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蔑視地看向晞瑤,聲音瞬間提高:
“你們倆是醫學界的人嗎?有論文?有成果?還是說,你們誰是童氏掌權人?”
說完,齊慎遠帶著高高在上的冷笑道:“你們都不是,那你們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
離開童氏,這兩個人什麽都不是。
要不是有童氏這塊肥肉,他也不會花心思追童晞瑤那麽久。
今天,她憑什麽帶著一個一無是處的小白臉在他麵前得意?
動靜大了些,周圍已經聚攏了七八個人,交頭接耳。
晞瑤皺了皺眉。
這人怕不是神經病,難道她的藥已經發揮作用了?
不對啊,那精神藥應該是在心梗之後纔有效的。
齊慎遠見她不說話,以為戳中了痛處,語氣越發囂張:
“這地方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保安呢?安保人員……”
“誰在這兒鬧事?”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一個頭發花白、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老人走了過來。
他身量不高,但往那兒一站,周身的氣場便讓人不敢輕視。
周至安。
盛鼎醫學研究院院長,夏國醫學界泰鬥,兩院院士,在座的人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周老。
齊慎遠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臉上擠出笑來,“周老,驚動您了,沒什麽大事,就是有兩個不相幹的人混進來了,我正叫保安……”
“不相幹的人?”周至安眉毛一挑,“你說誰?”
齊慎遠指著晞瑤,“她,童家的大小姐,不是學者,也不是企業代表,不知道怎麽混進來的,還有……”
“放屁。”
周至安兩個字,把齊慎遠剩下的話全堵了迴去。
他走到晞瑤身邊,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小晞來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我好提前讓人去接你。”
晞瑤笑了笑,“周院長客氣了,我們自己開車來就行。”
“那行,你們年輕人不愛約束。”
周至安擺擺手,目光轉向眾人,“這位童晞瑤女士,是我親自請來的,怎麽,有人有意見?”
全場一靜。
親自請?
周老親自請的?
齊慎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周老,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她畢竟不是學術界的人,也沒有成果……”
“沒有成果?”周至安打斷他,皺眉打量了他一眼,充滿不悅和煩躁。
“齊家小子,看在你爺爺的麵子上,你才能進這個門,你跟我說小晞不配?”
他哼笑一聲,目光再次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迴齊慎遠臉上:
“我告訴你,在這個會場,誰都可以說不配,唯獨童晞瑤,她是最配的那個。”
話音落地,四周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最配的那個?
這個年輕姑娘,到底什麽來頭?
周至安不再多說,伸手拍了拍晞瑤的肩,笑眯眯地拉著她往主位那邊走,“來來來,小晞,站這兒來。”
晞瑤微微無奈,但還是順從地站了過去。
眾人矚目之下,周至安清了清嗓子,“既然有人質疑,那我就給大家介紹一下。”
他頓了頓,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才緩緩開口:
“最近醫學界最大的兩件事,大家都知道吧?一是五髒癌症靶向藥的成功研發,臨床治癒率創下新高。
二是髒器再生技術的突破,延長壽命的藥物已經通過臨床試驗,正在準備批量生產上市。”
有人點頭,有人眼睛亮了。
“你們隻知道這些成果是從盛鼎研究院公佈的。”周至安笑了笑,“但你們不知道的是……”
他看向身邊的晞瑤,目光裏滿是讚賞,“這些藥物,從理論構想到核心配方,全是她一個人完成的,盛鼎?不過是給她提供了驗證平台而已。”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轟然炸開。
“什麽?!”
“怎麽可能?!”
“她看起來纔多大?”
那些老專家瞪大了眼,手裏的茶杯差點兒掉在地上。
年輕的學者眼底充滿愕然和敬佩。
而那些商業代表則是大腦飛速運轉,是真是假?
“周老,您說的是真的?”有人忍不住追問。
周至安笑眯眯的迴答:“我這把老骨頭,還能騙你們不成?”
又有人問:“那癌症靶向藥的專利持有人……”
“是她。”
“髒器再生的核心技術……”
“也是她。”
每問一句,全場就沸騰一次。
那些剛才還好奇打量的目光,此刻全變成了震驚、敬畏和難以置信。
而人群邊緣,齊慎遠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他張了張嘴,聲音幹澀:“不,不可能……”
周至安沒理他,晞瑤也沒理他。
但齊慎遠像魔怔了一樣,往前走了兩步,死死盯著晞瑤。
“那藥、那藥真的是你研發的?你?童晞瑤?”
他的聲音在發抖。
晞瑤終於轉頭看他,“是我,怎麽,有問題?”
齊慎遠嘴唇嚅動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
每一個字,此刻都像巴掌一樣扇在他臉上。
齊慎遠是天穹的總裁,是齊家的繼承人,是人人豔羨的青年才俊。
他以為自己站在高處,俯視著這個愚蠢的女人和那個吃軟飯的男人。
可現在他才發現——
他纔是那個跳梁小醜。
胸口的悶痛一陣緊過一陣,像有隻手攥緊了心髒。
齊慎遠捂著胸口,臉色青白交加,嘴唇發烏,身體晃了晃。
“齊總?”旁邊的助理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
齊慎遠沒應,眼睛還直直盯著晞瑤。
他想說什麽,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隻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嚕。
然後,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齊總!”
“快叫醫生!”
“有人暈倒了!”
會場裏一陣騷亂。
晞瑤站在主位,垂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神色淡淡的。
那顆藥,藥效開始了。
容嶼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晞瑤偏頭看他,彎了彎眼睛。
“走吧。”她說,“我們先去座位上休息會兒。”
容嶼點頭,護著她往另一邊走去。
身後的混亂,與他們再無關係。