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瑤笑了笑,“嚴學長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她來到床邊,彎腰……
“你要做什麽!”
嚴燼猛然睜開眼睛,有些咬牙切齒,這女人,怎麽看不懂人的拒絕?
“當然是抱你嘞,嚴學長不用擔心,我力氣很大,按摩前你不是體驗過?”
晞瑤說著,就要伸手。
“不用!我不想去曬太陽!”
“不,嚴學長,你想的。”說著,她直接動手。
嚴燼冷漠的表情破功,眼底有些惱怒,“王晞瑤,你簡直不像個女人!”
哪個女人這麽大力氣,還能把男人抱起來?
“那我就當你誇我。”晞瑤將他放在輪椅上,推著往外走,“放心吧,我以後天天陪你曬太陽,你一定會喜歡上曬太陽的。”
嚴燼緊緊抿著嘴,坐在輪椅上沒說話。
兩人剛下無障礙電梯,就遇到了王媽。
“王晞瑤,你要推少爺去哪裏?”她皺著眉頭,伸手去攔,“你隻要做好該做的,別多做無用的事!”
晞瑤躲過她的手,繼續往外走,“我帶嚴學長曬曬太陽,丁立維走了,這活可不就該我做的嗎?”
“少爺並不喜歡曬太陽。”王媽堵在前麵,目光黑黑地看著嚴燼,“少爺,你說是嗎?”
嚴燼卻是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落在虛空,毫無反應。
“誰說他不喜歡?”晞瑤一把拂開她,推著輪椅就往外走。
王媽被推得一個踉蹌,冷下臉,目光死死看著她離開。
不聽話的人,是不會被留下來的。
晞瑤可不管她,推著人來到後麵花園。
陽光溫暖地照在身上。
“嚴學長,你看,曬太陽是不是很舒服?這麽好的時間怎麽能待在房間呢?”
“你看,前麵的花開得很豔麗,十分好看,看著就讓人心裏舒暢。”
晞瑤一直嘰嘰喳喳,哪怕嚴燼不會迴答,她也不曾停過。
有時候看到一隻蟲,看到一隻蝴蝶,她也都能說上幾句。
溫暖的陽光,柔和動聽的聲音,配上四周偶爾傳來的鳥鳴。
嚴燼有些恍惚,這一切像是迴到十年前,那時候,那個溫柔的女人也像這樣陪著他。
這世間的陽光,他還能擁有嗎?
嚴燼看著前麵采了一朵玫瑰花,朝他緩緩走來的女人,那平靜的眸子裏,突然蕩起一層漣漪。
或許……
“嚴學長,送給你。”
晞瑤將花塞進他手裏,臉上笑得燦爛,原本漂亮的臉更加昳麗起來。
“嚴學長,希望你以後的生活,像這火紅絢爛的玫瑰,熱烈而陽光。”
嚴燼下意識捏緊花枝。
他以為會被玫瑰的刺紮破手指,可並沒痛感傳來。
原來,她把枝幹上的刺都摘幹淨了。
嚴燼愣愣看著嬌豔的玫瑰良久。
就在晞瑤以為他依舊不會迴答時,他開口了。
“你剛剛推了那個女人,很快便會被開除。”
這個別墅,但凡不聽王媽的,都會被各種理由趕走。
王媽就是嚴明年在這個別墅的眼睛和代言人。
“你擔心我啊?”晞瑤突然湊過去。
溫熱的呼吸打在臉上,嚴燼呼吸一滯,下意識往後靠。
“我不怕。”晞瑤直起身,無所謂道,隨即像是開玩笑一樣,“嚴學長,要是我真被開除了,為了每日見到你,那我肯定把你偷偷帶出去。”
當然,這話完全不會讓人相信。
至少嚴燼沒信。
他手裏捏著的玫瑰花沒有丟,靠在輪椅後背,看著前麵搖曳飛舞的蝴蝶發呆。
晞瑤則是在一邊嘰嘰喳喳說著曾經在大學的事情。
畢竟原身也剛畢業不久,記憶深刻。
加上長得十分好看的嚴燼當初是x大的風雲人物,晞瑤有說不完關於他的傳說。
晞瑤看他表情恍惚,頓了頓,正想說些其他時,突然聽見了腳步聲。
不像女人的腳步,那便不是王媽。
她還沒問,係統已經自覺播報起來。
【宿主,嚴明年來了,來給大佬打針。】
【一週一次的試藥時間到了,再過幾天,大佬就該抽血檢查了。】
晞瑤眼下閃過厲色。
“小燼,最近還好嗎?”
嚴明年笑著走過來,聲音像是一個關心孩子的父親。
隻是,原本眼神恍惚的嚴燼,此刻眸子一下子黑下去。
晞瑤轉身看去,就見一個長相斯文,麵板很白的中年男人走來。
他身形很高,卻很瘦,臉上沒什麽血色,看起來像是羸弱的書生。
“這就是新來的按摩師,王小姐吧?”
見嚴燼沒有理他,嚴明年也不生氣,而是笑眯眯地看向晞瑤。
“看來王小姐和小燼相處很不錯呢,一向不出門的小燼居然出來曬太陽了。”
嚴燼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識收緊。
“對,我是王晞瑤。”晞瑤也同樣笑眯眯的,“想必這就是嚴明年先生吧,你是來看嚴少爺的嗎?”
“是啊。”嚴明年說著,緩步朝著嚴燼走去,“小燼生病了,我來給他送藥。”
“小燼,手伸出來吧,不是小孩子了,可不能怕疼拒絕喲。”
那語氣,那表情,不知情的,還真以為是什麽絕世好父親。
“手伸出來吧。”
嚴明年從兜裏掏出來一支注射器,去掉針套,然後去拉嚴燼的手。
“嚴先生。”晞瑤突然出聲,走兩步擋在嚴燼麵前,笑著道:“我也是學醫的,讓我來給嚴少爺打針吧。”
說著,她一把搶過注射器,擠開嚴明年,彎腰給嚴燼打針。
被擠得一個踉蹌的嚴明年眼底閃過一絲黑色。
但是他語氣卻是溫和,“好啊,那王小姐你來試試。”
嚴燼看著靠近麵板的利針,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
畢竟他都習慣了。
可看著拿針的人,他心裏突然閃過其他什麽。
似乎有些悶,有些冷。
嚴燼嘴角的自嘲還沒有勾起,突然僵住。
“你……!”
他瞳孔猛縮,差點兒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
“怎麽,我紮疼你了?”
晞瑤笑著問道,先是手上的力氣極大,不讓他掙脫,“放心,我可是係裏優秀生,打個針還是不會出差錯的。”
說話間,針筒裏麵的淡藍色藥劑已經推完。
然後直起身,轉頭將空掉的針筒還給嚴明年。
“嚴先生,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