現在這個時候,知道是公爹親自接他們回來的,便放下一半心來。
又等了片刻功夫,就看到公爹的親衛陸風抱著睡覺的小兒子走過來,詢問了一下情況,知道其他四個孩子都沒有事,便放心下來。
這一晚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永清縣縣衙
正月十五這天看花燈的時候,倒是沒發生什麼大事,但也發生了一件算是比較啼笑皆非的小事情吧!
事情就要從衙役們在街上巡邏開始的,張龍和韓達領著小武,小山和韓小希在一起巡邏,遇到一個丟孩子的,隻是還沒有去大肆尋找就找到了孩子。
這孩子有六歲了,最近他娘給他生了一個弟弟,也有五個月大了,可能是家裏人都在忙著小孩子的事情,再加上過年的這些天比較忙,忽略他了。
他就趁著家人忙碌的時候出門,給自己找了一個家裏條件比較好的人家,想做人家的兒子。
這家的女人當然不會這樣不明不白的接受一個小孩子,而且這孩子他們也認識。
雖然沒和他家大人打過交道,但是在外麵的路上遇到過幾次麵的。
這個叫小魚的男孩子就會白天出去玩,順便去這個鄰居家串門,再吃著零食糕點什麼的。
鄰居家覺得這孩子白天過來是沒問題的,可是小魚就不這樣想了,他覺得人家給他吃的東西了,那就是接受他做這家人的孩子了。
於是想著趁著家人不注意的時候,在家裏收拾出來自己的衣服和玩具,去鄰居家裏常住下來。
白天太顯眼了,隻能晚上出來了。
於是就在十五這天晚上,爹孃去外麵看花燈,爺爺奶奶看著弟弟的時候,他就揹著自己的小包袱去了鄰居家。
鄰居家裏,小魚在大人沒注意的時候,已經將自己的包袱放進臥室裡的大炕上了,還是放在一個角落。
鄰居家的兩口子還真的沒有看到家裏多了東西,還熱情的邀請小魚在家再次吃了晚飯,小魚也沒有客氣,端起碗來就吃了一碗飯。
就這樣,等小魚爹孃回家後,準備睡覺時,看到自己大兒子的被子還好好的在炕上放著,以為孩子在公婆那邊,還笑著說孩子懂事了,今晚都不吵不鬧的,挺省心的。
於是,小魚的爹去了爹孃房間接兒子回來睡覺,一看爹孃房間沒有兒子的身影,便問道:
“爹孃,小魚沒在你們房間嗎?出去上茅廁了嗎?”
老兩口子一臉茫然,狐疑問道:
“小魚沒在你們房間睡覺嗎?”
小魚爹一臉無措,但還是回應了爹孃的話,
“沒有啊,今天他就在家待著了,都沒跟著我們出門。”
小魚爺爺奶奶更是迷茫了,小魚奶奶反駁道:
“不對啊,你們出去的時候,小魚跟在你們身後一起出去了,我和你爹都看到了。”
小魚爺爺連忙點頭,同意老婆子說的話。
這會功夫,三個大人同時怔愣住了。
片刻後知道這是孩子出門了,可能是走丟了。
於是三人慌慌張張的跑出門,找孩子去了,小魚娘聽聞大兒子可能丟了,隻能在家抱著小兒子默默流淚。
鄰居家兩口子看著坐在一邊玩木偶的小魚,好奇的問道:
“小魚,你今天不回去睡覺嗎?”
小魚抬頭看著兩人,笑眯眯的說道:
“我爹孃去看花燈了,這會還沒回來,我在這裏多等他們一會。”
想著這樣爹孃回去了,肯定已經很晚了,又不會找自己的,這樣他就住在鄰居家。
鄰居兩口子也沒多想,便點頭答應,和小魚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小魚爹看著天色已晚,不知道去哪裏尋找孩子,隻能茫然的走在路上,一聲聲的喊著孩子的名字。
可是旁邊的人是聽不到他喊人的,他以為喊出來的聲音,其實是自己心裏在一聲聲的呼喊,根本就沒有發出聲音來。
走出衚衕時,張龍五人就看到一個沒有穿厚棉衣的青年男人,雙眼無神的走著,嘴裏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於是五人上前將小魚爹圍住,張龍一手握刀柄一手握刀鞘,就怕遇上歹徒,好拿刀擋住他,問道:
“這位兄弟,這是怎麼了?需要我們幫忙嗎?”
