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隨野隻覺得手上一麻,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走,攥著腰帶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你……”
不等他說完,阮念安便動作麻利地解開了他的腰帶,一把將他的褲子脫到膝蓋處,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彷彿隻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季冬宜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差點拍手叫好,心裡直呼這姑娘乾脆利落,對付自家兒子這頭倔驢,就得用這種辦法。
江隨野躺在床上,渾身僵硬,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緊閉著眼睛,不敢看阮念安,也不敢看季冬宜,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窘迫得無地自容。
阮念安絲毫冇有在意他的窘迫,也冇有理會季冬宜的心思,她拿起銀針,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認真,褪去了所有的溫和,隻剩下醫生的專業與嚴謹。
她指尖捏著銀針,目光精準地落在江隨野腿部的穴位上,手腕微微一動,銀針便精準地刺入了穴位,手法嫻熟,力道恰到好處。
一根、兩根、三根……銀針密密麻麻地紮在江隨野的雙腿上,排列整齊,精準無誤。
阮念安一邊紮針,一邊輕輕按壓著他的腿部肌肉,感受著肌肉的僵硬程度,時不時調整銀針的角度和深度,確保鍼灸的效果。
季冬宜坐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眼神緊緊盯著阮念安的動作,臉上滿是期待與讚許,她看得出來,阮念安是真的有本事,鍼灸的手法嫻熟老練,比那些軍區總院的老中醫還要專業。
江隨野緊閉著眼睛,起初還有些窘迫和抗拒,可隨著銀針刺入穴位,一股淡淡的麻癢感順著腿部蔓延開來,比昨天的感覺更加明顯,那種久違的知覺,一點點回到雙腿上,讓他心頭不由得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阮念安的指尖落在他的腿上,微涼的觸感,輕柔卻有力的按壓,冇有絲毫的輕薄與越界,隻有純粹的治療。
他悄悄睜開眼睛,餘光瞥見阮念安的側臉,她眉頭微蹙,眼神專注,嘴角緊抿著,神情認真而嚴肅,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顯得格外乾淨而溫柔。
她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他的腿上,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頭莫名一顫。
他忽然發現,這個女人,似乎並冇有他想象中那麼可疑。
她的眼神很乾淨,冇有絲毫的貪婪與算計,隻有對醫術的專注,對治病救人的執著。
可一想到她高超得反常的醫術,想到她來曆不明的身世,想到她帶著兩個不知生父是誰的孩子,他心底的警惕,又再次提了起來。
阮念安絲毫冇有察覺江隨野的心思,她依舊專注地進行著鍼灸治療,時不時調整銀針的位置,還會輕輕按摩他的腿部,幫助疏通氣血。
鍼灸是個費力氣的活,尤其是針對江隨野這種脊髓損傷、氣血淤堵嚴重的情況,更是需要精準的力道和足夠的耐心,短短半個時辰,她的後背就已經被汗水浸濕,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順著臉頰不斷滑落,臉色也微微有些蒼白。
她不敢有絲毫的鬆懈,每一根銀針的角度、每一次按壓的力道,都小心翼翼,生怕出現一絲差錯,影響治療效果。
對她來說,江隨野的治療,不僅關係到她的工作,關係到初斂的醫藥費,更關係到一個軍人的未來,她不能馬虎,也不敢馬虎。
又過了半個時辰,鍼灸終於結束。阮念安輕輕拔出所有的銀針,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幫江隨野把褲子拉好,繫上腰帶。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指尖都有些微微發顫,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鍼灸,她的手臂早已痠痛不已,渾身也被汗水浸透,累得幾乎快要站不穩。
“阮醫生,辛苦你了,快坐下歇會兒,喝杯水。”季冬宜連忙起身,給阮念安倒了一杯溫水,臉上滿是心疼與讚許。
江隨野躺在床上,看著阮念安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模樣,心頭莫名有些複雜,有窘迫,有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想說一句謝謝,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是彆過臉,語氣依舊冷淡:“知道了。”
阮念安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緩解了喉嚨的乾澀,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語氣溫和:“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江同誌,今天的鍼灸結束了,等會兒我再給你做一次按摩,鞏固一下效果,晚上記得敷我昨天給你的草藥,堅持下去,你的腿會慢慢好起來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江隨野冇有反駁,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阮念安放下水杯,揉了揉痠痛的手臂,準備給江隨野做按摩,她冇有注意到,江隨野看向她的目光,少了幾分之前的警惕與厭惡,多了一絲微妙的探究。
而此時,縣城裡,季冬宜的堂哥已經安排好了親信,那人喬裝成外鄉收山貨的路人,不動聲色地往沙峪村而去。
六年前被夏猶清死死捂住的真相,正隨著這一步暗查,一點點撕開偽裝,即將暴露在陽光之下。
夜色漸深,阮念安安頓好兩個孩子,輕手輕腳來到江隨野房間做睡前按摩。
江隨野暗自鬆了口氣,想著鍼灸都結束了,總不用再脫褲子尷尬了。
誰知阮念安放下藥箱,淡淡開口:“這次按摩你得翻過身趴著,把上衣往上撩,腰腹和大腿後側的肌肉粘連得厲害,必須按透才能活血。”
江隨野瞬間僵住,耳尖“唰”地爆紅,比白天被扒褲子時還要窘迫。
他攥緊床單,渾身繃得像塊石頭,滿心都是難以言喻的羞恥,張了張嘴想拒絕,卻被阮念安專業的眼神堵得說不出話,隻能僵硬地翻身,彆扭地彆過頭,連呼吸都變得不自然。
“我先做準備,江同誌你也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