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晞瑤進去時,就看到大佬滿臉是汗地坐在輪椅上。
他穿著貼身背心,手臂肌肉流暢,腹部肌肉輪廓在濕透的背心下更是誘人。
晞瑤看著這一切,驀地瞪大眼睛。
大佬的肌肉,也太漂亮了吧!
也是,大佬腿無法動彈,平時活動全靠雙臂和腰腹部力量,肌肉結實是正常的。
嚴燼隻是冷冷看了她一眼,推著輪椅往外走。
“嚴學長,我來推你吧。”
迴過神的晞瑤趕緊幾步過去,想要幫忙,卻是被躲開了。
她也不生氣,慢慢跟在嚴燼身後,看著他上無障礙電梯,去了二樓臥室。
哎,大佬心裏防備超重,看來要花不少時間。
中午吃飯,嚴燼沒有下樓,是有人送上去的。
晞瑤跟著王媽他們一起吃,食不知味。
她在想著怎麽更好地靠近大佬,盡快得到他的信任。
“王晞瑤,少爺的的按摩時間一般在下午三點到四點,你準時去。”
王媽吃完飯,瞥了眼對麵的人,說句話便離開。
晞瑤慢悠悠吃完飯,迴到房間睡個午覺,三點鍾準時起來,到隔壁去敲門。
“嚴學長,我是晞瑤,來給你按摩,可以進來嗎?”
一秒。
兩秒。
幾十秒。
裏麵沒有任何動靜。
晞瑤挑眉,暗自問係統,“996,大佬還在睡覺嗎?”
【沒有哦,大佬早就起來了,看著窗外發呆了呢。】
晞瑤推門,但是沒推開。
顯然裏麵是反鎖了。
但這能難得倒她?
“996,開鎖。”
【好嘞。】
“哢嚓——”
晞瑤推門而入,一眼看到背對著她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嚴燼聞聲迴過頭,看著進來的人,眉眼冷冽,“誰讓你進來的!”
“嚴學長,該按摩了。”
晞瑤順手關上門,朝著窗戶走來。
還不忘記打量整個臥室,黑白灰,極其簡單又壓抑。
“出去!”
嚴燼聲音很冷。
“哎,別這樣。”晞瑤來到輪椅前,推著他往床邊走,“我的按摩手藝極好,你感受一次就知道了。”
“我說了,出去!”嚴燼捏著刹車,目光極黑地看著她,“我不管嚴明年那邊給你了多少好處,但別把主意打在我身上。”
“我可不認識什麽嚴明年,學長,我真的喜歡你,就隻是衝著你來的。”
然而嚴燼根本不可能信。
他現在身邊什麽也沒剩下了。
母親不在了,照顧他長大的阿姨被嚴明年辭退。
那個喜歡和他聊天,曾幫助過他一次的生活助理也被辭退。
甚至養的一隻貓,都被嚴明年弄死。
如今除了這具破敗的身體做實驗,還有什麽可圖的?
晞瑤看著他冷漠孤寂的眸子,心裏微微泛疼。
想到之前運籌帷幄的褚景珩,還有權掌天下司九晏。
再看看如今像是把自己冰封在黑暗裏的嚴燼。
若是他們是同一個靈魂,晞瑤想想都心如刀割,一點也不在意他冷漠的態度。
“嚴燼。”晞瑤突然蹲下身,仰頭溫柔地看著他,“相信我,你的腿會好,你的生活該是絢爛多姿,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從她嘴裏聽見自己的名字,嚴燼突然頓住。
好像,很久很久沒有人喊過他的名字了。
但聽到後麵的話,他又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好?
他這爛泥一樣的人生,還能好到哪裏去?
有沒有明年,都不知道。
還沒等他迴過神,突然發現自己騰空了。
嚴燼:????????
晞瑤站起身,一把將人從輪椅上抱起來往床邊走。
“躺著更利於按摩,我們今天先試試。”
“王晞瑤!”
嚴燼驀地瞪大眼睛,“你瘋了嗎?”
她一個女人,居然打橫把他抱起來了。
他雖然雙腿殘廢,但好歹是個一百多斤的男人。
這女人哪裏來的那麽大力氣?
嚴燼冷白的臉上突然有些紅,看起來昳麗極了。
“我說了,我力氣很大啊。”晞瑤將人放在床上,一臉無辜地解釋,“抱起你還是輕輕鬆鬆的。”
畢竟她有內力呢,抱個一兩百斤,真的不在話下。
“你!”
嚴燼胸膛起伏幾下,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再力氣大,也不是這麽個**吧!
“好了,不要糾結那麽多,我們來按摩吧。”
晞瑤開始扯他褲子,卻被嚴燼死死攥住褲腰。
“你做什麽!”
這女人,真的……真的……
這就開始脫他褲子!
“別想太多,按摩需要接觸麵板,效果才更好。”
晞瑤一用力,褲子根本保不住。
嚴燼頹廢地閉上眼睛,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自從腿出現問題後,他就會穿上一條寬鬆的短褲在裏麵。
晞瑤看著潔白的大長腿,瞪著眼睛。
這腿,怕不是有她命長。
唯一可惜的,肌肉萎縮了許多,看起來沒有線條感。
感受到赤喇喇的目光,嚴燼咬牙切齒道:“不是說按摩嗎,你在看什麽!”
這女人,真不知羞!
被迫要接受按摩的嚴燼,一時間自暴自棄了。
“馬上。”
晞瑤拉過剛剛帶來的小包,從裏麵拿出按摩精油。
這是她調配的,從係統裏買的好東西。
不能一次性喂藥讓嚴燼好起來,這樣突然讓神經恢複,實在太痛苦,太折磨人了。
晞瑤打算慢慢來。
把藥調進精油按摩,再輔助針灸,緩緩修複他腿上損壞的神經。
這樣下去,一個月,可以讓嚴燼慢慢站起來。
再進行康複訓練,就和常人無異。
將精油抹在腿上,晞瑤開始慢慢按摩,同時用內力按壓穴位,刺激藥物盡快滲透麵板,進入體內。
嚴燼一隻手搭在額頭上,閉著眼睛,神經緊繃。
這一刻,他幾乎感覺到有人在摸他的腿。
果然是心理作用!
他自嘲一笑,不過是太緊張了。
這兩年,腿已經完全沒了任何知覺。
哪怕沒砍一刀,估計都不會知道痛了。
過了會兒,突然他覺得不對勁。
嚴燼睜開眼,眼底出現絲絲驚愕。
一向沒有知覺的腿,現在他居然感覺到了熱意。
就像是一股股熱流,在雙腿的麵板下四處遊走,喚醒了沉睡的神經。
“你……”
嚴燼放下手,微微抬頭看向彎身認真按摩的女人,想問什麽,又怕打破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