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氣得臉色發青,指著她的手指微微發顫:“你、你這是什麽態度!之前你將我氣暈,後來又縱火燒了廚房,這般無法無天,我們侯府容不得你這樣的媳婦!”
“老夫人這話可冤枉我了。”晞瑤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府裏不給我飯吃,我餓得慌,隻能自己去廚房做點吃的。
奈何我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裏會擺弄那些灶具?一個不小心就把廚房點著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說著不是故意,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不是故意的,當然是有意的呢。
趙維宗氣得渾身發抖,鬍子都翹了起來:“混賬!簡直混賬!我們八抬大轎把你迎娶進來,你竟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柳姨娘見狀,忙假意勸道:“老爺息怒,侯夫人年紀尚輕,難免犯錯……”
“年紀輕?她都嫁入侯府了!”孫玉蘭一邊給趙維宗順氣,一邊厲聲斥責,“這般不孝不悌,就該請家法好生管教!”
趙子軒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母親說得是,這等頑劣婦人,就該好好教訓。”
沒想到他花大價錢請的人,居然悄無聲息就被解決了。
晞瑤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狗東西!
趙維宗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來人!請家法!”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管家慌慌張張地跑來稟報:“老爺,宮裏來人了,聖旨到!”
眾人皆是一驚,慌忙整理衣冠,快步至前院接旨。
隻見一位公公手持明黃卷軸,朗聲宣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蘇氏晞瑤,深明大義,捐全部嫁妝以助戍邊將士,忠義可嘉。
其母雖逝,得女如此,九泉欣慰,孝心感天。
特賜玉如意一對,錦緞百匹,以示嘉獎。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趙維宗等人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方纔還在斥責晞瑤不孝,轉眼聖上就誇她“孝心感天”,這簡直是當著眾人的麵,狠狠地打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晞瑤從容接旨,目光輕飄飄地掃過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家阿晏這聖旨來得可真是時候呢,瞧瞧這群人的臉色,好看極了。
晞瑤拿著聖旨,晃悠悠從他們麵前經過,氣得一群人吹鬍子瞪眼。
(?ˉ??ˉ??)
今日是寒衣節。
皇帝帶著人祭祀之後,設了宮宴。
邀請三品以上的大臣及其妻子都參加宴會。
宮裏燈火通明,好不熱鬧。
晞瑤坐在趙子軒旁邊,自顧自地吃著美食。
雖然都是些冷盤,但是味道好啊。
趙子軒冷著一張臉在一旁喝酒,眼神都沒有偏過。
他十分不願意帶著晞瑤來參加宴會,奈何皇帝有令,各夫人都要參加。
司九晏坐在上位,喝著酒,漫不經心看著下麵,目光若有若無落在晞瑤身上。
看著她吃得香,他眼底笑意愈濃。
酒過三巡,司九晏起身離開大殿。
他一走,大殿裏的大臣瞬間放開了,互相勸酒敬酒,好不喧嘩。
【宿主,大佬走了。】
晞瑤一頓,瞥了眼上方,果然沒人。
她假裝要更衣,起身離開大殿。
厲炤在外麵等著,直直帶著她去了皇帝寢宮。
所有人都離開,隻剩下坐在龍床上捏著眉心的男人。
他微闔著眼,指尖抵在眉心,龍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淩厲的鎖骨。
褪去了朝堂上的威儀,此刻顯出幾分慵懶的倦意,更像蟄伏的猛獸,危險而迷人。
晞瑤放輕腳步,幾乎無聲地靠近,目光卻大膽地在他周身流轉。
從緊束的腰封,到修長有力的指節,再迴到那鬆動了些許的領口。
她無聲地勾起唇角,像隻發現了獵物弱點的狡猾狐狸。
“阿晏。”
她忽然出聲,嗓音裹了蜜似的,又軟又嬌,人已蝴蝶般輕盈地撲進他懷裏。
司九晏在她靠近的瞬間肌肉微繃,隨即又鬆弛下來,手臂自然而然環上她的腰肢,將人牢牢鎖在身前。
他並未睜眼,下巴磕在她肩膀,從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嗯?”
氣息灼熱,帶著酒意的醇厚,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
晞瑤被他燙得一顫,卻更得寸進尺,指尖攀上他胸膛,隔著衣料慢悠悠地畫圈。
“一個人在這兒躲清閑,剛剛在想什麽?”
她仰起頭,唇瓣幾乎蹭過他的下頜線,“是不是在想我?”
最後幾個字,氣音纏繞,曖昧不清。
司九晏終於睜開眼,垂眸看她。
那雙深邃的眼裏沒了平日裏的冷靜自持,暗潮洶湧,像是燃著幽暗的火焰。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手心燙人。
“是想著某隻小狐狸呢”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想著將這隻狐狸,怎麽拆皮入腹。”
“哼哼,誰怕誰。”晞瑤不服輸,水眸漾著光,手指更大膽地往上,撫過他滾動的喉結,“看我倆,誰吃了誰,到時候……”
她話音未落,司九晏眼底最後一絲克製驟然崩斷。
他猛地俯身,將她後麵那些撩人的話語全數堵了迴去。
那吻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噬與侵占,霸道強勢,不容拒絕。
晞瑤從喉間溢位一聲嗚咽,不是抗拒,反而是迎合,手臂軟軟纏上他的脖頸。
一吻方畢,兩人氣息都已紊亂。
司九晏稍稍退開,拇指用力擦過她微腫濕潤的唇瓣,眼神暗沉:“還敢不敢挑釁朕?”
晞瑤眼尾泛紅,心跳加速,偏偏還要逞強,貼著他耳邊繼續挑釁:“敢呀……阿晏要如何懲罰我?”
上輩子幾十年的鍛煉過來的,她不信戰勝不了這家夥。
司九晏低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無盡的危險,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人打橫抱起,壓在龍床上。
“朕會讓你知道,是如何懲罰你的。”
“哼,我才怕你。”
某人嘴硬,叫囂得很厲害。
可惜沒多久,她就開始求饒。
那低泣的聲音,簡直我見猶憐。
奈何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夜還很長呢。
幔帳搖晃,掩去一室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