小魚爹看到是衙役,一下子跪在地上,爬行兩步抱著張龍的大腿“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還好張龍反應快,沒有拔刀出來。
聽到小魚爹嗚嗚咽咽的哭訴,知道是孩子丟了,連忙讓韓達喊來附近巡邏的一隊衙役過來,先在衚衕裡挨家挨戶的尋找。
中途遇到小魚的爺爺奶奶後,他們跟著衙役一起找孫子,最後走到他家後麵的鄰居家,才找到人,詢問過後才知道是一場誤會。
可是張龍還是批評了他們一頓,讓他們多關照一下自己的孩子,還好現在找到了。
萬一這一晚找不到孩子,那孩子就危險了,雖然已經是正月十五了,可是這裏的天氣還在零下二十幾度呢,小孩子在沒有保暖的情況下輕則感冒發燒,重則會凍死人的。
小魚一開始還沒有覺得自己有錯,可是聽到衙役說的話後,也知道自己錯了。
他爹孃沒有不管他,隻是過年這會忙,就今天他爹孃出門回來,還給他帶了糖人和糖葫蘆回來。
至於能不能吃到進嘴裏,那就不好說了,畢竟他給他爹孃帶來不小的驚嚇。
衙役們巡邏結束,回了縣衙休息。
次日早上,張龍就去找楚父稟報了此事,不過兩人說完後,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現在還是正月,楚父不知道大哥和二哥有沒有同意他的提議,想著讓青龍回去一趟,便找到青龍,說道:
“青龍,你這次回去要和我大哥二哥說一說這事的必要性,要是他們已經有人選了就帶回來就行,咱們偏院不是還有兩間屋子嗎,收拾一下也能住人的。”
青龍點頭答應下來,
“那我後天回去吧,今天和明天就去收拾屋子,不合適的地方找泥瓦匠修補一下。”
楚父點頭同意。
青龍去偏院看了一下房間,覺得一個屋子住上五六個人都不是問題,便找到王柱王齊父子二人開始收拾屋子。
青龍去街上找泥瓦匠過來檢視一下火炕,順便將屋頂的瓦片修補一下。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楚梓檸知道青龍要回桃花村,便想著自己沒事可以跟著回去看看,連忙加快速度吃飯。
晚飯結束,楚梓檸跑到父母房間,拉著楚母的手,一臉諂媚的笑著說道:
“娘,我都想爺爺奶奶了,還想大伯二伯還有兩位伯孃,還有哥哥姐姐和弟弟們了,咱們什麼時候回去看看他們啊?”
楚母溫柔的的摸摸閨女的小臉蛋,笑著說道:
“要不等天暖和了,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吧!”
楚梓檸抬頭看了一眼楚父,遲疑的問道:
“爹,你讓我們回去嗎?”
楚父想了想那時候應該沒有什麼事吧,便說道:
“當然讓你們回去了,隻是到那時候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楚梓樺低頭翻個白眼,知道姐姐這是想出門,又不想讓爹孃擔心,找各種藉口了。
楚梓檸連忙點頭道:
“那怎麼辦?要不我回去看看爺爺奶奶吧。你們就不用回去了。”
隨後說道:
“到時候,我讓外公外婆跟著我回來,讓他們在這裏住幾天。”
楚父拉過閨女的小手,又摸摸閨女的小腦袋,寵溺的笑著說道:
“你這是想回家去看看了?”
