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丁佑光來找你了,在你別墅門口被保安攔住了,他想和你複合。】
正躺在沙發上看劇的晞瑤愣了下才反應過,她差點兒忘記這麽個人了。
“丁佑光的傷這麽快就好了?”
【好了吧,就一個切口,快一個月了,肯定好了。】
晞瑤嘴角抽了抽。
就一個切口?
怎麽感覺那麽好笑呢。
那裏的切口,能和其它地方一樣嗎?
不過晞瑤很好奇現在丁佑光變成啥樣了,準備去嘲諷一頓。
她立刻坐起身,看向一邊抱著膝上型電腦在忙的人。
“阿燼,我迴明海市那邊一趟,突然想起家裏油沒有,我去買點,你有想要帶的東西嗎?”
嚴燼停下敲鍵盤的手,看過來,“沒有什麽需要的,辛苦瑤瑤。”
“不辛苦,那我走了哈。”
晞瑤站起身,瞬間消失在原地。
看著空無一人的沙發,嚴燼愣了許久。
這麽多次親眼看著她消失,到現在還是有些不習慣。
好半晌,他這才又開始工作。
另一邊。
晞瑤迴到別墅就直接去了大門。
遠遠地看見有人在和保安糾纏。
“我真的認識裏麵的住戶,就是那個六號別墅,她是我的女朋友,真的。”
“哎,你別不信啊,我之前不是來過嗎,你……王晞瑤!”
丁佑光看到來人,眼睛一亮,擠開保安跑了過來。
“晞瑤,你快跟他說說,怎麽可以攔著我,我可是你男朋友啊?”
“男朋友?”晞瑤掏了掏耳朵,“是我幻聽了嗎?我怎麽記得,早在一個月前我們就分手了啊。”
“不過……”晞瑤摸著下巴,笑嘻嘻地上下打量他,“你這淨身很徹底啊,麵板白了細膩了,鬍子也沒有一根,聲音嘛,像極了古代的太監,以後是不是要改口叫你丁太監了啊?”
丁佑光的臉色瞬間煞白,那雙眼睛此刻寫滿了難堪與怨毒。
他下意識地夾緊雙腿,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晞瑤的眼睛,讓她笑意更大了。
“你……”他的聲音尖利起來,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王晞瑤,你非要這麽狠毒嗎?我現在這樣是誰害的?要不是你……”
“打住!”晞瑤抬手打斷他,笑得嘲諷,“丁佑光,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被人切了命根子,關我什麽事?是你自己缺德事情做多了,踢到鐵板了吧?”
她向前一步,雙手抱臂看著他。
“讓我猜猜你今天來的目的。”晞瑤歪著頭,語氣輕快,“是不是發現自己做不成男人了,就想來道德綁架我這個前女友?指望著我心軟收留你這個垃圾?”
丁佑光被說中了心思,整張臉漲得通紅。
“晞瑤,我們曾經那麽相愛,你就忍心看我這樣嗎?我現在……工作室也開不下去了,醫生說我現在激素紊亂,需要錢長期服藥……”
不知道為何,工作室裏麵幾個男人全都沒了命根子,卻找不到兇手,像是見鬼一樣。
“所以呢?”晞瑤挑眉,“關我屁事?”
“晞瑤,你反正繼承那麽多錢,根本用不完,隻要你……”
晞瑤突然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丁佑光臉上。
“這一巴掌,是打你無恥!”
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打你異想天開!”
丁佑光已經被打懵了,白皙的臉上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保安站在不遠處,看得目瞪口呆,卻假裝自己沒看到,默默轉個身。
丁佑光捂著臉,渾身發抖,尖聲叫道:“王晞瑤!你這個潑婦!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晞瑤輕笑一聲,“那你呢?丁太監?”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插丁佑光心窩。
他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刻骨的恨意,卻在對上晞瑤冰冷目光的瞬間,所有狠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保安。”晞瑤轉身,聲音恢複平靜,“這個垃圾要是再敢靠近這裏,直接報警處理。”
說完,她頭也不迴地向別墅走去。
丁佑光在她身後歇斯底裏地大喊:“王晞瑤!你會後悔的!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晞瑤隻是舉起手,漫不經心地揮了揮,連迴頭看他一眼都嫌多餘。
【宿主,你上次不是說要給他們用致幻丹嗎?】
怎麽沒動靜了?
“因為我改變主意了。”晞瑤一邊說著,一邊往底下車庫走去,“我要直接用毒。”
這一群人騙了不知道多少人,手段滴水不漏,讓被騙者有苦說不出。
所以,她決定直接毒死這幾個社會毒瘤。
不過,還是用慢性毒藥比較好,總得死前受點折磨。
晞瑤開著車出去買了不少菜,包括油,然後再次迴到小島。
晚上,她點上安神香,讓嚴燼睡熟之後,悄悄離開去下毒。
最多三個月內,曾經那些欺負過原主的人,都將痛苦死去。
在醫學上,也隻是突發器官衰竭而亡。
…………
針灸到第二十八天時,嚴燼可以站起來了!
此時晞瑤正扶著他,嚐試從輪椅上站起來。
“慢慢來,別著急……”
晞瑤放柔了聲音,雙手穩穩托住他的手臂。
“對,就這樣,先讓腳掌著地,感受一下。”
她的聲音像春日的和風,漸漸撫平他緊繃的神經。
嚴燼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雙腿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幾年了,他的雙腿像不屬於自己,此刻卻傳來久違的踏實感,地麵堅硬的觸感透過腳心直抵心頭。
“阿燼,你能行的。”晞瑤的聲音帶著雀躍的鼓勵。
嚴燼深吸一口氣,借著她的力道,終於完全站直了身體。
雖然雙腿在不斷打顫,像是寒風中孤草。
但,真的站起來了。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靜止。
嚴燼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又抬頭看向晞瑤,眼眸裏掀起驚濤駭浪。
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此刻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狂喜,緊抿的嘴唇微微顫抖。
幾年被困在輪椅上的屈辱,無數個暗夜裏滋生的絕望,在這一刻化作眼底閃爍的水光。
嚴燼迅速眨眼,試圖掩飾這份失控的情緒,但那洶湧的淚意卻固執地不肯退去,逼紅了眼眶。
這些年,他活在黑暗的泥淖之中。
雙腿失去知覺的那一刻,他覺得原本就糟糕的人生也一並殘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