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瑤想了想,拿起了手機撥通電話,那邊秒接。
“瑤瑤,想我了嗎?這會兒要到中午了,你吃飯了沒?”
嚴燼語氣很溫柔,哪怕沒有見到人,眼底也盛滿寵溺。
“還沒呢。”晞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撒嬌的黏糊勁兒,“先聽聽阿燼的聲音,比吃飯重要多了。”
嚴燼在那頭低低地笑,嗓音透過電流更顯磁性,“這麽想我?那我這聲音夠你下幾碗飯?”
“嗯……讓我算算啊。”她真的煞有介事地沉吟,“早中晚各三碗,大概夠我吃一輩子。”
電話那端靜默了一瞬,嚴燼為“一輩子”這三個字感到心頭微燙。
他正要開口,卻聽見晞瑤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帶著鄭重和喜悅。
“阿燼,其實我打電話,是有件特別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嗯?什麽事比想我還重要?”嚴燼仍是調侃的語氣,臉上也是寵溺的笑著。
“阿燼,你的身體,你的基因問題,已經解決了,從今以後,你可以擁有完整、漫長的一生,我會一直陪著你,白頭到老。”
電話那頭,是長達十餘秒的徹底寂靜。
靜得隻能聽到微弱的電流聲,以及彼此的呼吸。
嚴燼像是沒聽懂,又像是每個字都聽懂了,卻無法組織起它們應有的意義。
嚴家的宿命,那個從他有記憶起開始折磨著他,導致後麵一切悲劇的陰影,刻在基因裏的詛咒……解決了?
這怎麽可能?
他下意識地想質疑,想追問,想尋找科學依據。
可瑤瑤是小仙女,讓他從殘廢站起來的小仙女。
“……真的嗎?”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可置信與期待。
“真的。”晞瑤的迴答沒有絲毫猶豫。
然後,嚴燼笑了。
不是大笑,而是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一種帶著顫音的、如釋重負的歎息,彷彿積壓了半生的冰雪在瞬間消融。
眼眶無法控製地發熱、發潮,視線迅速模糊。
他信她。
不需要證據,不需要解釋。
因為她是他的瑤瑤啊。
是那個他已經認定,即使生命隻剩很短時間,也要緊緊握住不放的瑤瑤。
而現在,她告訴他,他們擁有的,將是一生那麽長。
“瑤瑤……”他喚她,聲音沙啞,“我的小仙女……謝謝你。”
謝謝你,來到我的世界。
謝謝你,將我拉出黑暗。
謝謝你,給了我……我們的未來。
電話這頭,晞瑤聽著他帶著壓抑釋放後的笑聲,心底閃過心疼。
“所以,嚴學長。”她語氣變得輕快,“現在,可以安心地想想,中午要帶我吃什麽,來犒勞我了嗎?”
“好,我馬上來接你吃飯,瑤瑤等我。”
嚴燼抓上桌子上的車鑰匙,幾乎是跑著出去的。
這段時間嚴燼忙著嚴氏集團的事情,雖然兩人常常打電話,但是也不是每天都見麵。
晞瑤的別墅離嚴氏集團有些遠,而嚴燼這段時間幾乎住在公司。
但他也會每隔一天抽出時間來接晞瑤去吃飯。
昨天剛見了。
今天已經十分想念。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思念。
吃完飯,晞瑤在辦公室裏陪著他上班。
當然是嚴燼辦公她追劇。
晚上,兩人一起迴到晞瑤的別墅。
這一晚上,兩人折騰得激烈。
尤其是嚴燼,因為今天心情太過激動,所有的力氣和興奮,都用在了床上。
用在了晞瑤身上。
她睡過去的唯一想法是:還好有係統的保胎丸。
這真是最好的東西,十積分,值啊。
可以毫無顧忌,縱情享受。
(???)(^o^)
第二天一大早,嚴燼還是去了體檢。
他想要親眼看著結果。
“嚴總,真的是醫學奇跡,這麽多年,花了不知道多少錢都沒有解決的問題,居然在您身上實現了。”
迴想著嚴家醫院院長那副狂喜的神色,嚴燼竟然有些恍惚。
嚴明年瘋狂幾十年想要的結果,用他母親李華湘一條命,用他二十幾年打進身體無盡試驗品藥物想要換來的結果,輕易在他身上實現了。
嗬。
嚴燼捏著檢查結果,指尖泛白,眼底是深不可測的黑。
【宿主,大佬去找嚴明年了。】
晞瑤正在吃早飯,嚴燼走前做好的。
“哦,迴來這麽久了,他終於還是去了。”
前段時間嚴燼的注意力都放在掌控嚴氏集團上,隻是讓人把嚴明年帶到他之前住的那棟別墅。
啊對了,嚴燼把嚴明年賣出去的別墅又買了迴來。
“996,你能連上那邊的監控嗎?”
【能,恰好嚴明年的房間也有監控。】
是大佬新安裝的。
“連上我看看。”
【好嘞。】
晞瑤放下手機,開始看現場直播。
另一邊。
“滾,你給我滾出去,讓嚴燼那個逆子給我滾過來見我!”
剛上樓梯,嚴燼就聽到嚴明年憤怒的喊叫。
緊接著一個中年男人從房間出來,看到上來的嚴燼,有些侷促。
“嚴總,我……”
“沒事,不關你事。”嚴燼麵無表情,“你今天先離開吧,明天再來。”
這是專門給嚴明年請的護工。
嚴明年可不能就這麽死了,他自己研究的那些藥,他還沒有試過吧?
嚴燼嘴角勾起嘲諷一笑,推開門走了進去。
“嚴燼!”
看到來人,嚴明年臉色扭曲,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床單,試圖掙紮起身,卻因雙腿全廢隻能像條蛆蟲般在床上扭動。
他臉色漲得通紅,眼球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嚴燼的模樣,像是要將他扒皮抽骨。
“不、不可能!你為什麽又站起來了!?你該是個廢物才對!”
那個被他當作小白鼠養在別墅裏的廢物,每週都要被迫試藥的兒子,憑什麽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
嚴燼冷漠地俯視著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與厭惡,卻又在瞬間歸於死寂。
“讓你失望了。”嚴燼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我不僅站起來了,還遇到了真心愛我的人,而你……”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嚴明年萎縮的雙腿,“隻能像個廢物一樣躺在這裏,連自理都要靠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