楚母依舊溫柔的盯著相公和閨女,說道:
“可是現在天氣還是有些冷的,路上趕路很辛苦的。”
楚梓樺低頭嘀咕:
【現在冷,等暖和了,是不是就會說這天太熱了,容易中暑?】
抬頭看了一眼父母,隨後嘀咕道:
【到春種秋收的時候呢?是不是就會說家裏人都在忙,顧不上你,還是別回去了,這樣一年四季都不能外出了吧?】
楚梓檸覺得妹妹說的有道理,於是笑眯眯的說道:
“娘,那我春種的時候回去吧?”
楚母馬上說道:
“那個時候家裏人忙著種地更沒時間時間管你了。”
楚梓檸連忙點頭答應道:
“那就夏天回去吧!”
楚母:“天太熱了,容易中暑!”
楚梓檸連忙點頭回應道:
“有道理,那就秋天回去。”
楚母:“家裏人忙著秋收,哪有時間管你啊!”
楚父看著母女二人一來一回說話間,便知道閨女是一定要回家看看的,就是將藉口說的再多也沒用了。
於是,笑嗬嗬的說道:
“後天早上,青龍準備回家,你跟著回去看看你爺爺奶奶吧!”
楚梓檸連忙點頭答應,甜甜的笑著說道:
“謝謝爹,謝謝娘!等我回來一定好好給你們說一下家裏的變化。”
楚母想再次開口阻止,可是看到楚父看過來的目光,便歇了心思。
楚梓檸得到想要的答案,開心的說道:
“弟弟,妹妹,我們回去睡覺吧!”
話落,便跳下暖炕,給爬過來的弟弟妹妹穿上鞋子,將他們抱下來,牽著手一起去了西臥室睡覺。
等孩子們都出去後,楚母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楚父,問道:
“相公,你為什麼讓閨女自己出門啊?她還那麼小呢?”
楚父無奈嘆氣,過來抱著楚母,輕聲細語的說道:
“月娘,你就是太擔心閨女了,不想讓她出門的,你想想就是閨女一直懂事不提要求出門,咱們就要限製她出門嗎?
而且現在她五歲了,都沒有獨自出過門,更是對我們沒有什麼要求,纔要多順著她的意思來,萬一她自己偷偷出門怎麼辦?還不如讓咱們知道的情況下出門呢。”
隨後說道:
“再說,能讓閨女出門的時間有多少,也就是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十一二歲這段時間,以後就是想讓她出門,門外的規矩禮儀也會束縛著閨女一生的,更別說以後她要是嫁人了,能自由自在的出門嗎?也就隻有現在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
隨即嘆氣道:
“你擔心她是無可厚非的,我也同樣擔心她,可也不能因為咱們擔心她就束縛住她吧,一年當中有幾天是合適的時間呢?冬冷夏熱,春種秋收,哪個時間段合適出門呢?不能因為天氣原因就不出門了吧?”
楚母默默點頭,嘆息一聲,說道:
“我隻是擔心閨女。”
楚父寵溺的看著楚母的眼睛,笑著說道:
“我是知道的,如果是小閨女小兒子長大後需要出門呢?你還會擔心的吧?”
楚母歪著頭想了想這種事情發生後自己的心情,說道:
“是會擔心,可是不會像現在這樣忐忑不安吧!”
楚父無奈嘆氣道:
“你要是這樣說,我都替閨女和兒子擔憂了,你這是偏心吧?”
楚母輕輕的拍了拍楚父肩膀說:
“哪有,我隻是想想而已,可能不會像現在這樣吧。”
隨後又溫和的笑著說:
“可能她是咱們的第一個孩子,總想著讓她在咱們的眼前看著才放心,不過咱們還真不能限製孩子的自由,是我著想了。”
楚父楚母相互摟抱依偎著,楚父輕舒一口氣,知道這是說通了楚母。
西臥室,楚梓檸看著弟弟妹妹,大眼瞪小眼,無奈說道:
“你們兩個就別想讓我帶著你們了,咱們娘親是不會同意的。”
楚梓樺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手小腳,嘆氣道:
“知道。”
楚文非看著兩個姐姐,默默無言,他是誰都不能得罪的,還是不說話的好。
可是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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