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說啊,做這樣的表情給誰看!”鄭媛兒反倒是急了。
她倒要看看這個狐狸精能說出個什麽來。
晞瑤垂下眉,手指不斷絞著手帕,“夫君他……他有難言之隱。”
“你不會想說,軒哥哥太愛你,捨不得你受苦吧?”鄭媛兒冷笑。
她偶爾也看畫本,據說新嫁娘新婚夜是會辛苦些。
“不……不是。”晞瑤抬頭看著她,眼裏都是悲傷,“是夫君無法人道。”
“你胡說什麽!”鄭媛兒破音了,惡狠狠看著對麵,恨不得撕了她,“你個賤人,敢汙衊我的軒哥哥,你想死嗎!!!”
“我說的實話!”晞瑤繼續揉搓帕子,“在成親前,母親給我看了避火圖,夫君那裏和避火圖上完全不一樣,像是四五歲小孩子,還軟?趴?趴?站?不?起?來。”
鄭媛兒整個人如遭雷劈,身體僵硬,瞪大眼睛半晌反應不過來。
晞瑤看著她這樣子,內心狂笑。
傻眼了吧,你的情郎可是個天閹呢。
好半晌。
“不,不可能!”
鄭媛兒踉蹌著後退一步,像是要倒下去,“你在說謊,軒哥哥不會的,他……”
他那麽玉樹臨風,身形偉岸,怎麽會……
一想到這,軒哥哥在她心中都要幻滅了。
不,一定這個狐狸精汙衊。
對,肯定是汙衊!
“我說的實話,我都看了,不然……”晞瑤自戀地摸著自己的臉,“你說一個絕色傾城的美人在眼前,還是洞房花燭夜,你的軒哥哥為什麽會跑出洞房?”
鄭媛兒目光死死落在晞瑤的臉上,像是要找出她說謊的痕跡。
有一點是對的,這狐狸精確實長得一張惹人的臉,是個男人都把持不住,軒哥哥為何離開新房?
越想,她心底越是慌亂。
“不,我不信!”
鄭媛兒搖頭後退幾步,“我不信!”
然後大喊著轉身跑了。
“哈哈哈。”
晞瑤笑得前俯後仰。
看完全程的係統996:……
【宿主,你真是惡趣味,居然把趙子軒陽痿的事情告訴鄭媛兒。】
鄭媛兒一個在封建禮教下長大的未婚姑娘,現在怕不是都懷疑人生了。
“我這是為她好。”晞瑤挑眉,“早點換個良人喜歡不好嗎?”
【宿主,你覺得我信嗎?】
誰不瞭解誰呢。
“好吧,我承認,我是故意的,996,你說鄭媛兒要怎麽求證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是要去找她心愛的軒哥哥詢問呢,還是找她姨母告狀?”
還有趙子軒,既然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體情況,為了遮掩不惜害死原主一個小姑娘上位,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越是不想讓人知道,她就越要到處給宣傳。
哼!
而鄭媛兒那邊,當天晚上就去找了她姨母告狀。
把晞瑤說的事情講了一遍。
一個是希望姨母把晞瑤這個情敵趕出府,另一個也存在試探的心思。
軒哥哥真的不行嗎?
可想當時孫玉蘭聽到後心底多麽駭然。
這個捂了那麽多年的秘密,居然讓晞瑤給說了出來。
這賤人怎麽知道?
不行,這件事絕不能泄露出去。
否則她的軒兒就完了!
孫玉蘭一邊安撫自己侄女,說是無稽之談,一邊在想辦法,如何把這事按下去。
【宿主,孫玉蘭想弄死你呢。】
晞瑤冷笑,“來唄,我還怕她不成?話說,她想了什麽法子,不會是下毒這一招吧?”
雖然老套,但卻十分有用。
【不是,她打算讓你迴門之後,藉口送你去華陽寺祈福,然後找人刺殺你,再把你的死推到馬賊身上。】
這樣一來,悄無聲息解決隱患。
還能提前達成目的,給她兒子遮掩。
晞瑤冷哼,“她讓我祈福我就去嗎?我偏不去,急死她。”
【別啊宿主,兩天後孫玉蘭打算讓你去華陽寺,這天你必須得去。】
“為什麽?”
【因為那天大佬也在華陽寺,是個好機會。】
晞瑤眼睛一亮,突然有了好主意。
“好的,那天我肯定去!”
(???)
第二天是迴門的日子。
趙子軒依舊看不到人影,不過晞瑤也不在意。
孫玉蘭給準備了迴門禮,中規中矩,是些糕點,瓜果,酒釀,還有幾支金釵和一尊玉佛。
至少這些迴門禮表麵上說不出什麽。
孫玉蘭做了寧安侯府這麽多年主母,當然知道怎麽不讓人抓住把柄。
就算再恨不得弄死晞瑤,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
晞瑤一個人迴門。
臨走時,她直接把值錢的東西替換成嫁妝裏的木簪和棉花。
金簪玉器,蘇家可不配。
等晞瑤來到永昌伯府門前,發現大門緊閉,隻開了個側門,一個嬤嬤拉著臉站在門口。
“大小姐,夫人說了,迴門要有迴門的樣子,你連自家夫君都帶不迴來,這個門不迴也罷。”
“小姐,夫人太過分了!”綠湘氣得眼睛都紅了。
“沒事。”
晞瑤拍拍她頭,起身自己跳下馬車邁步走上台階。
“老東西,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嬤嬤愣了下,有些反應不過,這大小姐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膽大,還敢反駁她了?
一定是錯覺!
她立刻挺直腰板,“老奴說,今日這個門你進不去!”
“啪——”
晞瑤抬手就是一巴掌,“老東西,給你臉了?一個下人,敢衝本小姐叫囂?
她薛春雪不讓進,本小姐還就偏要進去了。”
說著,她一腳踹開大門,大搖大擺進去了。
那嬤嬤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徹底打懵了,捂著瞬間紅腫起來的臉,呆愣在原地。
直到晞瑤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照壁之後,她才猛地迴過神來。
一股混雜著疼痛、羞辱和難以置信的怒火直衝頭頂。
“哎呦!反了!反了天了!”她捶打著地麵,扯著嗓子嚎叫起來,聲音尖利得能劃破耳膜,“小賤蹄子!下作的小娼婦!你敢打我?!你等著!你給老孃等著!夫人不會放過你的!”
她一邊罵著各種不堪入耳的髒話,一邊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拍打身上的塵土,扭著肥碩的身子,一溜煙地朝著正院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